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挑衅
顾雨薇很会说话,和其他人也相处的很好。
这不,连称呼都改了。
“小顾啊,上次你给我的那块布,我给我家团子做了件马甲,谢谢你啊!”
“不客气,大嫂你的手艺好,不像我,连衣服都不会做。”顾雨薇笑着说道。
郭金凤笑的合不拢嘴,“顾知青,你家条件好,买成衣就行,更何况你长的好,穿什么都好。”
薛悦出来倒水的时候,就看见了在院子里聊天的两人。
当然她们也看见了薛悦。
郭金凤没说话,顾雨薇却是叫了薛悦一声。
“薛同志,你等一下。”说着跑进了屋。
薛悦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顾雨薇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毕竟她们可不熟。
随后就见顾雨薇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块布。
郭金凤看到那块布,眼神微闪。
“那薛同志,这块布给你,你拿着给何三哥做件衣服。”顾雨薇把手里那块布递过来。
薛悦看了眼布,又看了眼顾雨薇,听听这称呼,这差别,实在没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顾雨薇不解的问。
“你觉得我缺你这块布?”薛悦挑眉看着顾雨薇。
顾雨薇咬着嘴唇,脸通红,又带着委屈,“薛同志,我就是看见何三哥老穿着那一件棉衣,有点可怜,我知道你虽然要了500块钱彩礼,但都给你大哥治病花了,没关系,我也不缺这点布,你拿去给何三哥做衣服吧!”
薛悦看了一眼郭金凤,见她有些心虚的低着头。
薛悦冷笑一声,“打听的真清楚,既然你这么有圣母心,村里没衣服穿的人多的是,你怎么不去救济他们,偏来可怜我男人。”
“薛同志,你不要误会?我真的就是可怜何三哥,我没有别的意思。”顾雨薇说话急的都带上了哭腔。
“你觉得我误会了你什么?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男人不换衣服就是可怜,难为你观察的这么仔细。”
“薛同志,你不要冤枉人,我好心给你块布,你怎么这么说我?”
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
何云先跑出来,就看见顾雨薇在掉眼泪,手里还拿着一块布。
“小顾,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何云说着还看了一眼薛悦。
“怎么了这事?”何母出门就看见院子里神色不对的几人,有些诧异的问道。
顾雨薇擦了把眼泪,红着眼眶对何母说:“大娘,没事,就是有点误会。”说着还看了一眼薛悦。
何母看向薛悦,见她冷着脸,何母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老大家的,你说,怎么回事?”
郭金凤看了一眼薛悦,才说:“娘,没什么,就是小顾拿了块布要给老三家的,老三家的不要。”
“三嫂,这就是你不对了,小顾也是好心,要是你不想要拒绝就行了,干嘛弄哭人家呀!”何云看着薛悦说,脸上带着不满。
薛悦心里冷笑,“顾知青,那是我误会你了,你好心给我块布,说看见我男人可怜,让我给我男人做衣服,我应该感谢你,谢谢你观察的那么仔细,连我都没注意到他这些日子没换衣服,也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男人有没有衣服穿。”
这话让院子里的人瞬间都变了脸。
何母沉着脸看了一眼郭金凤,吓得郭金凤低下了头。
顾雨薇哭的梨花带雨:“薛同志,你真的冤枉我了,我真的只是好心,你不要就算了,何必这样说我呢?”
顾雨薇一副是薛悦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楚楚可怜。
“三嫂,肯定是你误会了,小顾人很好的,可能就是好心办了坏事,你也不必这么计较。”何云一只手拉着顾雨薇的胳膊,然后看着薛悦。
薛悦视线从顾雨薇身上转到何云身上。
“我计较?你是真大方,别的女人关心你男人,你还能笑着接受,那我确实是不如你们。”
薛悦转身回了屋,没有顾念任何人的意见。
片刻后,何母才回过神来,她沉着脸。
“顾知青,老三有没有衣服穿,他媳妇会操心,你就不同担心了,你的布还是你自己拿着做衣服吧。”
顾雨薇表情一僵,不敢看何母。
然后厉声道:“何云,你跟我进来。”
何云拍了拍顾雨薇的胳膊,表示安慰,随后跟着何母进了屋。
郭金凤和一直看热闹的高翠云,看了一眼还在院子里站着的顾雨薇,就回屋了。
顾雨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满是恨意。
哼,不知好歹的女人,总有一天她要把她赶出何家。
主屋。
何云刚进来,就对上了何母犀利的眼。
何云有些惴惴不安的走过去,叫了声:“娘。”
何母一只手点了点何云,怒骂道:“你糊涂啊,你个出嫁女,住在娘家就好好的住着,不问清楚事情,就随意指责你三嫂,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啊?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大嫂二嫂收了顾知青不少东西吧?
眼皮子浅的东西,那是你三嫂,你为了那点东西六亲不认了是吗?你家大丫二丫少吃你三嫂给的东西了?你怎么就这样亲疏不分呢?这是你三嫂没错,就是她有错,也轮不到你说,要是你三嫂不原谅你,看你三哥怎么收拾你。”
何云有些心急的说:“娘,这也不怪我啊,要不是大嫂没说清楚,我会指责三嫂吗?再说我也没说什么啊?就这点小事,而且三嫂她也说我了啊?我不是没反驳嘛,三嫂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何母气的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我告诉你,你去给你三嫂道歉,要是你不想在这个家住着,就给我赶紧滚回你家去,不争气的东西。”
“娘”
何母看着何云的样子,气的直摇头,不明白她以前捧在手心里的闺女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何云从何母屋里出来,想着要不和薛悦道个歉算了,但走到薛悦门前,又怕碰到她三哥,想想又回去了。
其实何朗根本不在家,薛悦也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他。
要说怨怪别人,薛悦也没有,人心是最易变的,在诱惑面前没有几个人可以拒绝,要是没有,那就是诱惑还不够大。
晚上,何母跟何父说起这事,“你说今天这事,老三家的是不是误会了?”
“那谁知道呢?我看这个顾知青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何母叹气,“谁说不是呢,要是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让她住在咱们家。”
何父瞅了她一眼,“不是之前你说,那姑娘是个不错的?”
“我哪知道啊?我想着咱家也没有什么她要图谋的东西,那丫头家庭条件好,嘴甜,住在家里也算人多热闹嘛,谁知道她竟然····,哎呀,我想到今天老三家的那话,心里就不舒服,这要是真闹出什么事,我还成罪魁祸首了。”
何父抽了口烟,“过完年,知青点就要修了,修好赶紧让那个顾知青搬出去”。
何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