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挽月立马将微信退出,不去看那张照片。
想了想,她又点开高妍的聊天,给她发消息,【以后没事儿别给我发消息。】
高妍很快回了消息,【遵命。】
今挽月:“……”
不仅沈让辞吃错了药,他的人也全都吃错了药。
接下来今挽月再无心情训练,坐在马背上,脑子里想的是沈让辞那张照片。
专注,沉静,男性魅力十足。
今挽月见过沈让辞穿马术服,骑马,但他在马背上也像戴了面具,游刃有余又漫不经心。
她不禁想,如果沈让辞的父亲不是商柏远,他能正常学习马术。
那他在马背上,又是怎样的?
中场休息,今挽月停下来喝水,收到程芝的消息。
程芝:【在马场?】
今挽月恢复:【嗯,有事?】
程芝:【沈让辞他们不不在吧?】
今挽月:【赵景行不在。】
程芝:【……那我来找你。】
今挽月去洗了澡换下干净衣服,到马场的咖啡厅等程芝。
上次沈让辞说了换一间休息室,就真的换了一间。
程芝到的时候,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啊啊啊我又想逃婚了!”
今挽月托着下巴,懒懒道:“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程芝抓着咖啡灌下一大半杯,“我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至少沈让辞知根知底。”
瞧她这喝法,今挽月啧道:“你牛喝水呢?”
说完又随口道:“羡慕什么?羡慕没妈的孩子是颗草吗?”
程芝闻言一愣,随即打着哈哈吐槽,“有妈的孩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你是不知道,我妈他们有多迫切。”
“恨不得马上打包将我嫁给那个姓赵的。”
今挽月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掀眼眸看她,“怎么说?”
程芝撇嘴,“昨天才刚谈好,今天就给我订婚礼服的图纸赶出来了。”
今挽月垂眼,“说不定你妈妈早就帮你准备好了。”
如果她的妈妈还在,也一定会提前准备好她人生大事所需要的东西。
程芝闭上嘴,知道妈妈两个字就是今挽月走不出来的困境,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今挽月若无其事一笑,“你们多久多订婚?”
程芝恹恹道:“十二月。”
今挽月,“那快了。”
程芝整个人耷拉下来,“可不是,马上久十一月了。”
今挽月,“你真的决定好了?”
“还有什么好决定的,涉及到家族利益,也不全是我说了算。”
程芝拖着下巴望她,“说真的,今礼诚虽然不是个东西,好歹他眼光还不错,沈让辞不仅能力出众,颜值还堪比天仙。”
今挽月又想起高妍发来的那张照片,清咳一声,“你夸张了啊。”
说到这,程芝身体前倾,向她凑近八卦,“话说你跟沈让辞现在怎么样了?”
今挽月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怎么样?”
程芝一撇嘴,无精打采的样子还有点委屈,“有时候我都觉得,你没把我当真正的朋友。”
今挽月握着咖啡杯子的手一顿,眼睫轻撩,“怎样才算真正的朋友?你逃联姻去国外,我尽心尽力给你打掩护,还不算朋友?”
怎样才算真正的朋友?
她不知道。
今家所有人尔虞我诈,没有人在意她在想什么,心里话又是什么。
所以,她习惯于自己消化掉所有秘密,谁都不告诉。
程芝,“可是你从来不跟我说心里话,别的好闺蜜,连男人的尺寸时间都会一起吐槽的。”
今挽月一噎,“这算什么心里话?”
程芝摆手,“举例举例。”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某些画面自动出现到今挽月脑子里,时间不必说,至于尺寸。
当年第一次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快被劈成两半。
程芝,“说真的,当初你虽然是设计沈让辞,但他也是唯一一个真真切切能让你接受的男人,你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今挽月看了她一会儿,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医生说我的心理问题核心是我妈妈的死,而沈让辞总让我想起当初让妈妈教育我的一个男孩,我能接受他,或许只是这个原因。”
真听到了心里话,程芝又心疼,迟疑道:“但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是你过于钻牛角尖,所以分不清你对他的感觉?”
今挽月轻笑,“可是为什么要分那么清?快乐不就好了吗?”
