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皇后娘娘逾矩了
“妾身只是会做些杂活罢了,比不过娘娘您陪伴陛下,还要统领六宫娘娘们的辛劳,能得您的称赞,妾身不胜感激。”姜静姝面带恭顺,不卑不亢道,“皇后娘娘是有何吩咐?”
听到姜静姝的话,霍皇后总觉得古怪,然而又说不出来。
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耳垂的南珠耳饰,摘下其中一个耳坠,抬手就扔到了不远处的宫道旁。
霍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姜静姝,慢条斯理道,“本宫的南珠耳饰丢在了来时的路上,今日本宫要为太皇太后贺寿,那对耳饰必不可少……”
她话锋一转,“既然姜氏有伺候人的好本事,便帮本宫寻得南珠后再去寿宴吧。”
姜静姝低眉顺眼地垂下头,应声道:“妾身定不负皇后娘娘所托。”
见她这幅任人拿捏装腔作势的模样,霍皇后的眼底划过厌烦。
“本宫跟你们这样的女人不一样,是曾上过战场的,不屑于深宅女子虚伪的这一套。别跟本宫句句装腔。”
见姜静姝不语,她提高声调厉声,“记着了吗?”
姜静姝连声应承了下来。
雨水还未干涸,若是掉进了小水洼,那样小的耳饰根本无从寻找。
见她抬起衣裙在泥泞的宫道旁寻找,霍皇后不急着去太皇太后那,反而不屑哂笑,“本宫不知你个小小侍妾是如何替代了祝南枝入宫参加宫宴的……
你们这样的女子,对男人奉迎讨好,对女人便笑里藏刀,本宫此生都学不会这样的两幅面孔。”
“娘娘教训的是。”姜静姝面不改色,继续故作认真地寻找。
她不打算跟着这位霍皇后辩解什么,二人难以沟通。
“姜氏,这么久都没找到,你不会用手去捞看看吗?怎么伺候陛下那么得力,为本宫做事就不情不愿的?”
知道姜静姝定然难以寻到,霍皇后也懒得再陪她耗着。
她转身想去拜见太皇太后,临走前看向身畔的宫女吩咐,“抓着姜氏的手,示范该怎么做。”
“皇后娘娘,妾身的衣裙恐还要还回去,不敢污损,妾身定会妥善找到的。”
“衣裙要还?”似是觉得她的话实在荒唐,霍皇后面露讥讽,“你倒不如说这是摄政王赐你,拿他来压本宫,谎话连篇。”
“妾身是万万不敢欺瞒皇后娘娘的……”姜静姝颤声道。
霍皇后最厌烦她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不敢?本宫看你分明从未听本宫的话,硬要这幅自甘下贱的样子!”
见霍皇后微微抬手,尽管隔着一段距离,姜静姝还是面露惧色,下意识护住了头。
见了她如此,霍皇后一时间怒火中烧,“装什么?你以为本宫还要亲手打你不成?”
姜静姝不语,因为她知道,现在应该说话的另有其人。
方才见霍皇后前来,她立刻遣了流萤去想法找到霍景曜,说太皇太后思念他,请他给太皇太后请安后一同离去。
反正,裴景曜是不可能亲口跟太皇太后求证的。
裴景曜方才已经站在不远处了,原本显然无意上前,但见她如此,无论如何都会过来瞧瞧了。
“皇后娘娘。”
裴景曜过来的声音极轻,等到他的言语响起,霍皇后才注意到眼前的人。
她的眸中溢出惊喜之色,“曜哥哥!”
听到如此亲昵的呼唤,姜静姝心中微惊。
她悄悄观察着裴景曜的表情,霍皇后的父亲是自裴景曜十四岁初次上战场就跟随的老师,二人从前想必是见过面的。
她不知霍皇后在男人心中是何种地位,是否真如霍皇后说的……亲如兄长,违背礼数也要当众如此唤他。
裴景曜听得这称呼,毫不掩饰地蹙眉,冷声道,“皇后娘娘,您逾矩了。”
见他语气冷淡霍皇后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仍然热络,“我从前上战场时就这样称呼王爷,一时间忘了。”
“皇后娘娘说的上战场…指的是你去给霍光捣乱?”裴景曜负手而立,反问她。
霍皇后一时语塞,“本宫是去探望父兄,慰问将士,若是年龄允许,定会上阵杀敌,怎能说添乱……”
裴景曜微微颔首,似是回忆起了什么,淡淡道,“一人洗浴用了将士半月的水,还险些烧了布防图,皇后娘娘的战场上的倒真是九死一生。”
没想到裴景曜会说得如此不留情面,霍皇后的面色赤红,贝齿咬着下唇,指甲也深深陷进了掌心。
裴景曜却没看到般,一把拉起来了俯身寻找的姜静姝。
“让你穿我姐姐的宫装,就是为了让你钻进脏泥里吗?”
姜静姝眸光闪烁,无辜道,“妾身只是得知皇后娘娘丢了南珠耳饰,因而主动帮忙寻找,想为皇后娘娘分忧。”
裴景曜看着宫道旁的泥泞,眸色微沉,这要找到几时。
他只愈发觉得,这女人若没被为难便一定是笨得厉害。
他转头对霍皇后道,“南珠霍光刚送了你几斛,丢着玩都有的是。别找了,跟揭不开锅一般。”
说罢,抓着姜静姝的手腕,招呼都没打一声便朝着宫宴的方向去了。
“皇,皇后娘娘,妾身告退。”姜静姝被拽了个趔趄,不忘回头看向身后说。
“看路。”
裴景曜低声说着,拉拽着她手腕的力道不着痕迹地松了几分。
宫宴在庆和殿举行,也差不多到了时间,裴景曜带着她先行去了。
到了殿门外,还未来得及踏进门槛,姜静姝便见一华服女子不急不缓地走到了他们二人身边。
女子看着裴景曜,嗓音说不出的贵气懒倦,“小七,你就带了个侍妾进宫为太皇太后贺寿?祝南枝那女人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