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浅感觉头晕乎乎的,整个人很重,眼前的时间迷迷糊糊的,看不真切,摸索着往前走,手下手柔软的棉被,身子重重摔在被子上,下一秒昏了过去。

花浅感觉自己在动,在往前走,身边黑漆漆的,她以为是天黑了,急忙的往前冲,跑起来了,那里有光,凑近一看,这哪里是天黑了,分明是雾气,黑色的雾气浓密的盖住了天盖住了脚下的地,花浅伸出手指,看不见。

画面一转,战马的尖叫声,厮鸣着,兵器相交的声音,震耳欲聋,花浅捂住耳朵,眼睛扫视着周围,赫然是一处战场,惨烈无比,到处是人的腿,人的手,她不敢看,那些人看不见她,从她的身体里穿过。

“黄口小儿,受死吧。”

听见熟悉的声音,花浅放下手,辨认着声音的方向,扭头,自己的身后,居然是父亲,她想冲过去,问问这是哪,父亲怎么在这里,不瞬间,正凝结法术的父亲吐出一口鲜血,血流如注,满地的血,都是父亲的血,鲜血流不完一样,染红了整个大地,黑雾又聚集在一起,花浅看不见了。

回过神来,眼里聚焦,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是熟悉的闺房,熟悉的家,头发昏,脑袋涨的厉害,花浅想起梦里的一幕,后怕地发抖,怎么会,自己的父亲战无不胜,他居然死在自己的梦里,花浅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太真实了,害怕的她出了好多虚汗,花浅不敢睡觉,一闭眼梦里的场景清晰到像是在眼前。

临渊点好了手下的兵,提前让他们驻扎在一处隐秘的地方,这地方是他偶然发现的,秘密在那里操练兵马,一天时间内,六万人已经集结好。

“大家,听我说。”

临渊停顿了一会,站在高处,看着下面或是年轻或是苍老的面孔,一时间百感交集,五味杂陈,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他们一起平肩作战,一起保护着金殿里的,金殿外的所有人,捍卫着和平,没想到最后要跟“家人”刀剑相向。

人群安静下来,齐刷刷地仰头盯着临渊,临渊开口,

“我们要面对的是曾经保护过的人,我知道你们中的一些下不去手,在这里,只要放弃了的可以自愿退出,但是必须在我们安排好的场所内活动,避免泄露消息,同时,由于你们没上战场,该给的该分的大家都会有。”

下面的人寂静无声,临渊耐心等待着,一个人站了出来,第二个,第三个,直到乌泱泱聚集了一大群,临渊身旁的那个稍微年长的将领率先下去记录人数。

时间过得异常艰难,临渊心里颇有感慨,他们都有父母兄弟,他理解,他会好好优待他们的。

“共计5002人。”

临渊听见手下报给他的数字,毫不惊讶,比他预料的还要少几千人,这个结果他很满意了。

先前鲁莽的将领上前,带走了那批人。

“安静,你们的名字我都会记录下来,大家稍等。”

年长的将领面对眼前的几万人,头疼的厉害,在临渊耳边低语,

“人太多了,需得一天时间。”

临渊沉默了会,心里盘算着,一天过后出发刚好,允许了他的请求。

“不漏一人。”

临渊吩咐他。

另一边花浅被梦折磨的坐立难安,躺着也不行,饭菜送来一次又一次,又原封不动的拿出去,天帝捏了捏发昏的眉心,心里又难受又生气,这个女儿明明乖巧的很,现在不让他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