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帮助丫鬟,去见王爷
“参见小主。”琥珀面无表情地朝着姜静姝行了个礼,抢先道,“奴婢在抓贼!”
见姜静姝看她,琥珀说得更来劲了,“药都是在药房煎好的,昨日,我将灵芝好好给了她,小主喝了却说觉得味道不对。
今日,她惯例去倒各院的昨日药渣,我尾随着看才知道,紫芝竟然被她偷偷换了!
有一就有二,白贵妾身子迟迟不好,药材定是都叫她换了。”
流萤认出了那个地上的丫鬟。
是之前在姐姐身边伺候的粗使丫鬟小桃,后来她姐姐去世了,这丫鬟就去了王府内的药房。
她小声在姜静姝耳畔道,“当时姐姐日日喝苦药,小桃心疼姐姐,蜜饯还是她最先寻来给姐姐吃的。”
“小主,她也是个好心肠的下人。”流萤看着跌在泥地里满身污泥的小桃,忍不住替她求情。
“说她偷盗,药渣的证据呢?”姜静姝朝着地上的小桃伸出手,不顾脏污将她拉了起来。
琥珀拿出包着药渣的手帕递到了流萤手中,姜静姝略微瞥了一眼,问道,“这是何时的药渣?”
琥珀梗着脖子,“紫芝是昨日被盗,自然是昨日的。”
姜静姝扬眉,“这药渣还有着树舌灵芝的色泽纹理,药香清正。隔夜的药渣早该是灰褐色的,酸味刺鼻。
你这帕子还有让药渣回春的功效不成?”
“你,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是今日的药渣?”琥珀瞪大了眼。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一定是她换了紫芝?”姜静姝不解地看她。
“白贵妾体弱,此事若真的也就罢了,若是你故意构陷,气得她加重病情,你担当得起吗,琥珀?”
琥珀一时间支支吾吾起来。
小桃哭道,“小主明察,是白贵妾这些日子说想将我带回她院中伺候。
琥珀姐姐因我是孤女,说我是丧门星不想让我过去,才处处刁难。”
“你,你这个贱丫头!”琥珀说着,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姜静姝,竟是转身就想跑。
姜静姝本无意再跟琥珀计较,只是“丧门星”那三个字像是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出声道,“站住。”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将琥珀钉在了原地。
“我领了王爷的赏赐还未谢恩,稍后就要去见王爷,见了白贵妾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琥珀,你知道吧?”
她的嗓音轻缓,落在琥珀耳中却像是有千钧重。
琥珀转身看向姜静姝,方才还高昂着的头早已经垂了下来。
她哪里知道那个入府后逆来顺受的侍妾,也有如此的一面。
“奴婢,知道的……”琥珀行了个礼,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她也太不知礼数了!”流萤看着琥珀踉跄的身影,气得不行。
姜静姝倒是不介意,这样见风使舵的蠢人,她不放在心上。
她也不怕琥珀跟白贵妾告状,毕竟这小丫鬟本就没理,如今再被恐吓,更是不可能说。
姜静姝转身欲走,却见小桃已然抓住她的手,“小主,你要了我做下人吧,我愿意伺候小主,做脏活累活。不然以后琥珀姐姐还是会为难奴婢的。”
说完,小桃才觉得自己的话不对——琥珀为难自己跟姜静姝没有关系,对方愿意救下她一次已然很好了。
但她顾不上其他,只是一个劲地叩头。
姜静姝叹气,“我府上没了锦瑟恰好缺人,待我禀明管事,你便跟我回去做个粗使丫鬟吧。”
“谢小主,谢谢小主!承蒙小主不弃!”小桃哭着,继续用力在地上用力磕头。
姜静姝让她先回去收拾东西,改日她就找了总管事说此事,小桃千恩万谢地回药房了。
……
姜静姝回去吃了那盏血燕,用了夕食后,她去膳房做了碗汤,朝着宸枢院的方向走去。
宸枢院的云雀进去通禀,“王爷,姜侍妾求见。”
“……”
裴景曜的狼毫不停,见他不说话,云雀继续道,“她为王爷做了汤。”
裴景曜回想起了前两日。
姜静姝主动找他,只是布个菜倒个茶,不消一刻钟的功夫就将他的衣衫弄湿。
随后得了他的帮助,立刻乐呵呵地回去了。
仿佛他是什么专门解决麻烦的玩意,用完就能扔了。
他用手在眉心按了按,“让她回去,本王今日不想再更衣。”
云雀跟姜静姝回话,姜静姝只得转身离去。
临走前,她瞧见了院中摆放的那个纯金的凤凰架子,两只凤凰口中衔着个紫檀匣子。
裴景曜果然没有全部听信她的话送青玉珠串,这匣子里面装着的想必就是给太皇太后的寿礼。
趁着云雀没有注意她们,姜静姝悄悄打开了匣子一瞥。
暮色四合,只能瞧见贝叶经外皮上的两个梵文大字,是写下这经书僧人的名字。
“这经书……不对。”她喃喃自语着。
身后忽然传来了裴景曜的声音,在尚未黑沉的暮色中似开锋冷刃,“这是从南境寻来的古经,你竟说不对?”
姜静姝迅速合上匣子朝着他行礼,“王爷!”
裴景曜伫立在不远处静静地看她。
二人那样的距离,对方居然一字不漏地听清楚了她的喃喃自语。
他没有质疑姜静姝一个侍妾怎会懂得这些,没有质疑她是否胡言,只是满不在意道,“你能看出来不代表其他人也能,不过是一群庸人罢了。”
裴景曜继续说,“且本王说他是真,他便是真经,若不愿信这个,就信仰本王,哪来那么多挑挑捡捡。”
姜静姝惊讶于裴景曜竟然敢用“庸人”二字来形容皇家的那群人,显然也包括喜爱佛经的太皇太后。
竟还说要信仰他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若不是她只是个侍妾,都恨不能示意对方噤声。
然而裴景曜还是那副冷淡无所谓的模样,“汤不是要给我喝么,你拎回去想辟邪?”
“别傻站在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