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坐在窗前,一动也不动,仿佛被固定在了那个位置。

许久之后,外面的天空开始飘落下细细密密的雪花,像是天空在轻轻低语,述说着冬天的到来。

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异样,一幕幕诡异的画面。每一幕都与那日他去西市,见到她的情景密切相关。

这个认知让他大惊失色,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是他出了问题,还是她有问题?或者,是那些在她所在的锦绣阁里的香粉有问题?

那天,他在混乱中不小心打翻了所有的香粉,他很有可能吸入了一些能致人迷幻的药粉。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越发坚定,他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他迅速地换上了官服,决定要查清真相。

他唤来了他的助手张琦,“找几个大夫过来。”

张琦看着他突然的举动,不禁有些困惑,“世子爷,您可是身体不适?”

宋淮皱起了眉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断和坚定,“我是去办案。”

于是,他连忙在坊间四处寻找,最终找到了三位经验丰富的大夫,希望他们能帮助自家主子解决眼前的困境。

当时辰钟指向了三刻,宋淮带领着一行人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再次来到了锦绣阁门前。

站在阁楼前的宋淮凝视着屋内那位看似无害的女子,她正专心致志地挑起手指打着算盘。

然而,这一瞬间,宋淮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

他暗自发誓,一旦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在屋子里藏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他将亲自将她带回衙门,严刑拷问她的罪行。

与此同时,齐姩也感受到了一阵如芒刺背的寒意,她猛地停下了手中的算盘动作,缓缓抬头向外看去。

这一看,她的小手立马吓得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那个令她心惊胆战的男人,竟在不远处用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四目对视,宋淮对着一旁的几个大夫下达了命令:“搜,仔细搜 。”

话音刚落,京兆府的侍卫们便立即行动起来,他们如狼似虎,将锦绣阁层层围住,仿佛要将这座阁楼困在铁桶之中。

他抬步跨过门槛,动作自然而有力,然后摆弄了一下袖口,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处理事务之前,他都会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袖。

他对齐姩道,“齐姑娘,请将库房的香粉取出来,将它们整齐摆放在阁内的摆台上。”

齐姩眉头轻皱,这是一场搜查,一场毫无遮掩的搜查。

她缓缓起身,面色冷静地看着宋淮,道:“宋大人,这是做什么?”

宋淮面色如常,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照规矩道:“本官身边的一位忠诚的侍卫,昨日来到此处后便陷入昏迷状态,至今仍然没有苏醒。目前尚不清楚导致他昏迷的原因是什么,因此我们特意前来此地进行排查,以确定是否存在任何可疑的因素。如果姑娘所使用的香粉没有问题,那么我们将能够进一步了解这一事件的真相。”

他说着一顿,然后指了指外面道:“无需担心,没问题,即可撤走。”

齐姩听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沉重的感觉。

昨日好不容易将那些讨债的人送走,没想到今天却又招惹上了官府的人。

回想起过去经历的抄家之痛,齐姩对于外面那种混乱的场面格外抗拒,她生怕再次引发事端。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一步,用谨慎的语气问道:“请问宋大人身上是否有搜查令?”

齐姩之所以这样发问,是因为她知道官府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是不会下达搜查令的。

既然没有搜查令,她就有权拒绝让他们进入。

齐姩这种不愿意配合的态度,在宋淮眼中则被误解成了畏罪的表现。

他瞥了一眼张琦,张琦立即递出了一张搜查令。

在听完宋淮的话后,齐姩沉默了片刻。她心里明白,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她再有任何的反抗和犹豫。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齐姩将手里的库房钥匙递给了宋淮,同时用一种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说完,她又转身回到了桌案前,打开了抽屉,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了宋淮。

宋淮接过钥匙,微微一笑,显得十分满意。

他拿着钥匙走到了库房门前,轻轻一拧,门应声而开。

他命令外面的侍卫赶紧进来搬东西,自己则留在原地,陪着齐姩一起看着他们搬运箱子。

宋淮的心里始终有些忐忑不安,他担心齐姩会突然使出什么邪术来阻止他们的行动。

因此,他一直紧紧盯着齐姩的动作,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过了一会儿,几个大箱子被侍卫们小心翼翼地抬到了室内中央。

在寂静的库房中,唯一的侍卫挺身而出,他躬身向宋淮行了一礼,声音沉稳而清晰:“大人,库房的所有物品都已经检查过了,属下甚至逐一敲击了每堵墙,但并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密室。”

宋淮微微点头,他低下了头,视线与齐姩相对。

他的目光锐利且严肃,仿佛能看穿一切,“你能否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这些?”

齐姩抬头看着宋淮,她的眼神同样坦荡无畏。

“原本库房中还有一些物品,不过昨天全都被人砸碎了。

宋淮回想起昨天的情况,沉默了一会儿,只回应了一声低沉的“嗯”。

不久后,三位大夫步入了库房。他们开始一件一件地打开那些瓶瓶罐罐,仔细闻了闻,又轻轻碾了碾,然后再闻再碾。

这样反复的动作持续了一个时辰。

他们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逐个报告:“回禀大人,这里有几个扁平罐装的是上好的胭脂粉,是女子们施妆用的。这边有几个浅口瓶装的是香发油。这边还有一些刚制作出来的口脂。”

另一人补充道:“我这里的都是别的地方来的官粉,比如苏州的官粉等。”

他在听完三人的报告后,不禁皱起了眉头,深沉的声音充满了严肃:“你们真的查清楚了吗?”

两人齐刷刷地点头,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都亲自检查了每一样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