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云珠啊,你这手法和判断都很老道,比村里那些半吊子强多了。”

“要不你继续跟我学医吧?我看你很有天赋。”

邬云珠微微一怔,脑海中闪过前世种种。

上一世她因为早早嫁人放弃了学业,后来改革开放时只能做些小买卖,始终没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如今重活一世,又有了灵泉相助……

她突然想起,再过两年就要恢复高考了。

“李叔,”邬云珠眼睛亮了起来,“我想跟您学医,但我有个请求——能不能系统地教我?我想,我想以后考医学院。”

老李头惊讶地瞪大眼睛:“考大学?那可是要高中文凭的!”

“我初中毕业成绩很好,这两年可以自学高中课程。”邬云珠语气坚定,“而且现在政策在变,说不定哪天就恢复高考了呢?”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

孙红英和王婶面面相觑,老李头则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邬云珠。

“你这丫头,倒是敢想。”老李头突然笑了,“行!我年轻时在省城医院待过,正经科班出身。你要是真有心,我就好好教你!”

邬云珠欣喜若狂,正要道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云珠!云珠在家吗?”

是谢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邬云珠眉头紧锁,大步走到院门口,只见谢昀抱着孩子站在门外,脸色惨白。

“你来干什么?”邬云珠冷声问道。

谢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云珠,求求你救救小宝!他从凌晨开始上吐下泻,现在都快脱水了!村卫生所没人,我只能来找你了,我刚刚听说了……”

邬云珠这才注意到孩子脸色发青,嘴唇干裂,小胳膊无力地耷拉着。

尽管恨透了谢昀,但让这个孩子就这么死在她的眼前,岂不是便宜他们了!

她回头看了眼老李头,后者已经快步走过来检查孩子情况。

“急性肠胃炎,需要立即挂水。”老李头皱眉,“但我带的药品不够,去镇上又来不及,这可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邬云珠身上。

她咬了咬唇,转身进屋:“把孩子抱进来。”

在里屋,邬云珠悄悄往温水里滴了两滴灵泉精华。

这次她看得清楚,水面上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转瞬即逝。

“先喂他喝这个。”她把水杯递给谢昀。

谢昀手忙脚乱地喂孩子喝水,一边喂一边哭:“云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别离婚好不好?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邬云珠冷冷打断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令人惊讶的是,孩子喝下水后不到十分钟,呼吸就平稳了许多。

老李头再次检查时,发现脱水症状明显缓解。

“奇了!”老李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邬云珠,“云珠,你这水?”

邬云珠心头一跳,急忙解释:“就是加了点盐和糖,补充电解质。”

老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但邬云珠知道,这位老医生恐怕已经起了疑心。

当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邬云珠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手中的玉碗出神。

灵泉的效果远超她的想象,但随之而来的风险也越来越大。

“在想什么?”孙红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邬云珠慌忙收起玉碗:“没什么,就是在想学医的事。”

孙红英在她身边坐下,月光下,母亲的眼神格外深邃:“云珠,妈知道你最近变了很多,昨天晚上你给妈喝的水,就是你那空间里的吧?”

她顿了顿,“但是你要小心,别让人当妖怪。”

邬云珠心头一震,原来母亲早就察觉到了异常。

“妈,我……”

孙红英摆摆手:“不用解释。妈只问你一句,你真想考大学?”

邬云珠重重点头:“想!特别想!”

“那就去准备吧。”孙红英拍拍女儿的手,“家里的事不用操心,我和你爸还能干。”

这一刻,邬云珠眼眶发热。

重活一世,她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人生方向——用灵泉和医术帮助更多人,同时实现自己的价值。

至于谢昀?

她望向远处黑暗中的村落,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那个虚伪的男人,再也别想操控她的人生了。

第二天邬云珠刚起床,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珠同志在家吗?”

这声音低沉有力,邬云珠心头一跳——是袁野!

她推开门,果然看见袁野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军绿色长裤,整个人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几分严肃,却又透着一丝温和。

“袁队长?”邬云珠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袁野微微一笑,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听说你昨天救了王婶家的孩子,还帮谢昀的孩子退了烧,我过来看看。”

邬云珠接过袋子,发现里面是几本医学书籍和几盒西药。

“这是……”

“我托人从省城带的,想着你可能用得上。”袁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老李头说你打算学医?”

邬云珠心头微动,点了点头:“嗯,我想试试。”

袁野沉吟片刻,突然压低声音道:“云珠同志,你的‘水’很特别。”

邬云珠瞳孔一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他……发现了?

袁野似乎看出她的紧张,低笑了一声:“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只是……如果你真的想学医,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邬云珠警惕地看着他。

“对。”袁野目光深邃,“我有个战友在省城医院,可以帮你弄到更多医学资料。而你……或许能帮我救一个人。”

“谁?”

“我父亲。”袁野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得了重病,医生说他最多只剩半年。”

邬云珠心头一震。

她没想到袁野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更没想到他会直接点破她的秘密。

她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

袁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郑重地点头:“谢谢。”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谢昀的喊声——

“云珠!云珠!你快看看孩子,他又发烧了!”

邬云珠皱眉,刚想回应,袁野却先一步挡在她面前,冷冷地看向院门外的谢昀。

“谢昀,云珠同志不是你家的保姆,有事去找村医。”

谢昀一愣,随即脸色阴沉下来:“袁野,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

袁野纹丝不动,语气冷硬:“她的时间很宝贵,不是谁都可以浪费的。”

邬云珠站在袁野身后,看着谢昀那张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前世她被他骗得团团转,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被他束缚。

她轻轻拉了拉袁野的袖子,低声道:“我去看看孩子,但离婚的事,不会变。”

袁野侧头看她,嘴角微扬:“好,我等你。”

谢昀站在门外,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脸色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