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海,怎么了?狗子没事吧?”
这时,一个五十来岁,身材矮胖的中年人,拿着一柄钢叉,带着一群人来到我们身边。
不远处,不少村民惊疑不定,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
“大哥,你们这是干啥咧?”
老爸看了一眼那中年人和他身后十多位拿着各式“武器”的同族兄弟,疑惑道。
“能干啥?不是听说狗子被妖怪追吗?”
那位中年人,李长山,我的大伯,没好气地看老爸一眼,随后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狗子,说说咋回事,大伯为你做主!”
“就是,狗娃子,咱们老李家就是人多,谁欺负你了,老子拧断他狗腿!”
一个十八九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年轻人瓮声瓮气的说道。
这是我大伯家三子,李子伟。
“就是,长海,有事儿就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事儿,一起上……”
“谁敢欺负咱,老子第一个不愿意……”
那些叔叔伯伯拍着胸口说得热血沸腾。
“大哥,这、这真没啥事啊?”
老爸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受宠若惊。
老妈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温和的笑容。
我则惊魂未定,双手摸索着那把匕首,触手冰凉,让我恐慌的情绪逐渐平稳。
“哒哒哒……”
一阵牛蹄声传来。
只见外公赶着牛车不紧不慢地从田野而来。
“秦叔,您老来了!”
大伯看到外公后,赶紧走了上去,恭敬说道。
“长山呐,该减肥喽!”
外公看了一眼大伯那好像怀孕七八个月的大肚子,笑眯眯打趣道。
“咳咳,正在努力,正在努力!”
大伯干笑一声,又恭敬道,“秦叔,到饭点儿了,去我家,我们爷几个喝点?”
“哈哈,下回下回……”
外公大笑一声,瞟了一眼三堂哥,微微皱眉,“这孩子你多操点心,不然,会出点乱子!”
“好好好,秦叔您放心吧!”
大伯满口应承,只是眉宇间并不在意。
“秦叔,您老人家身体还硬朗着呢……”
“秦叔,这头黄牛养的真好,膘肥体壮的……”
家族中这些长辈纷纷上前和外公问好。
“妈,我感觉不太对!”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才猛然清醒过来,看了一眼外公和老爸,皱了皱鼻子说道。
“咋啦狗子?”
老妈不解道。
“为啥大伯他们对我们家这么热情?”
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外公,嘿嘿笑道,“以前他们看到外公,可是和看到瘟神差不多,躲都来不及呢!”
“这孩子,咋说话呢!”
老妈假模假式地扬起右手,作势欲打,最后轻轻揉着我的脑袋,瞟了一眼老爸,嗔怒道,“问你爹是咋回事!”
“嘿嘿,前几天请他们喝酒,不小心把、把……”
老爸尴尬道,“喝多的时候,不小心把爹给咱的钱说了出来!”
外公你也不在意,慢悠悠说道,“这就是人性!”
“外公,你不知道那人身上两个小鬼可吓人了!”
回家后,我坐在外公身边,把今天遇到的事儿,一五一十和他说了。
“吓人?两条讨债的小冤魂有什么吓人的?”
外公摇了摇头,右手伸进袍子里,缓缓拿出一件东西,淡淡说道,“这个才吓人!”
“这、这、这……”
我看着外公手中的东西,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只见外公粗糙的大手中,竟然捏着一张血红的面皮!
那张面皮微微颤抖,散发着一缕缕黑气,看上去诡异而邪恶。
“这是“无面”鬼使用的“无面”,别看这玩意邪恶,却是一件极好的东西,甚至可以入药!”
外公看到我心有余悸的模样,淡淡笑道,“不二,你怕吗?”
“当、当然不怕!”
我强作镇定,冷冷地说了一句。
外公嘴角噙着笑意,云淡风轻道,“确实没啥好怕的,一个“无忧城”的“无面”鬼使而已,被我随手灭了!”
“外公,那东西被你随手就、就给杀了?”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外公,心中的恐惧消失了大半。
“呵呵,那个“无面”鬼使虽然勉强达到鬼将级别,在幽冥世界算得上一方人物,但,在我面前,毛也不算!”
外公声音清淡,仿佛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当时我也以为,所谓的“鬼将”不过是一个小鬼罢了。
后来我才知道,幽冥界中的“鬼将”级别的鬼物,绝对是一方小巨头!
哪怕是茅山、龙虎山等大派的修士遇到鬼将,也会一时手忙脚乱,一不小心甚至会成为它们的口中食。
“要是这么说,我也能干过它!”
我握了握外公粗糙的大手,信心十足道。
“哈哈哈,这是当然!”
那一天,外公十分开心,破天荒在我家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睡在牛车上,任凭老黄牛慢悠悠地拉着车,走进暮色弥漫的荒野。
那一晚,我抱着那把匕首,久久难以入睡!
白天,外公的话虽然消除了我心中的恐惧,但是我知道,如今的我在那个鬼将面前,甚至不如一只蚂蚁。
“想要打败它,一是,要比它跑的更快!”
我辗转反侧,脑海中反复出现鬼将追赶我的画面,思索着对抗甚至反杀需要具备的条件。
“二,我要有比它更强大的力量……”
“最重要的一点,我要能把力量轰在它身上……”
那一年,我十一岁,五年级刚入学,便得出来了斩杀鬼物,需要具备的条件:速度、力量和有效攻击手段。
在以后的捉鬼路上,我凭借超绝的速度、狂暴的力量和眼花缭乱的攻击,逐渐名震幽冥地府。
“咦,这是谁家的小轿车?”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我和哥哥放学还没到家,便远远看到一辆红色小轿车停在我家门口。
“齐老先生,这些太贵重了,您老拿回去吧!”
老爸看着桌子上一箱茅台酒、两条华子,还有一堆令人眼花缭乱的水果和零食。
“齐老先生,您说是我爹让您来的?”
老妈微微皱眉,随后释然,看着齐老爷子父子二人轻笑道。
“弟妹,正是老神仙他老人家的指点,我们才登门拜访!”
齐晟苦笑道,“这件事情原本不想麻烦你们,可是我和父亲这几天想了各种手段,都没办法劝服那对小鬼!”
说到这里,齐晟眼睛一亮,“那位杜大局长爱子心切,如今已经把酬金提高到十万了!”
“十、十万?我的天,这些当官的是真有钱啊!”
老爸闻言,砸吧砸吧嘴,看着我和哥哥放学归来,便大喝道,“二狗子,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