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苏过来的时候,看到完好无缺的虞衡有些惊讶。

“小姐,阿榆怎的在这里?”

她装作平常的样子问着。

可雪苏跟了卫扶鸢这么多年,卫扶鸢一眼就瞧明白了,略动的小指已经出卖了她。

“直接说怎么回事吧,阿榆他差点中毒。刚才他说那饭菜是你送给他的。”

雪苏也是了解卫扶鸢的,她语气正常,倒是不像生气的样子。

扑通~

雪苏跪在地上。

“小姐,是我不好,我想着昨日小姐回来状态不好,定是与阿榆有关。”“我怕日后景园内部生了嫌隙,这才自作主张,多做了一份,至于中毒,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虞衡只听到状态不好,他并不清楚系统的事,心想自己对玉娘影响还挺大。

虞衡又想到他之前受伤,卫扶鸢哭的那梨花带雨的模样。

他真该死啊,竟然怀疑过她!

卫扶鸢听着雪苏这一番说辞,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雪苏对虞衡的讨厌,她是看在眼里的,怎么可能做出送饭这种事。

不过她不能拆台,只能顺着她的话,先把虞衡打发走。

“既然如此,此事还得好好查查。”

“阿榆,你受伤了,回去躺一会吧,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听到卫扶鸢要给他交代,虞衡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屋内只剩下卫扶鸢和雪苏。

卫扶鸢捏了捏眉心,雪苏见状,起身给她按摩。

“小姐,可好些了?”

卫扶鸢闭着眼睛,舒服的享受着雪苏的按摩。

“你的手法一向不错,说说吧,那痒痒粉是哪里来的。”

雪苏听罢又要跪下,卫扶鸢拦住。

“你直接说吧,这次我不怪你,再有下次,我定不轻饶。”

雪苏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今日去小厨房,看到了五小姐拿着药粉。想着昨日小姐难受的昏了过去,所以想出了这个法子。”

“这个卫扶桑,刚从地牢里出来就搞事,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那可要做些什么?”雪苏问道。

“剩下的痒痒粉还有吗?”

“没有,全放进阿榆的饭菜里了。”

卫扶鸢:......

“正好我有事要出去半月,就借机称病一段日子。”

“你是最了解我的,我已经让霜凝做了面具过来,这半月就委屈你装扮成我的样子,一直待在景园了。”

雪苏有些疑惑,“小姐要去哪,为何去这么久?”

“去寻七色花。”

“不行!小姐,这可不是小事,一不小心就会丧命的!”

雪苏停下按摩的手。

卫扶鸢睁开眼睛看着她。

“我已经决定了,我会带着月筝去,她武力高强,没问题的。”

“小姐。”雪苏还想继续劝说。

虽然她也心疼朱家大爷,可终归比不得小姐。

若要冒如此大的险,朱家大爷就是死了又何妨。

“你去安排吧,起码让卫扶桑安生半月,别搞出事情来。”

“那提亲呢?要是席家过来提亲,小姐也不在吗?”

“墨哥哥也会跟着去。雪苏,你就放心吧。”

再不济还有虞衡给的影卫。

雪苏怎么可能放心,可卫扶鸢已经做了决定,她没有办法。

只能上下打点,一股脑的将东西都带上。

这个毒药,毒死那些心怀不轨的,带上!

这个辣椒粉,万一遇到歹徒......带上!

还有小姐最爱的话本子,路上无聊,带上!

......

雪苏一边哽咽,一边收拾东西。

卫扶鸢看的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这药已经带了三四瓶了,不用带了。”

“还有这个话本子,我们是骑马去的,哪有空看。”

骑马!!!

雪苏捕捉到关键词。

“路途遥远,小姐你身子金贵,如何能骑马过去。席二爷都不给您安排马车吗?”

“不行不行,一定要坐马车。”

卫扶鸢掏出雪苏收拾的话本子,一把按在桌子上。

“我们不是去游玩的,时间紧张。倒是你,一个人在卫府要小心。”

“让父亲发现我走了,首先就不会饶过你,你懂吗?”

卫扶鸢再怎么说也是主子,主子犯错,说俩句就行。

可雪苏是丫鬟,卫长林随口一句话就能要了她的命。

“我知道的,小姐不用担心我,路上记得保暖。”

“您最爱的红玉手串,不玩的时候就让月筝拿着,她有内力,不会让手串摔着的。”

“还有这摊子,放在马背上,坐的舒服些。”

“小姐不会骑马,一定要让月筝仔细些。”

“......”

雪苏又是一阵喋喋不休。

卫扶鸢没有不耐烦,一句句回应着。

雪苏挑挑拣拣,收拾了一天才收拾出来一个小小的包裹。

别看包裹小,里面路上能用到的东西,几乎全都被涵盖。

雪苏一向细心,这一点,卫扶鸢还是放心的。

到了晚上,卫扶鸢随便找了一颗毒药吞下。

寂静的卫府一瞬间灯火通明。

最先来的是罗黛,她趴在床边,哭的泣不成声。

“我可怜的孩儿,究竟是哪个坏种,又想着害你。”

哭声吵得人头疼。

卫扶清也意识到了,拉着罗黛的胳膊。

“娘,妹妹需要静养。”

罗黛从大声哭泣变成拿着帕子呜咽,眼泪差点将帕子浸湿。

这才过了多久啊,她的玉娘就被人害成了这副模样。

二夫人是后面赶来的,她听说卫扶鸢中毒,心感不妙。

又发觉卫扶桑在房间待了一天,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寻来卫扶桑一问,果真是她搞得鬼。

“你糊涂啊。”

二夫人抬手想打卫扶桑,可手在空中颤抖着,巴掌迟迟没有落下。

许久,她才放下胳膊,坐在凳子上。

“我怎么就生了一这么一个蠢货!”

现在卫府最没价值的就是她吗母女,这个节骨眼上,不安分收敛就算了,还搞出这些幺蛾子。

卫扶桑却是想不明白,她被二夫人保护的很好,哪懂这些弯弯绕绕。

“卫扶鸢就是一个外人,阿娘是怕了她,还是说偏心她?”

“那天宴会上,你看她的眼神就不对。你还将的藏了那么长时间的信给了她。”

“你明知道,明知道那封信对我有多重要,那是司彦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

啪~

二夫人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你清醒一点,全国都在通缉摄政王,他早死了,就算是活着,也不可能娶你。”

“你这话若是让有心之人听见,整个卫府都要陪葬!”

卫扶桑捂着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阿娘,你打我?”

“司彦他没死,就在前几天我还看见他了。”

“卫扶鸢回来将三伯母赶出去就罢了,为何连你也变了。”

“她就是个祸害,扰的人不得安宁!”

卫扶桑越说越生气,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说罢,直接跑回自己的房间,将门重重关上,然后反锁。

留在原地的二夫人怔愣着。

卫扶桑刚说,她前几日见到了虞衡?

怎么可能呢?虞衡怎么可能在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