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牧看见眼前的耶耶,蠕动着身子去蹭她的腿,完全没注意到被绑着的花浅和站着的临渊,耶耶一脚踢开了他,重新回到临渊身后以种保护着的姿势站定。
“耶耶,你怎么不理我?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不要不理我。”
黎牧的舔狗行为花浅深恶痛绝,可被绑着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加以鄙视。
临渊对耶耶招招手,耶耶上前,临渊对耶耶说了几句话,耶耶点头,一道光圈进了黎牧的脑袋,花浅冷眼看着一切。
黎牧眼睛一翻,清明的目光看了一圈,比起之前的油腻整个人更加沉稳内敛,再瞅瞅自己也被绑着,犹豫的问身边的花浅,
“你为何被绑着,还有我?临渊,我们不是领兵在攻打蛮荒吗,我被煞所伤,对了我的伤都好了,我居然没死。”
花浅看着他,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无语,我就静静看着你演吧。
临渊笑了一下,说出一个残忍的事实。
“你杀了天帝天后,亲手。”
黎牧没回过神来,看着身旁的花浅,眼里的急切犹如实质,在花浅点头的那一刻,黎牧高立着的身体垮下来,狼狈的趴在地上,哭声回荡在房间里。
花浅鄙夷,临渊看好戏,黎牧两眼一黑,直直晕了过去,口吐白沫。
耶耶上前,摸了摸黎牧脖子,朝着临渊摇头,黎牧眉毛一挑,下了死命令。
“救活他。”
耶耶拿出针,施针布针的手法和临渊一模一样,花浅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一个围绕着她的阴谋或许在不久前已经展开,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死去的天帝天后都是棋子,那么,手执棋子的人究竟是谁?
黎牧活了,耶耶的医术让花浅目瞪口呆,临渊绕过黎牧走到花浅身前,手指挑起对方的下巴,强迫花浅和自己对视,花浅倔强地不肯屈服,余光瞥见耶耶喷火的眼神,勾唇一笑。
“花浅,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花浅仰视着临渊,这个陌生充满杀气的临渊,不等花浅回答,黎牧吼叫了一声,
“我愿意替她死。”
临渊伸出一根手指靠在唇边,眼神里焕发出戏谑的笑意,顽劣的孩童看见乐子的表情,又点了点花浅的脸颊,花浅不躲,耶耶脸上的恶意太明显了。
“我想到一个好玩的,不如你们分别拿武器刺向对方,不能停,至于刺中或者没刺中不重要,看看谁先死好不好?”
黎牧摊在地上,不服气的问临渊,
“赢的可有活命的可能?”
临渊露出一个变态的笑容,耶耶搬了把躺椅,临渊顺势躺上去,困兽之争才能激发出人心底最大的欲望。
两人身上的绳子被解开,花浅看准了时机,脚步一转向门口跑去,还没跑几步,身下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回头一看,耶耶笑容明媚,临渊则是阴沉着脸看着她的脚。
“想跑,要不剁下这双脚再去比如何?”
花浅抬头,讨好的说,
“不是,不是,我在找武器。”
临渊冷哼一声,没相信她拙劣的谎言,微微前倾的身子放松下来,整个人陷进躺椅里。
黎牧手里的是剑,花浅手里的是矛,矛上面刻着一朵金色的云,泪水溢满眼眶,临渊给她的是天帝用过的矛,花浅长矛一甩,直指黎牧的面目,黎牧也认出来了。
“我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印象,我不动,你杀了我吧,我愿意偿命。”
花浅长矛一戳,戳在黎牧的剑上,兵器交鸣,溅出火花,黎牧早已经把眼睛闭上,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死亡,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睁开眼,花浅手持长矛而立,眼神微冷,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被封了修为,你失去了修为,堂堂正正的和我打一架,不管输赢。”
黎牧看看临渊,对方盯着花浅看的出神,黎牧嘴角一撇,洪亮的声音充斥着偌大的房间。
“若不是贱人所害,你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
花浅一噎,跑到角落干呕,擦了擦不存在的污渍,迎着黎牧疑惑的目光,坦然的说,
“抱歉,被你喜欢我想吐。”
黎牧手高高扬起,花浅做好防御的姿态,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黎牧的脸上出现一个巴掌印,白皙的面庞上格外明显。
“我不乱说话了,你想和我比,我同意,只求无论输赢赐我一死,无颜面对天帝天后的后人。”
他的话没有引起花浅内心一丁点的波动,越到这个时候,她越是平静。
黎牧长剑直取花浅心脏,花浅往左一闪,黎牧的刀顺着她的方向拐弯刺去,动作稳准狠,花浅的矛不适合抵挡攻击,只能不断在屋子里跳着跑着,一个用力桌子被劈成两半。
花浅站在几步开外直喘气,心里急的不行,她防守不成,主动进攻才是出路,伸手拽下佩戴的香囊向空中抛去,显然黎牧看见了,一剑穿过香囊,满天的樱花花瓣落下,花浅瞅准时机,反手刺向黎牧颈部,黎牧仰头一偏,擦破了脸。
一道血痕更添英武,花浅没心情关心,现在的局势与她不利,力量上不敌,走位上不快,技巧上欠缺,为什么不多多练功,小时候偷过的懒加倍回来,正中花浅下怀。
黎牧的进攻接连不断,花浅上蹿下跳精疲力尽,反观黎牧仅仅流了层薄汗。
花浅上下扫视着,寻找着最佳的进攻位置,黎牧长剑横着劈过来,花浅眼神一亮,就是现在,长矛刺穿黎牧腿部,黎牧单膝跪地,手里的剑掉在地上,花浅对准黎牧心脏,却没有下手。
黎牧捂住伤口,声音发颤,嘴角还带着笑容。
“杀了我,你就能活命。”
花浅扭头看向临渊,对着他扬起手中的矛,耶耶护在临渊身前,临渊呵斥道,
“耶耶,让开。”
耶耶退到一旁,按住手里的剑,目光狠辣盯着花浅。
“我们都活不了,是吗?”
临渊嘿嘿一笑,有一下没一下的鼓掌,玩味的笑容在他俊郎阳光的脸上丝毫不违和。
“规则不变。”
花浅点头,长矛朝着临渊的心脏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