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浅是九重天上最幸福的小妖,没事去青丘玩玩狐狸尾巴,看他们尾巴缠在不分东西,或者去老君丹炉里拿走几颗药丸,让大树花草成精,更有的去司命星君那看看哪家的八卦。

这样有趣的生活持续了几百年,花浅倦了,原因无他,大家都避开她走,惹不过总不能逃了?

清晨,贪睡的花浅起了个大早,看见前头热热闹闹,逮住一个仙子问道:

‘今天怎的如此热闹?’

仙子扶正手里的果盘,恭敬地低头回答,

‘是黎牧大神的册封典礼。’

花浅在心里嘀咕这个名字,不禁好奇,这九重天她逛了个遍,居然有自己不认识的神。

正想要仔细问个明白,一转神仙子飞走了。

花浅口中念诀,一面水镜浮现在眼前,仔细端详着镜中人,明眸皓齿。

她有这么可怕?又不吃人,仙也不吃啊。

前方人头攒动,花浅不敢直接上前,寻了个角落,盘腿坐下,漫不经心吃着盘子里的葡萄。

目光四处游离,一道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修长挺拔,战神服穿在身上更显的英武。

花浅想知道这人脸长的如何?

施法变成了兔子,蹦蹦跳跳的朝前去,花坛后面,探出一个小小的兔头,花浅看见他了,先是白皙的皮肤,再是浓眉,大眼,继而是挺拔的鼻子,薄唇,比她见过的所有神都要俊美。

花浅迷住了。

天帝蕴含着内力的声音拉回了花浅的思绪,

“朕特命你为天界战神。”

一旁的仙子呈上托盘,天帝站起身,亲自递给他。

接过玉制的官印,低头跪拜。

天帝扶起他,

“黎牧,你做到了。”

黎牧一如既往的沉稳,

“多亏您的赏识 。”

花浅愣住了,原来他就是黎牧,那个新晋战神。

宴会结束,花浅依依不舍的离开。

无人之处,恢复人形,想到黎牧的模样,花浅脸不争气的红了,她不是一个看脸的人啊,偏偏对黎牧动了心。

或许这就是人间画本子里的一见钟情吧,花浅想。

自那次初遇后,花浅再未遇到黎牧。

垂头丧气坐在宫殿里,花浅看着桌上的点心,来了主意。

随手拿起盘子,花浅哼着小歌顺着小路去找天帝。

书房外,花浅对守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把手里的盘子递给其中一个守卫。

轻轻推开一条缝钻进去,变成小兔子绕到天帝身后,天帝了然地笑笑。

“说吧,何事?”

花浅恢复人身,无语至极,

“您又猜到了?”

天帝抚摸着胡子,大咧咧地笑她,

“你从小到大都是这一招,就你娘愿意陪着你闹。”

说起她,天帝满眼的温柔。

“打住,我有正事。”

花浅将来意一说,天帝皱眉,

“你是说,你看上黎牧那小子了?”

花浅盯着她爹,没放过任何一个表情,没生气,还好。

“是的,爹,有些突然,我确实喜欢上他了。”

天帝看着花浅,自己的女儿他了解 脸上的羞怯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这样吧,回去跟天后商量,她若同意,我便不拦。”

天帝看着花浅出去了,垂下眸子,眼里浮现一道道精光,黎牧嘛,不错,是个好苗子。

花浅折返回原路,顺着另一条小路走,正前方巍峨耸立的大楼,门开着,传出音乐声。

“母亲。”

花浅扑进女子怀里,天后刮刮她秀气的鼻子,

“怎的许久不来?”

花浅吸吸鼻子,母亲身上的花香她最爱了,像小时候一样幸福,赖在母亲怀里,选了个舒服的姿势。

“有大事。”

“我能不知道你的性子,说吧。”

花浅从那天的册封大典开始说起,一字一句不停顿,说到关键处,把头埋在天后怀里。

天后慈爱的眼神注视着她,花浅没看见。

“我允了。”

花浅立刻抬起头,似是不信,这也太容易了吧。

“早点把你个假小子嫁出去。”

花浅从天后怀里站起,跺跺脚,

“您真是,不会舍不得我吗?”

说完,一溜烟跑出去了。

她想跟黎牧分享这个好消息,跑到一半,忽然想起来,黎牧根本没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