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黎牧没过来烦花浅,花浅吃吃喝喝乐的清闲,玉姐给她讲以前遇到的怪人趣事,花浅听的上头,两人聊到半夜困得不行才睡觉。
一日,花浅摸出临渊给的瓶子,恍然发现里面还有一颗药丸,看了一眼,花浅塞上盖子,换好衣服出门去了,玉姐想要一起同去,花浅执拗地让她留下看家。
来到后山,花浅轻轻敲门,里面的人慢吞吞地过来打开门,见是花浅,请她进来。
看见房内歪七扭八摆放的罐子,空气中充斥着难闻的气味,在以前她不会来,现在非来不可。
给她开门的人拉过一把椅子,大咧咧的坐下,腿高高压在桌子上,身下的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脚底对着花浅,男人在等她主动开口。
“药鬼,看看这个是什么?”
花浅把手里的瓶子递过去,男人没接,也不看她,随手拽过一袋花生米,咬得起劲,花浅重新问了一遍,
“请问药鬼大人,这里面是什么?”
男人站起身,椅子摔在地上,断成了几块木头接过她手里的瓶子,用手煽动着闻了一会,倒出来在桌子上看了许久。
“这是我师傅研制的,我可以肯定。”
药鬼的长相与声音不符,外表邋里邋遢,胡子头发挡住了整张脸,声音却是清润的少年音,花浅甩掉脑袋里可耻的想法,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师傅是?”
药鬼陷入回忆,好一会才磕磕巴巴的问答,
“我师傅是药魔,可是他已经失踪好多年了啊,你怎么会有他的毒。”
花浅意识到话里的重点,急地抓住药鬼的衣服,药鬼由着她,花浅下意识的接过话头,
“你快说,这是什么毒?”
药鬼无奈地拿开花浅的手,捏着她的手腕,看见她脸上的焦躁,扭头去了正对面的一个小房间,再次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黑色的纸片,花浅接过来阅读。
心里不禁一阵后怕,这居然是令整个天界都闻风丧胆的“碧茶毒”,无色无味,服下后会全身筋脉尽断,封住人所有的内里和神力,变的比废物还废物,倘若要用武功时,毒会直接随着全身血液流动,最后五脏六腑烂成一块一块活活疼死。
花浅把纸还给他,捂住脸哭了起来,父亲死前居然遭受这么大的痛苦,他该有多疼啊。
药鬼见花浅哭了,从兜里掏出一方手帕,花浅没接,药鬼尴尬的收回手,嘴里不停的安慰,
“服下这个,对疼痛没有意识的,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就像,就像刚出生一样,一片空白,别哭了,浅浅。”
药鬼小时候爱和花浅闹着玩,长大了师从药魔,大家都害怕他,只有花浅爱找他,他们长大了,药鬼自然而然喜欢上了花浅,自从她成婚后他便一个人搬来后山,整日做研究麻痹自己。
再次见到她,他想抱住她,也想告诉她,他心疼她,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所有他选择了装高冷。
“这碧茶毒有解药么?”
花浅不哭了,抬头问药鬼,药鬼给她一个瓶子,里面装了一颗药丸,红色的一粒。
“就这一粒,当年师傅炼制了两粒,带走了一粒,留下了一粒,给你吧。”
花浅道了声谢,起身就要出去,药鬼跟在她身后送她,
“你还会回来看我?”
药鬼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会的。”
花浅朗声说道,假如还活着的话,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药鬼看着花浅的侧脸,不等她走远,扭头进了屋,关上门,抵着门板,身体慢慢滑落下来,心里的苦涩充斥了全身。
“她还有一命,你不可坏我好事。”
药鬼看着角落,闷闷不乐的道了一句谢。
花浅看着手里红色的药丸,低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路磨磨唧唧到了内殿,刚进门,听见黎牧暴躁的声音,还有玉姐的声音,花浅收好瓶子,脸色一变,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