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萧江蓠一口气直接全款买下,当时知情的人都觉得这大小姐八成是疯了,甚至自家那常年不关心家事的二弟萧森,也在那天寻了大姐问了这事,萧江蓠也只是打着哈哈,没做过多解释。

买下这座宅子后,萧江蓠招了一大批下人,里里外外忙活月余,才把这澜忆建好,大家知道这是用来经商过后,也有不少人上报提出异议,但都被驳回了,后来直接发了告示,因这座宅子不易居住,如若萧江蓠能在一年之内账目流水达到百万两,就批了她用作商铺,若不能便收回宅子,且赔款一万两白银。

这告示一出,立马封住了那些舌根,虽说不免有零星几个的闲言碎语,但那也只是些不足为意的酸溜话。告示出后的数月里,萧江蓠近乎日日都是起早贪黑,天不亮就往码头奔去,到天黑透了才回来,就连自家府里的萧祖母和她幺妹萧江秋都见不着人影。

但还别说,萧江蓠就这么忙活数月后,也不知是从哪日开始,澜忆进进出出的人就好像突然变多了,原本以前路过的人也只是见着偶尔有那么几人进出澜忆采买,这会却是涌进澜忆的人是一波接着一波,足足整月如此,导致原本荒凉的东街,街边也慢慢出现了一些小摊小贩,再后来东街上荒着的商铺也陆续开张了,直到现在,东街成了整个古城最繁华热闹的街道,自然而然当初那张告示让萧江蓠做成了,那些讲闲话嚼舌根的也都往澜忆送钱了。

“所以后来都有人说这萧大姑娘没见影儿的那段时日,准是寻到了什么归隐神仙,也有人说是萧大姑娘在外面倚身了哪家有钱富商,花钱买人做的样子,反正讲什么的都有,萧大姑娘自个儿倒是没做过多辩解,我也觉得是,有这么多人给我送钱来,我也不搭理他们。”

“羽姐姐,听你这么说这位萧家大姑娘好厉害啊,凭一己之力,况且当初还没有女子从商的条例,就能做这么大,真的好想亲自面见向她取取经呢。”许溪萁眼里闪着光望向二楼的方向,一脸仰慕的说道。

“溪萁,你想从商?”二人走到柜台处结账,叶琼羽满眼都写着惊讶的神情,“你们家不是已经有了你大姐姐吗?”

“虽说是还有我大姐姐,但是我也想像这位萧大姑娘一样,让自己能在别人眼里,不想别人说起许家只想得起来我大姐姐。”许溪萁面上挂着勉强的笑容,但也难掩眼里的落寞。

许家是和叶家同样并肩在古城富商榜上前十的存在,叶家除了妾室柳婉儿生下一女之外,也就只有叶琼羽这一位嫡出的女孩。然而许家主母生了一男二女,许溪萁排行最末,为首的是如今正与叶琼羽的大哥叶亭大婚的许溪暮,虽说已经嫁入别门,但既然施行了女子从商之政,长女接手了家业之后,就算嫁娶,手里掌管的家业自然也还是自家的,除非是两家商量决定合并产业,不然婆家人也是不能掺和其中的。

叶琼羽看着好友的眼神,心里也明白了大概,虽说自己对从商并无兴趣,但是就自家现状,这叶家家业十成是要落在自己头上的,从小到大,自己爹爹娘亲没少在耳边念叨,账本从会认字之后就一直在书案上放着,娘亲外出洽谈生意也都会带着自己,全家都盼着自己长大好接手家业,但就是因为爹爹娘亲这样做,反而越发不想沾手家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