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传授
当日光再一次照进山洞中时,已经偏近夕阳了。
小乞丐将衣带捆着的柴放下,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猜我刚才出去发现了什么?”
“什么?”赵梦涯饶有兴致地问道。
对于这个救了他性命的小乞丐,赵梦涯很有耐心。要知道他当时念力几近耗尽,在没有炼体,也没有法力保护的情况下,他很可能会死。
“哈哈哈,那时候阿赵就会成为第一个被自然冻死的修士。”
忆萝又贼兮兮的冒了出来。
识海内的赵梦涯回怼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能护主的法宝。”
“谁说我没有护主,阿赵你次次脱离险境全靠我。”忆萝很是骄傲。
“行行行。”
“哼。”
其实小乞丐在山洞前赵梦涯就已经知道了他手上的是什么,他虽然经脉全废不能使用法力,但别忘了他是光明境神修还可以使用念力。
“兔子!刚才我亲眼看见这只兔子撞晕在木桩前。”
“......”
赵梦涯试图站起来,却突然一个踉跄,小乞丐急忙上前来搀扶,他差点忘了法力不再,右腿没有法力支撑了。
他在心里暗道:“我的右腿能流畅行动。”
念力覆盖在骨骼上,他又能随意行走了。
神修可以说是最玄学的了,充满“我思故我在”的唯心主义。
难道你是天选之子?赵梦涯无语。
“识鉴显示眼前这人气运确实深厚。”
“和我比呢。”
“阿赵你心里能不能有点数。”
赵梦涯再次无语。
小乞丐看着眼前堆着的柴火,一时间也犯了难,叹道:“只能用那一招了。”
他作势就要表演个钻木取火,赵梦涯急忙阻止,这冬天的柴薪再怎么干都带些水气,没有草绒等易燃物钻木取火无异于登天。
赵梦涯含笑看着他,对他的小心思也不揭穿。
“少年,你知道炼气士吗?”
赵梦涯打了个响指,火堆随之燃起。
小乞丐急跳,也不管头撞到了洞顶,落下些许碎石。
他捂着头,急道:
“大叔,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我听闻话本中的仙人可以凌空御气,大叔你也可以吗?”
小乞丐滔滔不绝。
“你救我一命,合该你我师徒缘法。”
小乞丐顿时俯首,含泪道:“谢师父传授之恩。”
“你可有姓名。”
“苏暮遮。”
“很有诗意的名字。”
“是嘛,我也是听到别人哼唱随便取的。”
赵梦涯招呼苏幕遮坐下,也不管身旁瑟瑟发抖的兔子。
“上古炼气士斩山劈海,冯虚御风,有大自在之能;上古天道法则完善,修复自然,故炼气士可横穿两域而不陨,揽星摘月而不折。那是一个修仙盛典。而后有大帝姬发统一东大陆,名曰周;又有天神下凡,建立教会统一西大陆,名曰罗马,东西大陆第一次建立联系。后来法则破碎,灵气凋敝,仙人归隐,失去镇压的精灵、妖魔各族叛乱,大周,罗马相继分裂,直到新历元年才相对格局稳定,然而已经不复现上古时代的盛景。”
“揽星摘月!师父,我学成之后能做到吗?”
“你倒是想的美,那是大修士才能干的事。”赵梦涯笑骂。
“我很喜欢数星星。特别是和你额头一样亮的星星。”
“为什么?”
“因为母亲说他住在星星上。”
赵梦涯默然,额头打开的天眼随之沉寂。
他轻叹后说道:“咱们东土的修炼途径有三种,无非精气神,你想学哪种。”
“能不能三种都学。”
“真贪心,可以是可以,但以后再说吧。资源所限,我现在传你气修之法。”
“只要是师父教的,我都愿学。”
赵梦涯满意的点点头。
“从古至今的炼气法无一不源自于人对自然的观察,人与人,人与天地之间更是需要安然和谐才能得天道眷顾,这也是许多误入歧途的魔修难以渡过劫难的原因。
“你身具火灵根,我之前从风吹火焰闪动中创得一招名为火焰闪闪玄气诀的功法。”
“火焰闪闪玄气诀......”苏幕遮默念,苏幕遮突然觉得一股接地气的风格铺面而来。心中有很多疑问,修仙不是很高大上的吗?一般不是什么神龙、什么乾坤、什么长生吗?这与他从说书人口中听到的不一样哇。
“你且挨着我。”
苏幕遮挪挪屁股到赵梦涯面前。
见苏幕遮就位,赵梦涯道:“接下来你跟随我默念口诀,我用手指点你的穴位,你用意识引导气息跟随穴位顺序,使灵气入体形成周天。”
“好。”苏幕遮点头,随后集中精力。
“万气本源,玄气传火,随气闪耀,吞气入腹......”
赵梦涯摆弄苏幕遮的身体,从内关穴、少冲穴、血海穴、气海穴、天柱穴、神庭穴、温溜穴、陶道穴和尾闾穴依次点下。在完成一周灵气运转后,苏幕遮逐渐进入忘我的状态。
“我滴个乖乖,他懂什么叫灵气吗?这就入定了。”忆萝感叹道。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苏幕遮是赵梦涯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最有天赋的人,一般来说开始修炼需要学习典籍涵养识海来感悟灵气的存在,并且识得经络才能运行灵气,再不济也要有名师的灵气引导。
他暂时没有灵气,只用念力聚集灵气在他周围,没想到随手一试竟然成功了。
“咕嘟咕嘟~”
赵梦涯的肚子竟然叫了起来,暗道这就是凡人的躯体吗?
没办法,只得从袖中拿出还留有余热的馒头,默默一口口的咽下去后,意识沉入识海。
意识随个人变化,叫做“识礁”,在识海中伫立,却也被识海改造,识海则是由人们的共识形成。
这是他逃脱后的第三次识海共鸣。
大永国丹阳谷丹阳派,红色阁楼。
身着缀金丝边黑色弟子练功服的韩裕猛的抽动。桌案被掀开,打翻了其上的酒杯冷宴。
韩裕双手向后撑地,看着阁楼外的落梅踩着风雪落地,喃喃道:“元城。”
身后房门打开,一女子担忧道:“韩师兄.....”
“无事。”韩裕挥手示意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