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尚未破晓,嬴政将早朝交于子婴主持。

许久未主持过早朝的子婴穿着黄色的龙袍。

戴着金色的皇冠,踏着履历,早早来到麒麟殿。【麒麟殿是秦朝上朝的地方。】

望着庄严肃穆的龙椅,子婴心中未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谨小慎微,本分地执行始皇交代的监国之责。

细心的子婴发现台阶之上,除了龙椅,别他座。

总不能早朝,一直站立着吧?

有损大秦国威。

如果自己就这么坐上去,难免会被人诟病。

碍于内心对始皇的尊敬和畏惧。

但子婴也万万不敢擅自坐在龙椅之上上早朝。

思索片刻,便吩咐太监在龙椅前方放置一个新案。

以便自己早朝时,跪坐于新案之上。

既不冒犯天子,也不损国威。

早朝期间,子婴尽职尽责地代行皇帝的职权,认真处理各种事务。

对于朝中的各种奏疏,处理得有条不紊。

整个早朝,嬴政立于屏风之后。

暗自观察着发生的一切。

整个早朝过后,嬴政长舒一口气。

这么多年,都是自己勤勉维持着一切。

未曾想过因偷懒而荒废政务。

但从子婴今日的表现,嬴政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朝中无大事的情况下,让子婴代行监国之责。

自己则掌握大盘,以便提高效率发挥自己的最大效能。

嬴政在处理政务的过程中发现了很多问题。

统一后,一切都在百废待兴之状态。

特别重生后,看到大秦即将灭亡的景象。

对嬴政的触动十分深刻。

只有大胆改革,任用贤能,朝正确的方向进发。

大秦的基业才能永固。

这宏大目标犹如一盘大棋。

项少龙便是嬴政在这宏大棋盘上落下的重要一子。

开完朝会。

项少龙走在咸阳城的街道上。

一壮汉拉着一串奴隶从身边擦肩而过。

突然一女奴隶因体力不支倒地不起。

项少龙无意回头望见女子长得神似赵雅。

【赵雅是赵盘的亲生母亲,赵盘为嬴政早年在邯郸城的曾用名,此事只有项少龙知晓。】

在绳子拉扯之下,整个奴隶队伍都只能停在原地。

打头的壮汉见队伍停下来后。

便抽出腰间的马鞭。

高高举起马鞭,正准备落下之际。

项少龙一把抓住壮汉的手腕,哪怕再慢一点,马鞭就要落在那个女奴隶的身上。

壮汉甩开项少龙的手,一脸不屑地骂骂咧咧起来。

“哪钻出来多管闲事的玩意?”

贩卖奴隶的壮汉开始对项少龙一顿恶毒输出。

同伙的打手也一拥而上,将项少龙团团围住,欲大打出手。

项少龙环顾一圈,顺手摸向自己的配剑。

正当剑出鞘的那一刻,一位穿着破旧麻衣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跳出。

挡在项少龙面前,一只手按住了项少龙正要拔剑的手。

这个人名叫管盅,看起来并不起眼,但他的目光却充满了智慧,口齿伶俐。

管盅向项少龙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壮汉,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这位兄弟,现在可是在咸阳城,秦律严明,事情闹大了,你的生意也别做了。”

壮汉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毕竟自己一方人多势众。

壮汉瞪了项少龙一眼,然后看向管盅,不屑地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破衣烂衫的穷酸书生,还敢管我的事?”

管盅并不生气,他微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尔等若敢在咸阳城内光天化日行凶,只怕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旦报送官府,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壮汉似乎被管盅的话给将住。

他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向他的同伴们。

那些打手们开始有些动摇,他们也看向壮汉,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

壮汉深吸了一口气。

顿时吓得脸色一白,但嘴上依旧硬气,哆嗦着继续骂道:“你小子还想动刀子?下次别让老子再碰到尔等。”

然后向项少龙和管盅扬起头:“好吧,我们走!”

他命令打手们放开项少龙和管盅,然后命令后面的奴隶将倒地的奴隶扶起。

带着奴隶队伍继续前行。

管盅见项少龙欲上前拦住奴隶队伍,立即抓住少龙的衣角,将其拦下。

“切勿轻举妄动!”

“人家怒气未消,若再次贸然拦下,只怕打起来。”

“即使到官府,公子也不占理。”

项少龙感到非常惊讶,他看着那个年轻人。

见这位年轻人一点都不慌张,竟然如此冷静沉着的说出这番话。

不得不刮目相看。

“壮士为何人?”

管盅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瘦弱且手无缚鸡之力,怎能被认作壮士。

轻轻一笑,拱手礼回道。

“公子只怕识错了人,吾乃一介穷酸的读书人,称不上壮士。”

项少龙致歉道。

“我见兄台异常勇敢,便称汝为壮士。”

“如何称呼兄台?”

管盅回答道。

“在下名叫管盅。”

“虽手无缚鸡之力,但也爱打抱不平,见不得欺软怕硬之辈。”

“如何称呼公子?”

项少龙回以拱手礼。

“项少龙,原来你就是管仲,我说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项少龙深吸一口气,疑惑道。

“不对,管仲是春秋时期的齐国政治家。”

“公元前723年,距今都几百年了。”

【管仲是春秋时期的齐国政治家,他出生于齐国,后来辅佐齐桓公,成功推行改革,使齐国成为春秋时期的第一个霸主。

管仲的思想和政治主张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被誉为“法家先驱”、“圣人之师”、“华夏文明的保护者”、“华夏第一相”。】

管盅见项少龙喃喃自语,听到提及自己祖上,便接过话来。

“公子提及的管仲是吾的先人。”

项少龙大喜,“原来管仲是你的祖宗啊。”

“那你可是根正苗红的法家后人,跟李斯一派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正愁李斯之后无人可用,没想到天上给我掉下你这个活宝。”

“等会跟我走,尔有大用处。”

听完项少龙说完一堆,管盅被眼前这位叫项少龙的公子整得晕头转向。

压根不知项少龙何意。

唯独听到李斯的名字使他眼前一亮,李斯可是他的偶像,追求的目标。

项少龙见卖奴隶的商队渐行渐远,眼见救助那女子无望,焦急万分。

管盅细心地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项公子是否想救那名奴隶?”

项少龙转头看向管盅。

“有何良策?”

管盅指向城头西边,说道。

“项公子请跟我来,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