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最后一个糖葫芦,花浅砸吧砸吧嘴,太好吃了,看看黎牧,他手里还攥着那根冰糖葫芦发呆,花浅好奇的问他,
“你不吃么?”
黎牧盯着糖葫芦,没回花浅的话,花浅起身想要推他,窗外忽然传来骂骂咧咧和女子的哭泣声,花浅折返回来探头向窗外望去,黎牧随着趴在窗边。
只见热热闹闹的街道人人群围成一个圈,圈里有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正掐着腰咒骂,一个女子跌倒在地,掩面哭泣。
小二敲门,花浅应了一声,等菜上齐,花浅好奇地问,
“窗外发生了何事?怎的如此乱。”
小二抬头不经意瞥了一眼窗外,陪着笑脸,把自己跑堂时听到的都讲了出来,
“是这样的,听他们说,这女子无父无母,家里的房子滴水请人来修缮,修好后发现家里的钱不见了踪影,没钱付给那男人,男人吆喝着要报官,不报官就跟着他回家当媳妇呢。”
花浅看了一眼胡子乱蓬蓬,说话时唾沫横飞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真是鲜花和牛粪。
小二偷偷凑过去继续讲,
“我猜啊,八成就是这男的偷的,修屋顶的时候着神不知鬼不觉就。”
小二剩下的话没说,比了一个抓东西的手势,花浅明白大半,扭头看见黎牧正盯着女子,眉头紧蹙,脸上的表情紧绷着。
黎牧回过神来,随手抛了一枚铜板,小二接住,笑嘻嘻地下楼去了。
“我们先吃吧,黎牧。”
花浅坐下拿起筷子,先给黎牧夹了一块鱼,黎牧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痛哭的女子,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
“花浅,你先吃吧,我下去看看,马上回来。”
不等花浅回过神来,黎牧率先起身,推门出去。花浅满脸疑惑,放下筷子,紧跟着黎牧下去了。
“放开那个女子。”
黎牧吼叫了一声,男人抬起头,看见他,不屑的笑笑,声音粗犷,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她的小白脸回来了。”
黎牧神色古怪,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一脚揣在男人腿上,男人经受不住,跪在他面前。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花浅急忙走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女子,女子抬头,巴掌大的白皙小脸上挂满了泪珠,真是我见犹怜。
“谢谢姑娘,还有这位……”
地上的女子抬头看见黎牧的脸时怔住了,一时间忘了自己接下来的话,女子伸手掐住了胳膊,又拍了拍。
嘴里嘀嘀咕咕的,
“怎么不疼?难道是我眼花了,对,一定是。”
花浅无语是看着她,把自己胳膊伸到她眼前,
“因为你掐的是我胳膊。”
黎牧身形高大,出手又准又狠,打人时带了些许灵力,男人一见自己打不过,跌跌撞撞的跑了,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都散去了。
“走吧,跟着我们上楼。”
黎牧走在前面,花浅在后面扶着她。身后,花浅看着前面大踏步的黎牧,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出无极时的那种不适感越来越强了。
楼上,女子像是饿了很久,顾不得同他们招呼先吃了起来,花浅看她这么饿,就没动筷,黎牧也盯着她看。
“对了,我叫耶耶。”
女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放下了筷子,黎牧顺手拿过手边的茶杯,倒了杯茶给她,
“喝点水再说。”
花浅的目光在黎牧和耶耶身上来回巡视,他们好像认识一样,黎牧的动作太自然了。
“你们叫什么呀?”
耶耶话是对两人说的,目光一直放在黎牧脸上,眼里有好奇,喜悦还有眷恋。
“我叫花浅,他是我的夫君,黎牧。”
耶耶听到黎牧这个名字,激动了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幅度太大,茶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说,他叫黎牧,是黎明的黎,放牧的牧吗?”
花浅轻轻点头,问了她一句,
“你认识我夫君吗?”
耶耶走近黎牧,拉着他的手,主动凑到他眼前,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开心,盯着黎牧那张脸看了又看,正准备伸手摸摸时,花浅咳嗽了一声,
“你们?”
黎牧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瞧着耶耶那张脸,记忆深处有些东西要破壳而出,好像以前他和耶耶认识,一起读书,一起放风筝,记忆里,有个女人抱着自己,指着另一个女人怀里的孩子对他说,
“黎牧,小黎牧,这是你媳妇,耶耶,长大了你们就是一家人了,开不开心呀?”
黎牧嘴里叫着耶耶的名字,记忆中的耶耶和现在变化不大,两张脸逐渐重合,黎牧的眼角划过一滴泪水,
“你是说,你叫耶耶?欧耶的耶吗。”
耶耶冲上去抱住他的身子,哽咽着点头。
花浅看不懂了,她在风中凌乱了,这算什么,一场亲情大戏吗?今天是来认亲的吗,他们什么关系,是兄妹还是邻居亦或是故人。
黎牧感觉心里有什么屏障一样的东西慢慢崩塌了,往昔的一切都似梦一样烟消云散,脑袋发疼发昏,闭上眼睛前,他看见花浅冲了过来,还有那个女孩,耶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