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卫府的路上路过如意楼,卫扶鸢想着既然都出来了,索性直接在外面吃。

通州也有如意楼,只是比不得魔都气派。

刚一进楼,就见一粉色衣衫的女子和小二拌嘴。

“本公主都说了,一会会有人来结账,你再拦着本公主,信不信本公主摘了你的脑袋!”

小二翻了一个白眼。

“公主我见多了,像你这般狼狈的倒是稀奇。你说你是公主,倒是拿出证据来呀。”

公主连岑气的跺了跺脚,连说了几个你后,指着小二说道,“你给本公主等着!”

小二却不以为意,“我看啊,你就是想吃霸王餐。吃不起后院有一大堆碗呢,别在这碍着我们的生意。”

“真是晦气,第一天上工就遇到吃霸王餐的。”

卫扶鸢看这背影,越看越眼熟。

听到女子那句本公主,她才想起哪里见过她。

之前她去席墨府上拜访时,恰好连岑也在,远远见过一面。

她伸出手,虞衡将一袋银子递到她手上。

“这位姑娘的饭钱我付了,给她道歉。”

小二接过银子,一脸谄媚,“哎呦,这位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方才真是对不住了。”

连岑冷哼一声,这群见钱眼开的东西。

“喂,你是哪家的小姐,待一会本公主的随从来了,本公主让他把钱送到你府上去。”

“不过...”

连岑突然靠近卫扶鸢,用鼻子嗅了嗅,又围着她转了一圈。

感觉不对劲,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卫扶鸢,随后皱起眉。

“看在你帮了本公主的份上,本公主也帮你一次。”

卫扶鸢看向连岑,“我是卫家三小姐,卫扶鸢,不知公主刚说的是何意?”

谁知连岑眉头皱的更深。

“朱雀街那个卫家?”

“正是。”

“卫家何时有三小姐了?”

众人皆知,卫家有四位小姐,只是称呼上跳过了三小姐。

有人说是有这样一个三小姐的,只是早年夭折,也有人说是卫家避讳三这个数字。

总之,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定论,卫家也没对外宣称过。

见事情不小,连岑也没继续端着公主的气势。她平日里散漫惯了,最不喜皇宫中那一套。

“不管了,此事还是不小,你且弄个包房,我同你说道说道,顺带等等我那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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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楼包房内。

房内只有卫扶鸢和连岑两个人。

桌子上摆满了如意楼的招牌菜,连岑端起茶水喝着。

因着连岑没有动筷,卫扶鸢也只好干坐着。

“你最近可有感觉身体发热?又或是很容易累?”

卫扶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近来确实是有这症状,可是得了什么难治的病?”

连岑摇了摇头,“倒也不是病,若我没猜错,你是中蛊了。”

“中蛊?”

卫扶鸢吓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又意识到失了态,赶忙坐了回去。

“抱歉,刚刚有些激动,不知公主是如何知晓的?”

“我苍渊皇室对蛊虫向来敏感,我一闻便知,不会出错的。”

!!!

卫扶鸢手心都渗出了汗。

她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前几日中剑还未好全,现在又来一个蛊虫。

“那公主可知我身上的是哪一种蛊虫?”

“这蛊虫还太小,当是刚被种下不久,暂时瞧不出来。”

突然连岑手中的铃铛响了起来,“应当是我的随从来了。”

“这蛊虫暂时伤不了你,三日后,你来药王谷寻我,我再瞧瞧。”

卫扶鸢起身送走了连岑,见人走远,拿起筷子吃着。

满桌子的佳肴,顿时不香了。

她仔细回忆着,若是真的中蛊,最有可能的就是虞衡。她近些日子吃了不少虞衡送的东西。

系统当时只是说没毒,蛊算不得毒。

可是连岑又说是皇室的人,阿榆不是。

“阿榆。”

卫扶鸢捋了捋思绪,迅速调整好心情,叫了虞衡进来。

“坐下和我一起用膳。”

虞衡也没说什么,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就这样瞧着卫扶鸢吃东西。

虽一身奴仆装,看上去却没有一点下人的样子。

通身矜贵的气质,任谁见了,都觉得他是高门大户家的贵公子。

卫扶鸢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就好像有一条蛇,在阴暗处疯狂吐着蛇信子。

“你不吃看着我作甚?”

“奴看着小姐吃就好。”

卫扶鸢也没理会,不吃就不吃吧。

虞衡不经意的笑了笑,他觉得自己真幸运,能在走投无路时,遇到卫扶鸢。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有时候甚至会摸腰上的印记,想着是卫扶鸢亲自刻下的,那他就是卫扶鸢的人。

他从未这么想过,想属于一个人。

在这样一场梦里,虞衡忘了,像他这样的人,心动就是死劫。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卫扶鸢给虞衡夹了一块肉。

“这家的鱼做的甚好,你也尝尝?”

虞衡眼睛亮了亮,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品尝了一口。

她夹的,当然好吃。

猛然间,虞衡的腿奇痒无比,不用看他也明白,应当是起了红疹子。

他对鱼过敏,可这是卫扶鸢夹给他的,一点点过敏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