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米拉过罗斯小声道:“他么你哪找的人,路子这么野,贵族的马车也敢劫”。

“没事的,罗迪做这一行已经很久了。他办事有分寸的”。罗斯凑在卡拉米耳边小声解释道。

也是,能让他们去教训贵族的人一定也是贵族,自己似乎是有些太过于胆小怕事了。 一个金币已经够自己生活一年了,自己想要赚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大胡子的任务。

不一会儿,一行6人整整齐齐的站在城外的一片小树林之中,外边就是罗迪大胡子说的那条小路。

卡拉米有些紧张的看着远处,上下两辈子都没做过的事,难免有些不适应。

坦白说,卡拉米此刻有些后悔。 一个金币的报酬太多了,这说明今晚的任务非同小可,不然也不会出这么高的价格。

贵族们是很有钱,但他们脑子没病。 一个金币的报酬,说明任务至少也有一个金币的难度。

最重要的是,那个该死的罗迪不知道在其中抽了多少好处,任务的难度如果靠金币来衡量,那应该远远不止一个金币的难度。

想起分武器的时候,卡拉米就一阵火大。自己还保持着上辈子腼腆的性格,刀剑都被不要脸的先拿了,自己只能拿把烧火棍跟着。

活像上辈子放不下脸皮,跟一群人老人挤不上公交的狼狈样。

想到这儿,卡拉米看向了自己的好友,罗斯此时目光直视,气定神闲。毕竟是干过一次了,没有像自己这般紧张。

其实卡拉米也知道,这种活计听起来唬人,其实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们是临时打手,而拦截的对象一般都是些不得势的贵族次子。

这些事情的起因很多,但大多都是争风吃醋的琐事,只要不闹大,治安队一般是抓不到自己头上的。落日城有一些混混专门以此为生。

但,毕竟对方是个贵族。

如果事情败露,自己最次也要被剥夺自由民的身份,成为一名每天耕种的农奴,如果碰上报复心极强的贵族,那吊死在绞刑架上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过想想那硬得可以拿来砸核桃的黑面包,卡拉米顿时从心底里燃起一股斗志。

卡拉米甚至在心底里开始寻找起这次行动的正义性,一个令人讨厌的贵族。 他们没有丝毫道德约束可言,他们作风败坏,生活奢侈,是社会的败类。

自己教训这样的人,是为社会扫清不良风气。

而那枚金币,不过是自己捍卫正义之余顺带的。

深夜寂静无声,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注意点,来了”。一个瘦瘦高高的蒙面人低声说道。

一时间卡拉米的神情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他看了一眼其他人,显然其余5人也有些紧张,但比自己要好上一些。

马车上只有一个马夫,再也没看见有其他人,这跟大胡子所说的情报明显不相符合。

“这可真是一个糟糕的夜晚啊!”德罗赞抚摸着自己手上的骑士长剑,坐在马车里眼睛看着外边。

今天德罗赞过得并不顺利,作为落日城罗林家族的次子,他有义务为家族服役,加入国王的骑士团,为王室征战。

这个事情已经被他拖了不少时日。

今天家族的晚宴上,老罗林伯爵已经给他下了正式通知了。他这几天必须去往王城,向王城的卡迪斯骑士团报道了。

可王国最近与洛克之间的战争愈发激烈,前线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绞肉机,这个时候加入的军队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可自己没办法拒绝家族的要求,就像家族也没办法违背自己对王室的誓言,贵族与王室一荣俱荣。

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可是糟透了,这个时间去往王城就意味着有可能被派往 前线,再也没机会在城中跟那些贵族小姐谈情说爱。

前线那种枯燥的生活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做的,无非就一个花天酒地的顽固子弟罢了。

正当德罗赞在内心抱怨命运的不公时,马车外的车夫大叫了一声:“该死的,少爷,有劫匪”。

而这时卡拉米一行人已经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卡拉米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如果可以,卡拉米并不想动手,如果其余人把这贵族解决了,卡拉米甚至都不想动手。

先前说话的高瘦男子已经冲到马车边上,一把纠起车夫的衣服,把他从马车上给扔了下去。

正当大家感觉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时,马车的车厢门在这个时候缓缓打开了。

走下车门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容貌中规中矩,身着典型的贵族长衫,胸前还佩戴了一枚祖母绿的鸽子蛋宝石,在月色下闪闪发亮。

罗斯一行人的眼睛已经开始发亮,这种品相的祖母绿宝石说不定可以卖到上百金币,在暴打眼前这名贵族一顿之后,再顺手拿走他的宝石,似乎是命运给他们的格外奖赏。

只见这男子下车后淡然自若,嘴角掀起一抹幅度,像是在笑。

“糟了”。卡拉米内心大叫不好,这青年贵族显然是没把自己这一行人放在眼里,他一定有什么底牌。

但卡拉米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只见那贵族青年以极快的速度迅速的解决掉了其他5人。

在意识清醒的最后时刻,他看到了那青年贵族的脸,五官饱满,面如温玉.....好像在哪儿见过,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德罗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解决掉了这群拦路抢劫的强盗混混,他拍了拍手掌,脸上浮现出微笑:“马克,没事吧。 起来回城去”。

德罗赞虽然立志成为一个顽固子弟,但他的家族可不会遂了他的心愿,他从小就接受着最严格的训练,这也是为什么他才20岁便已经成为了一名精英骑士的原因。

精英骑士,已经可以作为一个普通的百夫长了,几个拦路的宵小真是不够看的。

马克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回到车上。高瘦男子把他从马车上拉下去,实际他也就是摔了一下,并没有受伤。

“少爷,可以出发了”。马克回到马车上拉好缰绳向着德罗赞说道。

而此时德罗赞正一脸玩味的看看躺在地上的卡拉米,那蓬头垢面下的脸,居然跟自己有几分相似。

“莫不是自己老爹在外边留的野种”。德罗赞失声笑了笑,大贵族与私生子这种事,已经是屡见不鲜了,根本就不值得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