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恪起小池的描述年轻的男性,可是这明明是女性的声音,而且声音绝不算年轻。

“您好,请问现在有时间吗?我现在想去朝阳大街的和平医院,实在叫不到车,您可以跑一趟吗,价钱您定。”秦恪缓了一下,想亲自确认一下。

“好,您现在在哪个位置,我过去接你”对面没有犹豫的说。

报了个位置后,秦恪在原地看似发呆大脑飞速的运转着。这和小池说的一点都对不上,别说是人了,单是性别都不对。

车来的很快,秦恪上了车后,确定是女性,看了司机的穿着,确定是和小池描述的一样。

“诶呀,小伙子去去医院是家人生病了吗?”大姐主动和秦恪说起了话。

“我弟弟,年纪小淘气不小心摔倒腿了,大姐您干这行多久了?”秦恪直接引入到大姐身上。

“我啊,没多久,也就半年多混口饭吃,也没什么手艺”好在大姐看起来是个健谈的人

“您多大了,看起来挺年轻的,孩子上小学了吗?”秦恪怀疑那天是不是大姐的孩子帮忙开的车,试探性的打听一下孩子的年龄。

“我就一个孩子都上大学了,小姑娘还是挺挺争气的,考了个好大学。”说到这大姐眼神里都是骄傲。

“看不出来啊,那您还是蛮辛苦的,平时都是自己出车的吗?”又一个猜测被掐断了,秦恪握了握拳。

“对啊,车都是我一个人在跑的,孩子的爸没得早,姑娘上了大学我也能轻松点了,以前都跑到凌晨,现在下午黑天就收工,不过也快熬出头了”大姐谈了口气。

“您也是不容易”秦恪大脑有些混乱。

下了车后,打电话给所里汇报了下消息

“秦警官,不好意思不要怪我说话直,我有个建议您要不在医院查一下您弟弟的头部问题”秦恪感觉鼻头一酸。他浑浑噩噩的来到病房前。

“哥”贺池露出了一个微笑,夕阳映在他侧边脸上,像一个小太阳,那是他的光,是他生命里的光。从小邻里父母亲戚,都在说贺池上辈子是不是做过什么救了秦恪的命,秦恪对这个孩子那么好,如果秦恪有个亲弟弟都做不到这样吧。秦恪想对他们说你们都错了,明明贺池才是救赎他的人。他们都不知道,甚至连贺池都忘了。

“哥哥,你痛不痛啊”一声奶里奶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是秦恪第一次见贺池,那时候贺池三岁秦恪六岁,初次相遇就是夕阳下,秦恪想,或许真的和夕阳有缘分。

秦恪小时候就被人说是不正常的娃娃,他不会笑,不喜欢和人说话,平时只会蹲在地上跟蚂蚁虫子聊天,大了一点后爸妈好像对自己这副样子累了厌倦了,总是冲他做出厌恶的表情。

他们以为现在的秦恪早就不记得了,怎么会呢,这些事情每到深夜就会回到梦里一次一次的加深着他的记忆。

随着年龄的增加,他开始对血越发的执着,他开始享受血从皮肤中流出的感觉。秦恪开始用小刀割开手指,静静的看着血一滴滴的往下流,直到伤口开始干涸,他好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他知道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是个怪小孩。

他听到有人叫他哥哥,他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小孩他背着光,有点刺眼看不太清楚他长什么样子,秦恪收起准备割开自己手腕的刀。

“你是谁,你认识我吗?”秦恪觉得这算不上一个是好语气。

“哥哥,痛不痛,我给你呼呼”短胳膊短腿的小贺池说完竟然要拉着秦恪的手。

“别碰我”秦恪一下子把贺池撞开,往家的方向走去。

贺池没哭眨巴眨巴眼睛站起来,迈开小腿吭哧吭哧跟在秦恪后面。

秦恪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小孩,时不时回头看看像是怕贺池没跟上一样。听着背后哥哥,哥哥的叫,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被滴入一滴水一样,虽然只是一小滴,但溅起的涟漪却覆盖了一颗心脏,他没奢求过什么,也没要过什么,但这一刻他似乎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