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推着行李走出酒店的大门,视野宽阔的酒店门口:外形简洁典雅,在黑夜里彰显着端庄奢华,一阵风吹过,花花咽了咽口水,秦陌怎么在这里?不会是专门来送自己去机场的吧?
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
不过,自己叫车了呀。花花摸出手机,可能是夜里时间太晚,还没有司机接单。
秦陌透过车窗地看着站在酒店门口不动的女人。他降下车窗,“花似锦!你还要我亲自请你上车不成?”
花花:“诶......”
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谁知道你是不是来接我的啊?再说,又没有叫他来接。
她是善良的花花,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OK的。
她闭眼吸了吸气,调整好心态后,提着行李往下走。来到车前:“秦陌,我叫了网约车...”
“磨磨蹭蹭地,你现在毛病还真多。”
得~自己白解释了。秦陌下车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后疑惑问:“你刚刚说什么?”
花花:“没,没说什么...谢谢你来送我去机场。”
秦陌伸手拉开副驾驶门,花花顿了一下,都已经这样了,再拒绝就矫情了,花花抬脚才刚坐下,秦陌突然探身进来,干嘛?
她还没想通,秦陌突然靠近了她几分,呼出的热气瞬间可闻。
出于本能反应,花花身体往后靠,紧紧地贴着背椅。
电光火石之间,空气似乎停止流动。
花花全身僵住,一动不动。她清晰地感受到秦陌的气息完全包围了她。
秦陌伸手扯过安全带,“啪嗒”一声扣上。
花花:“... ...”
花花悄悄吐了一口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之前可没这样的待遇。好像倒也不必如此绅士。
秦陌似乎发现了她的僵硬。
“怎么了?”
他语气很淡,还有点点的疑惑,看起来倒像是临时起意,又像是习惯使然。不管是什么,自己刚刚的反应似乎也有点大了。
花花调整了一下坐姿:“没事。”
汽车飞速地前进着,夜里的北京车辆行驶起来毫无阻碍,一路畅通。
“听Helen说你有急事赶回去,发生什么事了?”
“工作的事,明天有个采访不能迟到了。”
花花如实已告。
这两天,花花对秦陌的脾气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也许上位者都惜字如金。小说有时候也是诚不欺我。
“以后还要经常来北京,你真的能两者兼顾?依我看,你要趁早重新规划你的工作。”
“哎~,怎么会呢?签合同这种事可能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不过,秦总,我还要感谢您的慧眼如炬,助我实现了人生的一大梦想。”
北京... ...她是不想再来了。
秦陌侧目瞟了她一眼。轻轻勾了勾嘴角。
“花似锦......”
“嗯~”
花花转过脸:?
“回去...把合同好好看看。”
心里疑惑,面上却是听话地“哦”了一声。
汽车很快到了T2航站楼,大概是喝多了水,花花憋了一路,终于到了。她没等秦陌过来给自己开车门,提着小挎包自己钻出车子。细微的“哗啦”一声。花花没注意。
秦陌下车帮她拿行李,“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到了江城给我来个电话。”
花花笑意吟吟地道谢:“谢谢你,秦陌。以后有机会来江城了,我好好..感谢你!”
秦陌深深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笃定了自己不太可能去江城,才会说的如此浮于表面又真诚。
秦陌转身坐进车里,发动车子。花花也快速转身推着行李箱朝航站楼跑去。
“有这么着急?”一脚油门,车子离开T2航站楼。
只是没跑几步,长发掉在前面挡视线,花花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然后触摸到脖颈空空如也。花花不确定地用手摸了一圈脖子。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她还照过镜子。项链还在脖子上。这会儿消失,被自己忽略的声音,肯定是落在车上了,于是她立刻回头。
“喂——”
哪里还有车的影子?
怎么办?那是自己考上大学后,爸爸送给自己的奖励。这些年她一直戴着。其实前段时间她早就发现项链的挂钩有点儿松了。还想着闲下来后去修一下。
花花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生理反应提醒她得赶紧找到卫生间,花花来不及多想继续往前跑。
换了登机牌后,坐在候机厅里。不到半个小时就要上飞机了。花花纠结着要不要给秦陌打电话。想了想点开微信。才加的微信还处在朋友通过的状态。
斟酌良久......
花花:不好意思,打搅你,你现在一定还在开车,我的项链掉你车上了,到家了,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吗?
花花:那项链对我非常重要,拜托您了。
花花:找到了,必有重谢!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本想着和秦陌不会再联系了,谁曾想,这还没出北京呢,自己就破了食言。花花收起手机放回包里。
倒霉!
—— ——
车子开到半路,手机连续呲呲了好几声。大半夜的,谁会骚扰他?等在红绿灯路口,拿起手机点开,却是瞄到旁边踏脚垫上静静躺着一条细细的项链。
秦陌解开安全带,弯腰伸手捡起来。
落在掌心冰凉凉的,花型吊坠,不打自招,那一定是花似锦的了。
秦陌勾了勾嘴角,是不小心掉了?还是有意留下的?
这种把戏,花似锦,过时了!
花花到家时才凌晨5点多钟。时间还早,洗了个热水澡后就趴回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然,才睡下没多久,电话就响了。花花摸到手机一看是闺蜜姜茳打来的。
“姜茳,你要死啦,我才刚睡下没多久。”
“死花花,你还说,微信发了一半,突然就没声了,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突然就联系不上了。”姜茳在电话里气急败坏道。
花花摁了摁太阳穴,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是和姜茳发微信来着,然后阿南打电话进来。之后就把姜茳忘得一干二净。她这脑子...
