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脑子一转,急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说:“臣……臣家里妻子要分娩了,实在是走不开啊!”

他眼珠子乱转,满脸写着“救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朱元璋眯着眼,冷哼一声:“你的妻子?收拾收拾行李去吧,咱会把你老娘和妻儿都接来应天,好好安排,住得舒舒服服的,给你盖个大宅子!”

这话听着像恩赐,可吕文一听,腿都软了,这哪是安排,分明是抓人质啊,心想:这下完了,全家都得被绑票了!

朱允熥却在一旁补刀,笑眯眯地说:“皇爷爷英明,我正要上奏呢!不过我觉得光接妻儿还不够,不如把吕大人的九族都安顿到应天吧。乡下苦寒,应天繁华,让老人家享享福多好,吃点好的穿点暖的!”

这话说得贴心极了,可吕文听完差点儿没晕过去,脸都绿了,心想:我特么是不是得谢谢你啊?你这心咋这么周到呢,干脆把我祖坟都迁来得了,省得我死了还得跑回去上坟!

他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早知道就不跳出来跟朱允熥唱反调,现在好了,自焚还带连累全家,九族都得被他“孝顺”到应天来喝西北风,这哪是享福,分明是软禁啊!

“九族倒不必!”朱元璋摆摆手,语气里带了点笑意:“要是从太子妃那边算,五族就得把咱也算进去了,那可不成,咱还得在这儿坐着呢,哪有空去享福!”

吕文松了口气,差点儿没感动得哭出来,可还没喘匀,求助的目光就投向朱允炆,心想:救命啊,兄弟!

朱允炆硬着头皮出班,挤出一脸为难:“皇爷爷,孙儿觉得,他妻子快生了,不如另选个忠义之士,让他们全家团圆,天伦之乐多好啊!”

这话说得温情脉脉,可朱元璋一听,脸刷地沉了,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允炆!”

他瞪了眼,眼神失望得能冻死人:“咱告诉你,朱标、朱樉、朱棡、朱棣出生时,咱一次都没在身边,全在外头打仗呢!大明江山为重,别因为这些小情小义,坏了大事,妇人之仁要不得!”

“吕文,你不想去?”朱元璋转头盯着吕文,语气阴森森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好,去菜市口走一遭吧!咱的屠刀和草原,你自己挑一个!”

吕文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冷汗刷刷往下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外戚身份不是护身符,朱元璋连驸马都尉欧阳伦都宰得毫不手软,他这小虾米算啥?

“微臣……”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硬挤出一句:“微臣愿意去离间草原!”

说完,身子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像是刚跑了十里地,心想:这回真栽了,草原的冷风等着我呢,回去还得被老婆骂死!

“草原寒冷,记得多穿点衣服!”朱元璋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腰带还晃晃悠悠地挂着。

吕文差点儿没哭出来,心想:您老还挺贴心,可我咋一点儿都不感动呢?这不是关怀,是送我上路的叮嘱啊!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允熥,眯着眼说:“还有,允熥你也别得意忘形。皇帝是万乘之尊,离间草原而已,没必要用咱的手书,太掉价了,跟拿金子砸老鼠似的!让杨远安排就行。”

茹瑺赶紧跪下磕头,喊道:“陛下,臣一定原封不动地把计划告诉杨远,绝不出一点差错!”

头磕得咚咚响,像是给地板表忠心,额头都红了一片。

“额……”朱允熥却出班,慢悠悠地说:“我还有点事儿要补充!”

朱元璋一愣,眉头一挑,没好气地说:“刚才咋不说?藏着掖着跟个老狐狸似的,存心气我是不是?”

朱允熥笑眯眯地回:“要是在应天,我能亲手安排,没必要嘱咐。可皇爷爷既然让杨远干,那得叮嘱几句,免得他搞砸了,砸了我这金光闪闪的招牌!”

茹瑺抬头一看,吓得一哆嗦——冷酷如朱元璋,居然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像是被噎得说不出话。

朱元璋本想指出个漏洞显摆一下,谁知这小子连后路都堵死了,脑子转得比车轮还快!

“说!”朱元璋没好气地挥挥手,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朱允熥清了清嗓子,淡定地说:“离间之后,也速迭儿有个手下不好糊弄,脑子比他灵光,可能会撺掇他派使团南下,探探虚实,看看手书里说的是不是真的。到时候,杨远被问到也速迭儿的问题,得果断点,装出一副啥都知道的模样,唾沫横飞地讲,讲得跟评书似的!可问到鬼力赤,就得含糊其辞,最好一个字儿不说,支支吾吾地装傻,眼神飘忽点最好!”

他顿了顿,眼珠子一转:“这样,离间计才能滴水不漏,完美收官,连个缝儿都不留!”

他看向茹瑺:“茹大人,把我收集的也速迭儿情报带给杨远,让他背熟了,对答如流,不然露馅儿可就砸锅了,咱这戏可就白唱了!”

朱元璋听完,头一回觉得自己有点儿跟不上趟,这计划滴水不漏,方方面面都算计得跟铁桶似的,他愣是挑不出毛病,连个边角都抠不下来!

他挥挥手,语气有点儿无奈:“就按熥儿说的办吧!”

茹瑺赶紧叩首:“微臣遵旨!”

头磕得跟打桩机似的,地板都颤了三颤,声音洪亮得震耳欲聋。

“散了吧!”朱元璋起身就走,腰带晃晃悠悠地挂在肚皮下,转身前冷不丁扔下一句:“茹瑺留下!”

茹瑺一愣,腿都软了,心想:完了,啥事儿啊?不会是又要挨训吧?我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折腾啊!

殿里的人散得比兔子还快,个个暗自庆幸:幸好不是我!

吕文瘫在地上,喘得跟破风箱似的,眼泪汪汪地想:早知道不跳出来惹这小祖宗了,现在好了,草原的风等着我,家里的锅也等着我,人生无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