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结束的时候时间早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顾嘉泽有些恍惚,他原本以为自己对于这种只会讲空话的大会会感到些许烦躁的,没想到这么一听下来居然时间过得那么快。
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无非就是开始准备军训前的东西。
排队拿好了军训的服装,顾嘉泽还没有离远就听见旁边的人在叽叽喳喳些什么。人群有些拥挤,顾嘉泽没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还没等他搞清事情的缘由,就看见一群人簇拥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自发的让开了一条道路。顾嘉泽顿感大事不妙,拔腿就跑。
前面的那群人也是没见过看到他们就跑的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嘉泽早就跑没影了。
一群人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才有人艹了一句,其余的人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就看见刚才那群人气势汹汹的来了,又气势汹汹的走了。
这时候才有人弱弱的问了一句:“刚刚发生了什么?”旁边的人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嘉泽趁着人多的时候跑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刚才才拿到的军训服装。要不是他眼尖,看到那群人过来,指不定自己现在就被摁头了。
顾嘉泽余光一瞟,自己跑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也跟着自己过来了,但他当时没太注意,现在一看这人还在。
他一时半会儿摸不清这人想要干什么,也就没有过多的去搭理他。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来休息之后,那个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顾嘉泽皱了皱眉头,没说话,总感觉这人对自己好像有些不对劲,但是自己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没想太多,但是顾嘉泽还是留了一个心眼。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人按耐不住了,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往顾嘉泽的方向移动了几次。
顾嘉泽木然,他忽然转过头去看着这个奇怪的人。那人也没有想到顾嘉泽会突然转过头来,移动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迫直视顾嘉泽的目光。
顾嘉泽平时在人前表现的就是那种不太在乎的感觉,但是此时他嘴角下垂,眼神里面也不再漫不经心了,整个人透露出来的气质和谢知蕴有四分像。
面对顾嘉泽这样的目光对面的人似乎有些无所适从。
顾嘉泽也不说话,就保持那样的眼神继续盯着面前的人。终于那人还是按耐不住了,声音小小的:
“那个,我…”
他两只手都揪住了自己的衣角,头低垂着,看起来有些无辜,但顾嘉泽还是面无表情的的看着他,不为所动。
“你不记得了吗?我是庄显!”
顾嘉泽看着面前的人,听到他口里的名字,皱起了眉头。
庄显看到了顾嘉泽的这副表情,一瞬间有些急眼:“我是庄显啊!去年你去临水镇的时候,我…”
说到后面的时候庄显有些哽咽。顾嘉泽面无表情的想:去年!去年他还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勤勤恳恳的给老板打工!
看着面前的人就快要哭出来的人,顾嘉泽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在庄显真的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开了口:
“庄,庄显是吧?”
庄显点了点头,还吸了一下鼻子。
“我去年伤了脑袋,有些事情可能记不起来了,我对你也没有太大的印象…”
还没等顾嘉泽说完,庄显眼泪哗一下就流了下来。
顾嘉泽:“……”不是,兄弟你一个大男人眼泪说下来就下来是怎么个事?
眼看庄显得眼泪越流越多,顾嘉泽不禁头疼,眼睛也疼。
“好啦好啦,别哭了。哭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和我说说指不定还能想起些什么。”
庄显听到顾嘉泽这样说了,果真止住了眼泪,抽噎着说了半天。顾嘉泽捋了半天才捋顺庄显的话。
原先的顾嘉泽去年不知道什么原因去了一趟临水镇,在哪个时候刚好碰到了被人欺负的庄显,出于同情心理,原身以一己之力打跑了那群人,救下了庄显。
顾嘉泽:………实在是不是他多想了,具他所了解到的谢知蕴好像也差不多是这样子被原身救下来的。原身怕不是个活菩萨。
顾嘉泽苦着个脸,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勤勤恳恳的滚回原世界打工好过还是面对庄显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好过。
看着庄显的那副模样,顾嘉泽有些摸不清出他想干些什么,于是就试探性的问了问:
“所以你现在找我是为了什么?”
他当然看出来了这个庄显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原谅他虽然涉世二十多年,人际关系岌岌可危,对人心的理解还不够透彻。
顾嘉泽的问题很显然把庄显给问到了,他愣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他只知道当初顾嘉泽是出于好心救下了他,本来也就没有什么的,今天开学典礼上突然看见顾嘉泽的时候他内心很激动。
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刚刚顾嘉泽突然的动作让他什么都没想的就跑了过来。等到现在顾嘉泽问他找他是为了什么的时候自己反而回答不上来。
庄显张了张口,不知道要说什么,憋了半天也只说了一句:“没事,我只是想见见你。我没有恶意的!”
顾嘉泽看着面前的人,似乎有些理解他的想法了,但是不能共情。他独来独往习惯了,并不觉得救人这件事情很伟大,如果庄显因为这件事情从而想着来迎合自己,顾嘉泽会觉得这件事情从出发点上来说就是错的。
他盯着庄显看了几秒,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他看得出来庄显本人的性格懦弱,对于一个人帮助了他可能就会无限的去回报他。
通常这一类人内心的责任感很重,同时也很容易产生愧疚感。
“庄显。”
庄显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为什么顾嘉泽会突然叫出自己的名字。
“我只是当初救下了你,而且我现在对那件事情记得并不是很清楚,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情对我产生某种依赖心理,我觉得那是不必要的。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没有必要因为一件小事情去迎合别人。人永远都是要像前看的,不能因为别人的小恩小惠就被困在原地,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