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微臣想着再带着人继续住在这里一段时间,等天晴晴朗之后,便带着人下山。”

“人还是住在这里,女人家在山上脱土坯,男人家伐树,一起将之前每家每户的都建起来。”

楚天阔对这个提议,倒是挺满意的。

和自己想的完全一模一样,而且这也是最省银子的做法了。

他点头道:“孤会给你留下一百两银子,若是有实在要花银子的地方,你这便不用愁劳。”

张磊一听,当即再次跪在了地上。

“微臣代表镇上的所有百姓,多谢太子殿下恩赏!”

楚天阔吃了早膳之后,便带着人立马下山了。

姬谨行被抬着在满是泥泞的路上走着,他仍旧是有些嫌弃地开口。

“皇兄,咱们这一大早的便走,路上走是早晨才停的雨,必然都是这软泥泞。”

“为何要这般急啊?”

姬谨行说到这里,再次长吁短叹表达出自己的嫌弃跟不满。

楚天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无奈地说:“昨夜发了那么大的洪灾,仅是这里都已经如此,那些地势较低的地方,恐怕就更加难了。”

“孤不放心。”

“你若是不想去,便让人将你抬上去,再好好休息几日再赶路吧?”

他这话并没有多少客气,因为是真的很想要把姬谨行留在这里。

毕竟许多的事情,他也是有所察觉。

将这样一个心思敏锐的人留在身边,对于楚天阔来说,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姬谨行一听,这是要把自己丢在这里啊?

还说的好听,什么休息几日?

姬谨行连忙摆手,颇为抗拒地说:“不用了,我喜欢吃苦。”

“这样也挺好的,皇兄不必担忧了。”

楚天阔失笑地转过头来看他,调侃道:“不觉得脏了?”

姬谨行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一点也不了。”

皇宫内。

再次连着下了几日的雨,这下是有更多的地方都传来洪灾的灾情。

显然光靠太子一人,恐怕是解决不了的。

姬渊脸色阴沉,看着呈上来的奏折眉宇间皆是烦忧。

这时,身旁伺候着的太监总管走了进来,弓着腰开口。

“陛下,高贵妃求见。”

姬渊原本就是个不怎么重美色之人,他一听如此节骨眼上高贵妃来,便头也不抬地开口。

“朕现在没空,让她走。”

说完这话,就又将看完的奏折扔在了地上,低声怒斥:“他们究竟都是做什么吃的,这群废物!”

而这个时候高贵妃刚好走了进来,身后的婢女端着一碗羹汤。

高贵妃哪怕是已经快四十了,竟也一点都不显露老态。

甚至要比刚入宫的妃嫔们更加娇嫩,但是因着在宫中生活,用的什么也都是最好的。

如今是跟刚入宫的时候不一样了,她雍容华贵,就那气场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皇上这是为何要发这么大的火啊?”

尽管是不想见,可如今高贵妃私自擅闯他也只能忍让。

姬渊坐下来,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开口。

“爱妃怎么来了?”

“方才不是说,让你回寝宫好好休息着,朕这里今日不用你来伺候。”

高贵妃将手中捡起来的奏折递给了太监,然后娇声地走了过去,给姬渊捏着肩膀。

“臣妾是皇上的女人,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是如今皇上已经对此多番苦恼头疼,臣妾实在是心疼。”

姬渊抓住了她软嫩如玉的手,对此也感兴趣开口。

“爱妃可是有什么想法?”

高贵妃露出一抹笑容,直接坐在了姬渊的怀中,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开口。

“咱们得言儿还在啊。”

“他之前做事这是非常缜密可靠,皇上如今身边已经无人可用。”

“倒不妨把咱们得言儿放出来,让他负责另外一边的灾情吧?”

“若是此次戴罪立功了,那皇上可就不要再生他的气了,好不好啊~,”

高贵妃撒娇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会的,要娇柔但是不做作,那一瞥一笑的媚劲儿,让她在宫中哪怕是骄纵蛮横了一些,也从未受到过责罚。

姬渊刚开始的时候没有想到姬谨言,可被高贵妃这么一说,他这才想起来姬谨言之前这是能帮着自己处理一些朝政。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若是咱们得言儿这次能戴罪立功,那回来之后功过相抵。”

高贵妃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她要的就是这个。

至于那个已经死了母后的太子,那他也只能嚣张一时!

等着自己出马,将他彻底解决掉。

敢来挡住她言儿的前途,那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昏暗的房间里。

男人颓废地躺在床榻上,眼神呆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痴之人。

这时,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一束光芒照了进来,上原本躺在床榻上的人闭上了眼睛。

高贵妃走进来。便看到了这幅模样。

姬谨言的头发有些凌乱,胡茬更是显得他有些沧桑。

和风光无限的高贵妃相比,他们母子二人简直可以调换一下身份了。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你如今这般颓废,一点也不像是本宫的儿子。”

“这里伺候着的婢女死去哪里了?”

“怎么五殿下这般狼狈?”

她一向是个要强的人,在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般,心中异常愤怒。

而这时一名宫女跑着进来跪在了高贵妃的跟前开口:“奴婢参见贵妃娘娘,是殿下不让奴婢们贴身伺候着。”

“奴婢们不敢……”

她这话还未说完,便直接被高贵妃身旁带来姑姑扇了一巴掌。

“下贱的奴才,娘娘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娘娘让你做什么,你便去做,若是再顶嘴,当心你的命!”

宫女被打的脸发肿,但仍旧是强忍着泪水跪在了姬谨言的床榻边上给他梳发。

可手腕却被他给紧紧攥住,那双原本呆滞的目光中,多了一些怒火。

“我早就已经说了,母妃要的孩儿不是儿臣这种,那母妃应该早些再去找父皇生一个去。”

“毕竟,您如今已经受宠许多年了,又何须在这里费口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