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悲泣哭吟的呐喊声,在人群中回荡。

然而,那皓明楼的大门,却始终没有再打开。

从期待到绝望。

他们明白,若是今日被北齐耶律匡飞踩在脚下,他们大延读书人,恐怕世世代代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突然。

“你们快看,皓明楼的书童出来了!”

不知哪里的一声高呵。

使得捶胸顿足的读书人,再次抬头看去。

只见一位书童快步从皓明楼跑了出来,神色极为激动,仿佛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书童快到岸边,便大声喊道:“定武侯世子赵长空作出千古佳作一首,力败北齐副使耶律匡飞。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

震惊,欢呼!

一时间,皓明楼外响起一片激动的呐喊,相拥而泣。

但是,也有人产生了质疑。

定武侯世子不过五岁,一个孩童怎可能作出此等佳作?

质疑声四起。

加上之前赵明易那个沽名钓誉的垃圾,败坏了定武侯府的名声,这让更多人觉得,赵长空的这首千古佳作,恐怕也是找人代写而为。

就在皓明楼外,质疑和反驳相互争论不休时。

又是一位书童,从皓明楼奔跑而出,大声呐喊:“北齐副使耶律匡飞质疑定武侯世子赵长空,定武侯世子赵长空再作旷世神作一首!

墙角数枝梅,

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

为有暗香来。”

刹那间,原本争论嘈杂的皓明楼外,寂静无声。

还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皓明楼内,再次跑出一位书童:“定武侯世子赵长空连续三首神作,自证清白!

新年都未有芳华,

二月初惊见草芽。

白雪却嫌春色晚,

故穿庭树作飞花。”

轰隆!

书童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在浩荡的人群中炸开。

之前质疑赵长空的那些读书人,面红耳赤,自惭形秽。

连续三首千古流芳的神作,就是大延当世大夫子,恐怕也没有如此之文采!

然而,震惊不止于此。

第四位书童,从皓明楼内冲了出来,神色激动亢奋:“定武侯世子赵长空第四首神作出世,北齐耶律匡飞吐血昏倒!定武侯世子赵长空,拿下上京诗会魁首!

两个黄鹂鸣翠柳,

一行白鹭上青天。

窗含西岭千秋雪,

门泊东吴万里船。”

寂静,死一般的沉寂。

北齐副使耶律匡飞何许人也?那可是北齐大夫子最为看重的儒生。

若非长相狰狞,恐怕早已得到北齐朝廷重用。

未曾想,竟然败给了大延的五岁孩童!

连续四首神作。

这简直是诗仙下凡,天佑大延啊!

定武侯世子赵长空的名字,恐怕要在这一日之内,传遍整个大延。

......

皓明楼内。

赵长空走到吐血昏倒的耶律匡飞身边,用脚踩了踩对方的脸,出言讽刺:“这野驴昏倒的可真是时候。”

“大胆!你竟敢侮辱我北齐使臣!”

一位同样长着络腮胡,身穿儒衫的中年人,站了起来,对赵长空怒目而视。

赵长空冲着对方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一副欠打的样子:“略略略,那又怎样,我一个孩子,你能奈我何?有本事你打我!”

中年人瞪着赵长空,咬牙切齿,拳头更是捏的咯吱作响:“你真当我不敢教训你!”

“放肆!敢对世子殿下无礼,你是觉得我大延无人吗?”

骤然,一阵轻风拂过,诱人的清香扑面而来,一道人影站在赵长空的面前。

身后还跟着十几名护卫,将赵长空护在中间。

赵长空抬头看去,正是之前带他进入皓明楼的小郎君。

小郎君虽面色青秀,只有十三四的模样,但眉宇间散发的气势,和身旁的丫鬟护卫,却彰显着她超然的身份。

台下。

儒衫中年人脸色阴沉:“此仇我北齐记下了。”

说完,登上高台,搀扶着耶律匡飞便要离开。

赵长空冲着对方喊道:“喂,记得我们之间的赌约,退还我大延两座城池!”

而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

这让赵长空有些担忧:“他们不会耍赖不作数吧?”

小郎君悦耳的声音传来:“应当不会,他们若是反悔,皇室也不会放过他们。”

赵长空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随后,小郎君好奇的打量着赵长空:“没想到,定武侯世子竟如此有诗才,倒是我眼拙了。”

赵长空尴尬的笑了笑。

毕竟借用别人的诗句,让他有一种欺世盗名的感觉。

此时,夫子走来。

冲着小郎君躬身行礼:“公。”

不等对方将话说完,小郎君见状,快步上前搀扶对方:“夫子身为老师,学生怎能受礼。”

夫子微微一怔,看到对方的眼神,方才恍然,微微颔首。

赵长空连忙上前:“夫子,这场诗会,我算魁首吗?”

夫子眼神欣慰,点头应道:“当世奇才,自然算得魁首。”

赵长空得到回答,一脸激动。

自己终于可以不用死了!

又急切问道:“那我何时能够见到公主?和公主成婚?”

顿时,夫子愕然。

下意识的看向了小郎君。

一旁的小郎君在此刻脸颊微红,微微蹙眉:“小世子,你似乎还不到五岁。”

赵长空以为小郎君是想告诉自己,他和公主的年龄上有差距。

可这毕竟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他必须牢牢抱住公主殿下的大腿!

当即反驳道:“俗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金丹,女大三百位列仙班,我和公主这点年龄差距不算什么,若是见了,绝对是情投意合的神仙眷侣。”

小郎君的脸此时已然发烫,显得更红了。

小月有些听不下去:“小世子脑子里整日都想了些什么?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赵长空懒得和小月废话,目光期待的盯着夫子:“夫子,我和公主何时成婚?”

“这个。”

夫子沉思片刻。

看到小郎君面颊发烫,淡淡一笑:“小世子回去等候旨意便可。”

“啊?”

没有得到准确的回答,赵长空顿时有些绝望,自己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拿下了上京诗会的魁首,难道还不能摆脱自己将死的命运吗?

而他刚才的那些言论。

已然再次让皓明楼内的所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小郎君吩咐道:“派人送小世子回府。”

说完,小郎君红着脸,率先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