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上之人,可是卫家那新回府的小姐?”轿子外的声音,透着股狠劲。

卫扶鸢把玩玉串的手一顿。

“小姐,来者不善。”婢女月筝迅速作出防御姿态,握着剑靠近卫扶鸢的轿子。

“赢面如何?”

“我探不出他的内力,估计只有一成,拼死抵抗,能有三成。”

“问你们话呢,是,还是不是?”外面那人似不耐烦,又问。

“不是。”卫扶鸢说的肯定。

“呲!”长枪刺穿帘子,又狠又急。

所幸,没刺中她。

“敢耍老子。”

卫扶鸢心紧了紧,大喝一声:

“跑!”

抬着轿子的人四处逃窜,她也闪到一旁。

可终究是被娇养着的女儿家,刚才这一下让她崴了脚,一个趔趄跌在了地上。

“小姐!”

月筝飞奔而来扶起她。

面前之人头戴黑纱,身形高大,正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是何人派你来的?”

卫扶鸢往后退。

刺杀她的就那么些人。

“我猜猜看,是二夫人?”

那人面色不变 继续朝前逼近。

“三皇子?”

“别猜了,你猜不到的,真那么想知道的话,下地狱问阎王爷去吧。”

声音冷厉犹如死神降临。

来不及她再问,长枪直直朝她刺来。

蓦地,月筝推开她,冲上去与那人拉扯。

可三两下就被打倒在地。

“小姐,跑!不要回头。”

“跑!快跑啊!”

声音撕心裂肺刺痛她的耳膜。

卫扶鸢被用力一推,她咬牙转头,不再去看月筝鲜血淋漓的身影。

一瘸一拐,拼命地往前跑。

身后是长枪刺入肉体的声音。

可是不过一会。

“哒哒哒。”后面的人脚步声急促。

再往前,深不可测雾蒙蒙的一片,已是悬崖。

难道,她卫扶鸢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

那长枪还在滴着血,男人阴恻恻地笑。

“好歹让我做个明白鬼,是谁要害我。”

卫扶鸢朝着悬崖边上靠近。

对上男人,必死无疑,不如跳下悬崖,还能有一线生机。

如果她能侥幸活下来,定不会放过这幕后之人。

她瞄了一眼男人拿枪的手,是六指。

“谁?呵~”

“实话告诉你吧,想买你命的,可不止一个人。”

得到想要的答案,卫扶鸢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男子伸手一抓,却只抓到了一片衣角。

“贱人。”男人在悬崖边上咒骂一声。转头从小道绕到悬崖底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耳旁风声呼呼作响,久久没有落地的架势。

这悬崖竟如此高吗?

【因为您进到了系统空间。】

“谁?”

卫扶鸢猛然睁眼,发现耳边的逐渐安静下来,自己安然无恙的躺在空中。

“你是谁,想干什么?”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我检测到世界出现重度破坏型人物,特地来修复世界bug。】

卫扶鸢听不懂bug是什么意思,但大概猜到是不好的东西。

【检测到您面临险境,如果您愿意与我绑定,成功完成任务,我将会帮助你脱离危险。】

“请问任务对象是?”

【前摄政王,虞衡。】

虞衡的大名,卫扶鸢早在通州的时候就听说过了。

众人都说他足智近妖,手段狠厉。冷漠的不像一个正常人。

至于为什么说是前摄政王,因为他被人暗害,入了太宗,现在就是一个阶下囚。

“我愿意绑定。”

无论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她还没搞清楚到底是谁要害她。

【绑定成功。】

【宿主您好,系统0721为您服务。】

【检测到宿主情况危急,正在自动转移。】

【转移倒计时,3,2,1。】

“小姐,小姐。”

听见婢女雪苏的声音,卫扶鸢回过神来。

她正站在朱家的后院内。

院内站着一排排新买的奴隶,月筝来回走着,挑挑拣拣。

“太瘦。”

“太矮。”

“……”

卫扶鸢掐了一把自己,疼的,不是梦。系统是真的!

她真的没死!

“小姐,您刚说什么?”

卫扶鸢声音有点小,雪苏有点没听清。

“没什么。”

系统将她送回了三天前,从朱家出发的前一天。

可她明明不记得当时还有选家奴这件事情啊。

【系统,是你安排的吗?】卫扶鸢在脑海中试探性的问道。

【是的,宿主,任务对象就在这批家奴中。】

“那这批家奴,小姐可是中意的?”雪苏虽有些奇怪卫扶鸢的反应,却没太纠结。

“咱们马上回卫府,大爷说卫家不会少您一两个奴隶,若是没中意的,就准备将人重新发卖出去。”

卫扶鸢朝着站着的人看去,不用系统说,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虞衡。

虞衡这张脸,就算放在整个云月大陆,也是顶尖的存在。

虞衡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有一下没一下的颤着。

【他为什么会破坏世界?】

面前的虞衡看上去很是乖巧,丝毫不像是能毁天灭地的魔头。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的数据重启过,曾经的数据都丢失了。】

那好吧。

“你,过来。”

卫扶鸢指着虞衡。

虞衡抬头,正对上卫扶鸢的视线。

他的脸上有一丝血迹,应该是刚被人欺负了。这血迹不仅不可怖,反而为他更添了几分妖艳。

“我吗。”

“对,就你。”

“你倒是有几分姿色,愿不愿意跟着我?”

【任务对象好感值-5,宿主,好感值到达一定阈值,您会受到惩罚。】

【什么惩罚?】

【大概是浑身如蛇鼠啃咬,生不如死。】

“……”

虞衡走上前,跪在地上。

垂着头掩盖住情绪,他最不喜旁人谈论他的面容。

若是放在之前,卫扶鸢早就被他扒皮抽筋,曝尸荒野了。

“小姐肯要奴,是奴的荣幸。”

卫扶鸢也很喜欢他的识时务,若他不愿,她还真得费些力气把人弄到手。

“你有名字吗?”

“请主人赐名。”

卫扶鸢想了想,“东隅已逝,桑榆非晚。阿榆这个名字,你觉得如何?”

虞衡笑容不达眼底。

“都听你的,我的主人。”

这几个字从虞衡嘴里说出来,颇有些暧昧缱绻的意味。

卫扶鸢有种被蛇盯上的错觉。

“主人这个称呼我听不惯,你同旁人一样,唤我三小姐吧。”

“雪苏,换一身好衣裳,明日随我一同出发。”

吩咐完,卫扶鸢又想到那个黑衣男子,一阵后怕。

“多准备俩个人手,路上不安全。”

“小姐放心,早就准备好了的。每一个档口都安排了人,就算出事也能及时救人。”

卫扶鸢,“什么时候安排的?”

“半个月前就安排了,事关小姐的安全,自然得谨慎一些。”

雪苏一向周密,之前卫扶鸢也没问过她相关的事。

原来是安排了人的,可那会分明没人来救她。

月筝撕心裂肺的哭喊仿佛还萦绕在她的耳边,刺骨的寒意从她脚下升起。

到底是谁?

“你偷偷再安排些人手,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

雪苏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何这样做,但照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