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X十二年,云虚宗借XX书院特招混乱之际于秦国XXX涯,后不见踪迹。

一百七十X年,于元城抓捕云虚宗人......

越往前字迹愈发淡,关键信息越模糊。

“你拿的时候可有沾染什么。”赵梦涯指着卷宗上的模糊。

“没有啊,我找到之后瞬移过来的。”韩裕将点心丢进口中,嗡声回道。

奇怪,这其中的字不像是被人刻意抹去,而像一种自然变化引起的信息失真,赵梦涯暗道。

“是有谁在掩饰什么吗?”赵梦涯狐疑道。

“你问我?“韩裕指着自己,反问道。

“所以今晚目的失败了?”

“也不算。”随即赵梦涯皱眉的看向眼前的字:

新历一百七十三年,截获埃克黛美克国秘密遣送的人偶。经实验,眼无神魂,其声如人,其貌近人,进食排泄也如人。批注:已移交。

“你还记得刚才那个花魁吗?”

“唱词极好那个?”韩裕一愣。

“你觉得除了词唱的极好之外还有什么疑点。”

“眼神空洞?”

“是的,名为‘痴痴’,实为眼神空洞,是不是很像刚才那个花魁。”赵梦涯指着卷宗上的字,缓缓说道。

“哪有那么巧。”

“你别忘了,这可能是内务司开的青楼。”

“所以说,是因为我们查看了卷宗才发现这里的不对劲?”

“是的。”

月亮坠下枝头。

韩裕看着已经临近深夜,试探的问道:

“要不要......”

“我和你一起去。”赵梦涯挑眉。

“别啊,老赵,你都是有妻之夫了。”

“嗯?”

“你真不怕素雪卿?”

“我怕她作甚。”

夜黑风高杀人夜。

幻梦宫客人该走的也走了,留下的也基本不省人事,正是精神困乏的时候。

这时远近闻名的花魁锦屏的房间里突然冒出两个黑衣大汉,他们慢慢靠近。

若是锦屏此时睁开眼睛肯定会被吓得不省人事。

“阿赵要转行成为采花贼了?”

气氛渲染得这么好,忆萝突然出来吓了他一跳。

“大可不必。”

“啧啧,半夜三更闯入女子闺房。”

“嘘,噤声,办正事呢。”

赵梦涯眼神示意韩裕。

韩裕吞吞口水,缓步走向纱帐前,将床帘揭开,在床上均匀呼吸的正是锦屏。

韩裕将手伸到锦屏眼前,正欲动作。

赵梦涯拉住韩裕的手,摇摇头。

韩裕心领神会,手指掐动先给锦屏下了个禁言术,再向四周布下结界。

赵梦涯上前缓缓掰开锦屏的眼睛,看其没有反应,瞳孔涣散,心下了然,这下他有八成的把握能确定两个幻梦宫是同一个了。

“果然是这样。”

“要不要我搜索她的识海。”

“别,她肯定是被别人控制的,识海有那人的印记,我们现在入侵就是打草惊蛇了。”

“接下来怎么办。”

“静观其变。”

“卷宗呢?”

“物归原主。”

翌日。

彻夜未归的赵梦涯好不容易回到素府补个觉,才过不久就被侍女秋露拉起来去奉茶。

新婚夫妇结婚后的第二天,通常由男方陪同着女方一同前往女方父母家奉茶,这是一种传统的婚礼习俗,赵梦涯虽然是赘婿,却不能避免。

从侍女手中接过茶叶与热水冲泡成一杯茶,待温度适宜,赵梦涯恭敬道:

“今以一盏清茶奉献,表我心之真诚。暮将竭尽所能,呵护与爱怜她,望岳丈明鉴。”

说完递给素冯。

素冯品铭后满意的说道:“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今日叫你来不仅仅是为了喝你的一杯茶,更是为了解决你的问题,你先坐着吧。”

赵梦涯乖乖坐着。

“父亲,女儿先行告退。”

素冯知道素雪卿生性冷淡,也不强求,和蔼道:“去吧。”

不一会后,有人前来禀告道:“家主,外面有人自称丹阳派韩裕前来拜访。”

“让他进来。”

韩裕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来抱拳行道:

“丹阳派后进拜见灵大司马。”

“哈哈哈,贤侄客气了,那日一别,谷中可安好?”素冯左手捋捋山羊须,右手虚抬示意韩裕不必多礼。

“禀告叔父,谷中一切安好,谷主和其余师长们都期望您的再次拜访。”

“后生可畏啊,我记得上次离开,你还是筑基,一眨眼你都是金丹真人了。”

“都是师长们教的好。”

赵梦涯这才知道,韩裕的三师叔是素冯已故的妻子,也就是赵梦涯的丈母娘。

“贤侄可是为宗政的事而来?”

“正是,我恰巧在乾国游历,收到谷中传讯就赶过来了。”

“可惜,错过了你师妹的婚礼。”

昨日的婚礼韩裕并未拜见素冯,故而他并不知道韩裕来到场中,一位金丹想摆脱另一位金丹的视野不要太简单,而且素冯也不是专修神魂的。

韩裕瞟一眼赵梦涯,说道:“素师妹与宗兄弟是天作之合,师叔应该高兴才是,何谈可惜呢。”

“你倒是会说话,宗政我就交给你了,唉,他的腿你尽人事听天命吧。”素冯走出大厅。

“定不负叔父所望。”韩裕拱手拜别,向赵梦涯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