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章 番外:我来寻你
三年后,青葱岁月下的烈阳毫不留情的折射着人们全身各处让身体传来燥热,难以忍受,傅言站在花店外时不时的留意着过路人,眼神微眯,却还是掩盖不了有内而外散发出的与周围人的格格不入,金贵高冷,瘦削的薄唇微抿,眉宇间透露着着急以及坦然面对的失望。
黑色的遮阳伞笼罩在男人头顶上,让本就一身黑衣的他此刻完完全全和黑色融为一体,看起来不怒自威,让人不敢靠近一步,陈阳额头上浸满了细密的汗水,唇上染满了青涩胡渣,那双眸子下方是青紫色的黑眼圈,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总裁,这是于念小姐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只不过那间房子早就空无一人了,灰尘到处都是看样子离开很久了,您身后的花店是于小姐经济来源的地方,只不过很早关门了,生意冷淡的原因,我找到了花店的主人,她并没有任何关于于小姐的消息,只是说她带着一个小孩应该是小尘,我再次调查了之后的位置,于小姐去了c国,好像再也没有动作了,不是人表示见过于小姐!”
“去c国!”
“是!”
傅言的嗓音里满是疲惫,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容,眼底闪过失望,内心的煎熬让他不自主的攥紧了拳头指尖陷进肉里,惩罚着自己的不称职,惩罚着自己的内心那份失望的无力感。
醒了以后,自己已经是一个月后了,这么久的时间内听陈阳告诉自己一直是于念照顾着自己,不分昼夜,直到自己有了转好的迹象,她便带着小尘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的念想像是一阵风来去匆匆,砰的一声,拳头重重的砸在车内的隔板上,额头青筋凸起,呼吸伴随着体内的暴力分子逐渐加重,最终化为一声声叹息。
陈阳坐在副驾驶上,即使是经历多了自家总裁发火的场面,现在还是被吓了一跳,猛然跳动的隔板震的脑袋一蒙,揉了揉发蒙的太阳穴,踌躇着想要开口问问状况但是还是闭上了嘴巴,和身旁的司机都是十分无奈的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叹息,不知道作何感言。
三年来的总裁颓废的情形,让陈阳基本上是又心疼又害怕但是知道自己的安慰根本是无力的,只能用自己的行动努力调查到于念的地址来让自家总裁重振雄风可是每次都扑了个空,内心的茫然伴随着无力让人止不住的叹息。
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逐渐由自己熟悉的转变成陌生的,唯一一个能让内心平静下来的无异于自己内心一直渴望见到的人,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渐渐攀爬上寒意和车窗外烈阳的晴空大相径庭,傅言死死的攥紧掌心里那平安福,那是于念留下的,唯一的一个念想,如果断绝了那就是真的断绝了。
“总裁,您看您要不要吃点东西,毕竟如果胃病要是犯了,就没有办法更好的寻找于小姐了所以从别墅带来的鸡汤,您看您要不要吃点?”
“不用了!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如果你饿了,你吃掉就好了!”
逐渐学着与人相处,面对别人的关心可以更好的应对,傅言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的但是说出来的时候还是难掩僵硬,可在挡板前的陈阳听来是极为的喜悦的,自从自家总裁愿意改变,乐意改变,那怕是僵硬的改变还是让人心情愉悦,交流起来也变得十分的轻松。
“不了不了!我来的时候已经解决过温饱问题了,反正是保温杯,等您饿了再吃也不迟!”
话音落地,换来的是长久的寂静无声,可是却并不让人尴尬,四目相对,陈阳和司机相视一笑,倍感欣慰的同时却又深感无奈!
黑色的迈巴赫在高速公路上扬长而去,犹如被束缚已久的猎豹终于获得自由,快速的风驰在公路上自由翱翔,在众多车辆中脱颖而出,更是把自己的身份地位彰显出来。
c国不同于其它的地方,一眼望去萧索凄凉遍地都是,脆败的柳树随风飘荡不少人站在柳树下思考着以后自己的生活,更有甚者努力给周围有钱家的富人干苦力活,所以迈巴赫稳稳的停在路边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纷纷侧目而视,各式各样的目光不加掩饰,一群围在一起聊天的小朋友都被周围的鸦雀无声给惊到了,随着周围大人的目光,看过去,殊不知这其中最为熟悉的孩子于尘混杂在一起。
小尘眉目间满是疑惑,紧紧的将自己的眉宇拧成一股绳,内心七上八下的砰砰声伴随着脑海里的猜想逐渐让人脊椎发冷,不自觉的将锋利的石子握紧以至于手里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无动于衷。
傅言对于周围落败的景象淡漠一切,仿佛早就习以为常,从车上下去看着周围紧紧注视着自己的人群眉头微微一皱,尽量让自己适应这些注目,不善的注目,陈阳眼神淡漠的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于小姐的照片上前一步,对着围在一起的大人开始了糖衣炮弹,希望有人能够放下戒备心更好的交谈。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如果见过的话请告诉我这人的所在地,我将用极为厚重的报酬表示感谢!”
“哎,这个人还真是挺眼熟的,但是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毕竟一般印象不深的人都是不曾常常出现的!”
“她好像是一个外来的吧!要是我们这里的人肯定都是十分熟识的,并不会不认识这些年纪累月认识的人,但是觉得熟悉,哪里见过呐?”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就在这时围在一起喋喋不休小声嘀咕的小孩子们响起突兀的声音,就是这一声叫喊引起了所有的人的注意力,更有甚者纷纷侧目望向人群中奔跑的瘦弱身影。
“小尘!于尘!你要去哪里?我们还没有听你把话说完呢!喂喂!别跑啊!”
