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重楼拿着那棵千年桃树仅剩的桃枝,心事重重,此时他已经不忍心为了灭口,而去折断它。
而便在此刻,桃枝在陈重楼掌心生出四肢,长出眉目,继而变幻成一个桃子大小的小人。
她捡起一片桃花裹在赤裸的身上,怔怔看着他。
陈重楼看她这般,倒觉得她有几分可爱,不过相比欣赏她的可爱,还是保命要紧,便又开始了那专业的忽悠。
“四月,你可知今日你抗了那许多天雷,为何还有一息尚存?”
四月摇头,用略带稚嫩的语气说道:“不知道。”
陈重楼指了指地上的避雷针,再次问道:“四月,你虽只有巴掌大小,可已在桃花山活了千年,哪怕只学上我的只言片语,想来定也不笨。”
四月看着地上那根黑漆漆的铁棍,恍然大悟:“定是教主料到我有此一劫,便事先准备了此法器救我于危难之中。”
陈重楼略带深意的点头赞许道:“大才,果然是大才,我十万大山人才济济,不枉我苦心经营万年之久。”
四月感动涕零,眼泪、鼻涕顺势就要流了下来。
“先别哭,听我说。”
四月赶紧收住眼泪,吸溜回鼻涕。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陈重楼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我本来欲保下整棵桃树,只是没想到老天不讲武德,连下了三十三道天雷,所以最后神器也抵不住这许多天劫,害你至此。”
陈重楼说罢,右脚轻轻勾起避雷针,铆足了劲,将它踢向悬崖之下。
四月不舍道:“教主,那是神器!”
陈重楼却嫌弃道:“什么屁神器,害四月至此!”
四月再次感动要哭,陈重楼再次拦住道:“别哭,听我说。若在平时,我稍微出手,这天雷倒也不怕。只是当时我也在渡劫的关键时候,腾不出手来,你莫要怪我。”
四月抽泣道:“不怪教主……不怪……”
“不过这事不可外扬,防止外面大妖说我对你偏心。”
四月坚定的点头,“自然不会!”
陈重楼满意的点头,说道:“好了,可以哭了!”
四月,眼泪、鼻涕一大把。
陈重楼把她放在肩上,穿过桃花洞的长廊,来到议事堂。
洞里洞外,已然聚集了各路大妖。
不过此次聚会,嘈杂的桃花洞内,比上次十万大山的议事更加多了许多席位。
十万大山的妖精和修士,陈重楼自然都认识。
至于十万大山的北面荒原的各路妖王,陈重楼却因只穿越过来三年,未能赶上上次的北荒大聚会,因而知之甚少。
陈重楼依旧把小桃和雪花两个婢女揽在怀中,高高坐在那人骨虎头椅上,只是这次多了个四月站在他的肩头。
陈重楼只单单往那一坐,不消片刻,议事堂内便安静下来。
他却不正眼瞧上一瞧,摸着小桃细腿,一口亲在雪花粉嫩脸颊之上,回味无穷道:“果然更上一层楼的感觉,清爽无比。”
堂下众妖和修士们立马站成两排,对着陈重楼齐齐作揖道:“恭喜教主渡劫成功!恭喜教主渡劫成功!恭喜教主渡劫成功!”
陈重楼微一抬手,声音便立马止住,他淡淡说道:“坐。”
众妖和修士们又同时落坐。
而在陈重楼座位底下一节台阶,小赖宝和一只修成人形的小仙鹤分别一左一右站着。
小仙鹤说道:“上舞蹈。”
说时,洞外便飘进来衣着鲜艳,身材婀娜的女子,她们皆拿着琵琶,随着一声清脆的琵琶声,都翩翩起舞起来。
陈重楼心想,古代那些当皇帝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小赖宝这时说道:“来者都是何人,都带了什么贺礼,一一呈上来吧。”
一位头戴宝冠,面容姣好的妇人捧着一个精致礼盒,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娘娘山,合道初境风四娘,上等丹药一盒献于教主。”
陈重楼知道她,她是一只蝎子精,自己之前还和她有过一段风流事,只是她当了真,陈重楼却只当作了一场戏。
陈重楼略一点头,说道:“风四娘,好久不见,美艳更胜从前。”
风四娘虽对陈重楼心存怨气,可陈重楼如今越过了合道境,自己再也难以望尘,便只欠身道:“多谢教主夸奖。”
陈重楼示意小赖宝和小仙鹤去收下礼物,心里却思道:“蝎子也下的去手,魔教教主果然是人中龙凤。”
接着一个面容槁枯,摇着一柄扇子,中年书生模样的人物,捧着一根人参,高声喊道:“天山,合道中境清水郎献千年人参一根。”
小桃轻声向陈重楼介绍道:“教主,你对小辈可能不熟,这清水郎方才二十余岁,如今,天山长生教乃他当家。”
据说清水郎的祖辈们曾是妖族俘虏,后来投靠妖族,在北荒分得了一块宝地,这才有了后来的长生教。
陈重楼瞅着清水郎,笑道:“二十余岁便已是合道中境,真是年轻有为。”
雪花却嘀咕道:“不过是占据了那条龙脉,得了许多气运罢了。”
陈重楼轻轻捏了雪花一下屁股,让她不许再多言。
雪花“嗯哼”的发出一声呻吟,便不再言语。
小赖宝和小仙鹤刚收下少年人参,一个奇胖无比,身如小山的人物从洞外挤进来一颗头颅,他像一只蛆虫使劲往里蠕动,却也只能进来小半只身子。
他鼓动着在外面肚皮,接着一阵呕吐,从胃里吐出一个女子。
“北荒阿帕草原,合道境大圆满福圆子送教主人类修士一名。”
陈重楼闻着他一股子臭味,有些嫌弃,可想“自己”与他拜过把子,便也强颜欢笑道:“福圆子,果然还是你懂哥哥啊。”
“哥哥,我可是特地省下来没吃,由着哥哥晚上双修用,嘿嘿!”
女修士却在地上的呕吐物中挣扎着撑起半只身子,恶狠狠的盯着陈重楼。
小桃和雪花看他对教主如此凶狠的不敬眼神,立马显出真身大蛇,在她身边一左一右,好似就要吃她下肚。
陈重楼微微一笑,这眼神明明是身处无数妖魔中的绝望中,最后的倔强,于是只淡淡道:“小赖宝、小白鹤抬她下去洗干净,教主今晚要享用一番。”
两只小妖答应一声,撅起嘴唇,堵住鼻孔,就将女子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