“唉~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我昨晚上赶飞机一时不记得了。”
姜茳很无语,不过,“你没事就成,我这差点要报警了。你睡吧,有空再说。”
花花对着手机定了定神,然后点开微信,见秦陌的头像 什么都没有。
算了,再说吧。
于是重新躺下来,整个世界安静。
再醒来,已经十点多了。
花花给方伟的助理打去了电话。最后再次确认了时间后。拿出采访提纲做了最后的修改。方伟是江城这两年新崛起的互联网新贵。花花也是通过好友明烨搭的线才能约到方伟的采访。张狠人不知道其中的人情关系。
其实花花昨天打电话和明烨通通气大可不必自己赶回来。只是,她不想一直麻烦好朋友的帮忙。一些自己能解决的,可以辛苦一点就能解决的,她不想麻烦朋友。
吃过午饭后,花花便赶去了方伟的公司,是的,花花和助理重新约了时间,足足提前了两个小时。
哈哈...她已经预见到张狠人被打脸的那个时刻。想想就心情舒畅。疲累也消散不少。
花花赶回报社时,大部人已经都下班了。她用眼睛逡巡了一圈也没看见张狠人,唉~可惜了,本想奚落几句,今天没机会了。
她刚刚走到办公区,阿南就跟她使眼色。等她坐过去了,阿南低声道:“你没看手机?怎么没回我微信?”
“我刚采访完方伟就马不停蹄赶回来,没时间看手机。”花花一边开电脑,一边说,“张狠人看见了没?”
阿南朝主编办公室,还有四周都看了看,声音再次压低几分:“嘻嘻......太过瘾了,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个事情。我第一次见张狠人脸这么臭!而且,我还听见主编朝他发火了。真是活该,花花,这次你算是给大家出了一口恶气!”
一听到“主编发火”,花花心里紧张了一下,按说,张狠人没采访到方伟没人说也就过去了,即便自己说,主编也就是和稀泥了事。
主编发火就很奇怪了,这可是他的得意门生。“你知道主编为什么发火?”
“还不是那边打电话来我们报社,说,人已经在里面采访了,为什么又派了记者来采访。问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其它目的?.....”
“嚯......”花花听得一脸蒙圈。怎么说,他们报社在江城也算有点名气,这种小事一般不会搬上台面来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花花猜不透里面的弯弯绕绕,只要和自己没关系就成。
揉了揉眉心,打开电脑:“可惜了,我没亲眼看见张狠人那熊样。”
两人抑制不住地笑了一会儿。
很快花花进入写稿的状态,张狠人没采访到方伟,还连累到主编。那么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势必要拿出一份有分量有内涵的稿子,让他们心服口服,不给自己使绊子。
转眼到了第二天,花花精神奕奕地来到报社。先去了主编的办公室,采访稿昨晚写完就把电子版的发给了主编。
“我看了,你昨天的采访稿写的不错,有内容,有思想。对当今互联网的发展趋势也有一定的分析......”主编象征性地夸赞了几句。花花也带着感动的笑容,虚心地接受了。
花花上秒感动地说着感谢的话,下秒,“可是,主编,我昨天采访回来听同事们说,张记者也去采访方伟了?”
写了这么多年的小说,如果连这点小把戏也不会演,她就白活了。
花花泫然欲泣:“主编,你也知道的,这个采访,是我自己找的。和张记者没有一点关系的,他怎么可以这样?这以后,我们还怎么共事?”
徐峰是真的脑仁疼。在这个行业他干了快二十年了,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在他看来,作为记者如果不争不抢那还不如不做记者。
虽然有失道德......
可是如今,是质疑职业操守问题。
徐峰看着眼前委委屈屈的花似锦。自己今天如果不拿出个态度来,可能会引起其他下属的不满。
“这事张恒做得确实不厚道,我昨天也批评过他了,给他的绩效考核也记上了一笔,当然,以后我肯定会杜绝这种情况发生的。”
这叫什么处罚?连重重拿起都没有。
徐峰看见花花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又说,“张恒除了这事,平时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的。毕竟他没有真抢了你的采访,总不可能因为这样儿就开除他吧?”
花花抬起一张吃惊的脸,看着自己的领导,眼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在徐峰手底下工作也有几年了,花花早就知道他处理这些事情就是和稀泥的态度,偏帮张狠人是肯定的,不求他会公平公正地对待。可是,这处理的结果还真是令她大开眼界,简直颠覆她的三观。
花花低头不说话了。官大一级压死人,果然是真的。这亏是没地方讨公道 了。
从主编办公室出来,早没了神采奕奕的模样。
花花往办公区走,路过张狠人的位置,花花停顿了一下,张恒倒是淡定,似乎意料到自己不会有事一般。坐着带滑轮的椅子轻巧地转了一个方向:“花记者找我有事?”
在四周同事或明显或不明显的打量目光中,花花淡定地看了看手机,随后继续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无力回天了,自己即使骂一顿张狠人也于事无补。还可能被有心人解读为自己小心眼。
只是心中的那口恶气却是怎么都消不下去!
“主编怎么说啊?”
才刚坐下,阿南便迫不及待地问。
花花左右看了看,做了一个无语的表情。阿南心领神会。叹了口气:“其实,我早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花花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什么时候改职业变神婆了。”
阿南靠近她耳边说:“我听说,张狠人的老婆是主编的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