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糟了!”心里想停下手的,但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她自己都能感觉到木棍打在林冽头上发出的巨响。
瞬间他头破血流,刚才对付十几人都毫发无伤,这会却伤在自己人手里,他哭笑不得的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一阵一阵晕眩。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来救你的,但是没想到你先把他们揍趴下了。疼吗?流那么多血一定很疼,怎么办啊,你会死吗,林冽?”
他半边脸已经被血染红,无奈的说:“我想我早晚会死在你手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快去医院包扎一下,你流了好多血。”
“去医院太麻烦了,这点小伤我自己回去处理下就好。”
“我不能让你就这么走啦,是我打伤你的,你就这么走了我会内疚一辈子。”
“那你就以身相许吧。”
“别嬉皮笑脸了,你这样回去你妹妹一定被你吓死。”
“放心吧,她看不见。”
“还是到我家里来吧,我来帮你包扎,我不相信你会好好的处理伤口,万一没有弄好又感染什么的,你要是因此而死我就成杀人凶手了。”
“你把我带回去还不得被你爸赶出来?”
她心想也是,本来家里就不允许她和乱七八糟的人来往,这回要是带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回去一定闹翻天,以后父母要是断绝他们来往就更糟了。
可如果就让他自己回去她也不放心,她认真想了一会,忽然灵机一动!
“有一个地方万分安全,跟我来!”
黄包车停在一处华丽的庄园,莫苒指着那幢大房子对林冽说那就是她的家。“不过我们要去的不是那里,从这条小路走才能到。”
小路埋在一座茂密的树林里,远远的亮着灯光,走了约摸三分钟才看清那是一幢独立的小房子。
“这是你家仓库?”
“你进去就知道了。”
她神秘兮兮的敲了敲门,灯亮着,里面应该有人。
“书文,开门。”
她又喊了一声,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油彩的味道扑面而来。
站在门里的是一个衣服上沾着颜料的少年,他长相清秀,双眼带着疑惑。小苒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快速的解释:“他是我朋友,刚才被人打伤了,我带他回来处理下伤口。去家里一定会被爸妈问三问四,就只能把他带到你这里来了。”
然后又回头对林冽说:“他是我弟弟,虽然看上去比较凶,但其实很乖。进来吧,就是里面味道比较重。”
书文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姐姐就突然领了个男人进来,尽管是第一次见面,这个人看上去还十分危险,但不知为何,他身上有某种东西,让他觉得他可以走进自己的世界。
“你是画家啊?”林冽望了下房间里的画,有建筑,有风景,栩栩如生的。
“什么画家,就是美院的学生。林冽,你坐在这……书文,你回去拿点毛巾,消毒水和纱布过来,记住,轻手轻脚不要被人发现,也不要跟别人说我带人回来哦。”
书文刚拿起画笔,又放下,一句话没说就出去了。
“你要他拿那么多东西就不怕被人发现?”
“我弟弟像猫一样神出鬼没不会有人知道,再说,就算被发现了,他也会帮我搪塞过去的,放心吧。”
“我不怕被人发现,我是担心这样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已经把你打伤了,如果这点责任也不能担当,还算什么女人。”
他听了哈哈大笑:“‘算什么女人’?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没人教我,自学成才。”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沉,说,“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些戎北人为什么要来找你,是不是和南丰洺的女儿有关?”
林冽愣了一秒,忽然“诶哟”一声捂住自己的脑袋,“头好痛……”
“少装模作样了,我直觉很准,你可骗不了我。”
“好吧,我们就是谈生意,没谈拢,打起来了。”
“骗人,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做生意的,倒挺像黑社会,你快从实招来,不然我不放你出去!”
他听了扬嘴一笑,坏坏的说道:“那我不说了,我也不想出去,我就住在这里。”
“你怎么耍无赖,快说!”她愤愤的用手去抓他的手,不料他身子向后一仰,脚却不小心踩到一块白布上没有站稳,两个人一起摔在铺着白布的沙发上,小苒瞬间跌进了他的怀里,他闻到了她头发上淡淡的花香。
她羞得面红耳赤说不出话,只能感觉到他缓慢起伏的胸膛。
就在他们彼此沉默不语保持这个暧昧不清的姿势时,书文平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姐,药拿来了。”
小苒吓得赶紧从林冽的身上弹起,一把抓过弟弟手里的药箱,脸还红扑扑的。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好了,出去吧,把门关上。”
“不要弄脏我的画。”
“知道了知道了!还有啊,我们刚才不小心摔倒才……才那样的,你这儿太乱,慢点要好好整理一下。”
书文没有回答她,冷峻的双眼匆匆扫过林冽坦然的脸庞,便不声不响的出门了。
“你弟弟真有意思,你跟他怎么一点也不像?”
“少废话,快点回答我的问题,那些戎北人为什么要找你麻烦?”小苒一边检查消毒药水一边凶巴巴的问道。
“你刚才看到的小胡子和南玥是青梅竹马,他们几年前一起来玄南读书,那时候我还听不懂戎北话,南玥就帮我们做翻译,时间久了就渐渐熟了。谁知道那个小胡子三天两头找我麻烦,今天还组队来了。”
“我看那个南玥八成是喜欢你了。”
“我看有十成。”
“十成你个鬼!”小苒拿起沾着消毒水的毛巾使劲往林冽流血的脑袋上擦,他痛的蹙紧双眉,可小苒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哎哟……我的大小姐,咱们温柔点行不行?”
“你活该!谁叫你招蜂引蝶引火上身,我怎么没一棍子打死你!”
“你是吃醋了吗?”
“哼,谁吃你的醋,你爱谁谁,我才不在乎!”
话音刚落他猛地起身一把抱住还在给他擦伤口的小苒,吓得她差点打翻手里的药水,然后靠在小苒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在乎,我就喜欢你这样。”
她被他死死的抱着,动也动不得,只能假装面不改色的问他:“你也是这么跟其他女孩子说话的吗?”
“如果我对每个女孩都这样我早就被警察抓起来了。”他拍拍她的头,脸上挂着欣喜又满意的微笑。
“我真的不喜欢你和戎北人有来往,他们侵占我们的领土,搜刮我们的钱财,欺凌我们的国民,简直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我也不喜欢,但是为了生活只能这样。”
“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
“我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还要很久很久。”
“那非要南玥做翻译吗?我可以给你找个翻译。”
“我已经不需要翻译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她有来往?”
“因为这样,才能赚他爸爸手里的钱。我知道你会介意,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只是为了赚钱给我妹妹治眼睛,南玥对我来说就和其他女人一样平常,现在在我面前的,才是我真正喜欢的女孩。”
这间画室不大,没人说话的时候显得特别安静,连彼此的呼吸都听的清清楚楚,就这样过了几秒钟,小苒已经紧张的语无伦次:“你,你抱得太紧,我都快没办法呼吸了……”
“我来帮你。”
说完他抬起头,对着她如花瓣的双唇吻了下去,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靠,他一手抱着她的身体,一手护着她的头,两个人跪在地板上,好像时间停止了一样。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或许她心里还存有一丝忐忑,可此时此刻管不着了,她就想单纯的拥有他,亲吻他,单纯的享受他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