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李狗蛋照例被太阳晒醒,拿着衣服飞奔到厕所,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后脑勺,摸起来毛茸茸的,没破啊,那昨天流血的感觉怎么这么真实啊,慢吞吞走下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宿舍光都照不进来,明明是大早上的,四周却是阴森森的,李狗蛋搓红了自己的胳膊,也没热起来,哈出的气都能看见,搞得跟大冬天似的。

好像是在操场集合啊,怎么没人呢,难道班长搞错时间了,拿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一再感慨学校的偏僻,那只能先去操场了,粗略一看还以为是什么呢,修得跟个监狱似的,墙这么高是怕学生忍不住翻墙嘛,李狗蛋踏进去后,一阵风把门吹关上了,啪的一声响吓死人了,正常情况下,看见操场没人,应该都会怀疑自己有没有走错,可我们狗蛋就是倔强,头也不回地往里冲。

人家操场好歹有片绿色草皮,这学校直接上黄色泥地,要不说比不上人家青滑钡达呢,硬件比不上,软装也不行,这跑道不知道涂了什么,一踩上去滑腻腻的,抬起脚一看,一坨透明的晶冻黏在鞋子上,一甩还拉丝,李狗蛋连忙踏上台阶弄干净,真是晦气。

见着没人,李狗蛋赶紧跑去食堂,愣在门口,这……蛛丝挂在食堂牌子上,不用摸就知道脏得不行,门也是,跟末世里的有一拼,不知道的还以为二战发生在这里呢,他轻轻推开门,生怕把门弄坏,大学生赔不了一点,他兜比脸还干净。

进去后,几个窗口都没什么人站着,或者说,食堂除了他没人,他抓耳挠腮也想不出哪里奇怪,只能把没人归结于大家都在上课,他选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窗口,叔叔阿姨一通喊,还是没人,他决定自己动手,他握上钢勺的瞬间,一只手也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冰冷的触感让他转过头,手里的勺子挥舞,本人则换着方向后退,蜷缩着身体不敢看向来人,嘴里还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同学,你这是干嘛,损坏食堂用具是要被处分的。”听见处分两个字,李狗蛋抬头,盯着对方的胸牌看了好久,原来是食堂的工作人员,他不好意思挠着头发,双手把勺子还给大叔,熊大国接过勺子,在手里掂量了两下,露出憨厚的微笑,让李狗蛋去找位置坐着,就在狗蛋转身时,扬起钢勺砸向他的脑袋。

李狗蛋一边喊着一边跑,眼泪鼻涕乱飞,他捂着流血的伤口,冲向门外,熊大国在后面穷追不舍,“救命啊,杀人啦。”听着李狗蛋的喊叫,他更兴奋了,肾上激素不断分泌,现在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兴奋的状态,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把他拉回了那个遗憾的夜晚,地下室的景象又浮现在眼前,男孩躺在脏乱的床上,沉睡的样子像落入凡间的天使,他等待着天使的临幸,可醒来的男孩却挣扎着要离开,反抗的样子是那么鲜活,他实在忍不住了,红色的鞭痕印在柔嫩的肌肤,石楠花的盛开,血液染红了年轻的尸体,他的天使回到了天堂,留他一个人在原地。

好在,他的感情有了回报,天使再次降落,他将永得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