凌灿一路轰鸣声追着日落,目光不停环视着街道上的每一角,犹如乞求归来的魂灵一般,他如屈原一样……渴望着魂归……目光所及的远方,熟悉的身影与落日肩并,凌灿加大油门……
十字街处,苏昕一边等着红灯变绿,一边欣赏着眼前的落日,……同时也不知道凌灿有没有被高翔他们抓住……哎,为什么她会想着凌灿呢?emmm绝对不是他的帅气,毕竟凌灿也不算是那种很帅很帅的人,只能说是还不错吧,戴着眼镜是一股斯文败类的气息,而摘下眼镜后封印在骨子里的恶气、狠志就一丝不漏的裹满全身,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真是让人觉得他慵懒至极,这样的人真是奇怪,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因为背刺只能发生在背后,被贯穿的灵魂扯着皮肉露骨的出现在人前,所以一切负面永远都是第一层保护色,可那后面的灵魂却跪在地上哀悼不已……高挺的脊梁是为身后的灵魂遮风挡雨,却也让他们大夜弥天……人人皆如此。
嗡~凌灿停在十字街,突如其来的轰鸣声一瞬间将苏昕的思绪拉了回来,苏昕转头看了看,便发现对方也盯着自己,“语文作业留的是什么?”凌灿戴着头盔闷哼哼的一声直接让苏昕呆滞了,“啊?”凌灿刷起挡风,露出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平静的如洞庭湖的秋水,微风一吹所泛起的波澜在苏昕看来就是一场滔天的海啸,“额……啊”苏昕一时语塞,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凌灿也不急,双手从把上垂下来,直起身子等着她吐出作业,就像看着不该吃了他零食的流浪狗一样。
苏昕受不了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却也无法直视他冷漠的注视,她承认有些人单单是从气场就可以压住很多人,于是她低下了头,手插在口袋里,说着:“一篇五百字的作文……写出自己对于生活的感受”苏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我没听到”凌灿弯下腰侧耳细听,苏昕咽了咽口水重新说了一遍刚才的话,“一篇……”“你说这么慢是想等下一个红灯吗?还是想等高翔他们追上来再堵我一遍”,他怎么这样……苏昕有些恼火,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过十字街,却看到绿灯闪烁,就要变成了黄色……
苏昕刚打算跑过去,就听到凌灿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红灯停……”,苏昕转头与他对视,而凌灿一紧油门猛冲了过去,压着红灯过去的,留着一路的喧嚣和留在身后的他,而凌灿……追寻着日落隐没在了天际线之间,嗡……
那一声轰鸣,好像凌灿宣告着这场胜利……
凌灿看着越来越下沉的日落,他相信也坚信,天黑之前的一抹光,只会成为他的披风被他紧挂在身后,而不会成为掩盖他前行之路的黑道者……他握紧了油门。
嘶~嘶……凌灿摘下头盔,看着身后最后一抹斜阳遁入天边,伸手朝着太阳竖起了中指,却不知道,接下来的路他宁愿自己死在回家的路上也不愿现在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