“不要吊人胃口啊!我想知道后续的发展啊!于尘,你家在哪里啊!”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搬来了一年,但是很少出现在人多场合甚至很少有人见过他家在哪里的新邻居吗!”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只不过这个小孩子出现的时间比较多,反倒是他家里的那个姐姐鲜少出现听别人说的叫于念,只不过很少有人见到她!”
“那你们有人知道她家在哪里嘛?如果谁知道并带我们去,这卡里的一千万就归他!”
听到于念在这里的消息的那一刻,内心的雀跃简直取代了那份失落感,漆黑如墨的眸子里一闪而过一丝亮光,虽然一闪而逝,但是那双眸子确实是明亮了不少,整个人把浑身的戾气尽量的掩盖下去,一瞬不瞬的看着几人为难的面孔。
几个靠在一起的人此时纷纷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的摇了摇头内心因为一千万的渴望此时此刻更是无条件的服从,毕竟在这里钱才是生存下去的王道,可是自己确实是不知道这人所说的于念的家在哪里?
突然,一道黝黑显瘦的枯手从侧面猛然出现,一把抢走陈阳手里的相片左看右看了起来脸上扬起得意的笑,看上去胜券在握当然感觉,面对这人的无力,他眉目间的不悦不加掩饰,想要出声呵斥却被自家总裁冷不丁的瞪了一眼,委屈巴巴的闭上嘴巴,退到一边低垂脑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人,您知道照片上的人的在哪里嘛?只要您带我去,这一千万我可以……”
“我为什么要带你去!这一千万我老头子不稀罕!我捡垃圾活了这么久,这一千万我不稀罕,我倒是比较好奇你和照片上的人,是什么关系?总不能,是追债的,如果是追债的那我可就不会办这种事情,毕竟太损人不利己了!”
什么关系?这个问题让内心猛的咯噔一下,那份不清不楚的酸涩失落再次涌上心头,他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是敌人,是朋友还是爱人,前两种的说法下意识的否认,而爱人却是渴望已久的称呼让心里宛如填满了糖果,甜蜜蜜的。
“我们是,待定的恋人,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现在我想要竭力的挽回她的存在,不希望让自己内心的那份疑惑贯彻终生,我还有错误要向她澄清,道歉,用实际行动证明我是忠心耿耿的!”
虔诚的话语,落寞的神情一闪而过的温柔似水,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染满了许许多多的暖意,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于念,傅言身心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无知无觉的将脸上的笑容不动声色的收回来。
老人面对深情款款的眼前人,鼻尖嗤笑一声,拄着拐杖敲了敲地面,斜着眼睛看向身后的他:“希望,你这次能够好好的珍惜!”
“别愣着了,成人之美这种事情我还是十分的乐意的!只是,你可别坏了我的德,得到了之后,不办人事!”
“不会的!我已经将失去后的千疮百孔,密密麻麻的疼痛尝试过了,辗转反侧内都是她,我已经知道错了!”
卑微的弯下腰来,脸上的恳求请求和往日内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模样完全不一样,老人慧眼识珠一看就知道这人以前的状态,也不过多的为难,迈开自己稳健的步伐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二人,这一幕看着路人眼里,着实有点滑稽,不少人漏出来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姐姐!姐姐!傅言他找过来了!他已经在打听你的下落了,我的名字已经出卖了你呼呼……都怪那些蠢队友呼……”
“怎么说话呢?这么没礼貌,没大没小的!还有,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我们藏匿的这么隐秘怎么可能找得到,我们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搬走了也没有那么多钱去租房子了,更重要的是,你还得上学呐!不过……”
欲言又止后,她那双美瞳微眯自上而下的打量着小尘,甩了甩自己湿漉漉的双手,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脑袋上,十分的不悦:“什么出卖不出卖的!还有,又不是我做杀手的日子了,还张口闭口的就是队友,听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工作地下者呐!学了这么多的东西,好好的改变用词方式!”
一个疙瘩梨敲得邦邦响,小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嘴角微微一撇,内心的不满不加掩饰的表达出来,似乎是发泄自己的小脾气,时不时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姐姐,我觉得我的说话方式挺好的,至少比自己那些同龄人成熟,不会幼稚的玩着无趣的小游戏,太掉价了!”
“你既然觉得掉价,那就去给大黄喂饭吧!大黄一直在后院叫个不停,可能是想你了!”
“哦!”
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一开始落败耸立的房屋还相互搀扶着彼此不让对方倒下,直到逐渐稀少危房在空间内自力更生到最后的严密的森林处的边界,破梗上偌大的空地处屹立着一座大约二层高的土楼房屋,还时不时的传来狗叫声,那一刻,心跳加快速度的声音激烈起来,傅言整张脸上不安掺杂着喜悦,指尖颤颤巍巍的样子看着陈阳眼里,为自己的总裁开心快乐。
老人指了指那座房屋,不咸不淡的开口:“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我就带你到这里接下来的路程你就自己去吧!”
“毕竟,我已经送佛送到西了!你也崩拿钱给我,我这是为自己积德行善!”
连连道谢后,傅言脚步匆忙完全忘记了平日里的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走进土楼内看到熟悉的倩影一瞬间的想要哭出来,唇瓣颤颤巍巍的哽咽出声:“于念……于念……我来找你了!”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于念的身体猛然一僵,神情登时变化万分,由不可思议逐渐变化为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