程芝点头赞同,随即一脸羡慕,“也是,至少沈让辞那长相那身材,是真极品啊。”
“也不知道我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夫,长成什么样的歪瓜裂枣。”
今挽月,“乐观点,说不定比赵景行还好呢。”
“不然叔叔阿姨也不会这么欣赏他。”
程家父母,虽然是典型的豪门家长,看中家族利益,但对程芝也是真的宠。
要是对方人不行,他们也不会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程芝,“唉,我就是害怕。”
这个圈子里联姻稀疏平常,但有几个能有个好结果的。
一想到婚后毫无感情,提起裤子就开始各种算计利益,她就瘆得慌。
这事儿今挽月也没法安慰,两人在咖啡馆坐了会儿,程芝提议去跑两圈。
程芝也会马术,应该说圈子里大多数二代们都会这项消遣又高端的运动。
刚到休息室,今挽月就接到今礼诚的电话。
今礼诚压着性子,“你在让辞那儿那么久,怎么就没一点动静?”
今挽月语气敷衍,“你想有什么动静?”
今礼诚咬牙,“你就不知道吹点耳旁风?让他出手拉一把今氏?”
今挽月嗤笑,“因为我,沈让辞跟温家的联姻黄了,现在老爷子对他很不满,他都自顾不暇了还有空管今氏?”
今礼诚急了,“他不是还有长空吗?长空现在形势大好,老爷子这么可能因为一个联姻是放弃他。”
今挽月,“那你去问他啊。”
今礼诚怒道:“你什么态度,今氏不行了,你也别想查曾婉华的死因。”
今挽月,“急什么?今氏不是暂时倒不了么。”
今礼诚突然想到什么,冷笑道:“今挽月,你别是攀上了沈让辞就翅膀硬了?你是不是求了他帮你,就需要今氏了?”
今挽月没说话,的确是这样。
既然沈让辞能助她,只要今氏还留着口气,她还管它做什么。
今礼诚觉得自己猜对了,冷哼道:“我告诉你,沈让辞虽然曾经在今氏帮我做过事,但他到底是外人,我不会让他接触今氏的核心。”
今挽月轻嘲,“现在又说他是外人了?”
今礼诚威胁道:“你不是想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费尽心思去查,不去来求我。”
今挽月脸色变了变,“你知道什么?”
今礼诚,“当年今氏的事,没人比我更清楚。”
今挽月很快冷静下来,讥笑,“你要是知道,早就该用来比我就范了,你根本不可能知道。”
今礼诚一心只有利益,妈妈去世时,他跟大伯斗得如火如荼,又怎么可能清楚妈妈是怎么死的。
他根本不在意她们的死活。
说完,今挽月挂断电话。
程芝在一旁欲言又止。
今挽月掀眼眸看她,笑,“还羡慕吗?”
程芝满眼心疼,上前两步,张开双臂将她抱住,“还有我呢。”
“别什么都憋着自己一个人,不然我想帮你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今挽月眼睛发酸,但她擅长这么煽情,将她推开,“行了,今天不想练了,改天再约吧。”
“明年有个比赛,我必须参加,回去看看这么保密。”
程芝点点头,“行。”
今挽月回家的时候,在楼下碰到沈让辞。
她愣了愣,“让辞哥这么早?”
沈让辞低沉“嗯”一声,跟她并肩走入电梯。
气氛莫名有些微妙,今挽月垂着眼,看着脚尖。
两人一前一后到门口,沈让辞朝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温声道:“晚晚开门。”
为什么自己不开,今挽月在心里吐槽,鬼使神差还是输了密码。
沈让辞站在今挽月身后,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握着她的手指在智能锁上点了几下,然后输入密码。
机械的电子音想起,“请录入指纹。”
沈让辞握着今挽月的手指,将她的指纹录了进去。
随后,门打开。
今挽月愣了愣,“沈让辞……”
沈让辞推着她进门,用脚带上门,将她抵在玄关处的置物柜上。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今挽月的,低沉的嗓音格外温柔,“晚晚在我这里不用想那么多,你想保持现状的关系,那我们就一直这样。”
说完,他略微自嘲地笑,“正好我也不觉得我能与谁进入婚姻,所以,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今挽月张了张唇,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渣了。
这样对沈让辞,也不太不公平。
想起白天程芝的话,她扪心自问,真的没有因为沈让辞是她唯一能接受的男人,所以她便肆无忌惮地跟他亲近做爱吗?
但让今挽月再进一步,她更做不到。
头一次面对沈让辞,她有点手足不错。
今挽月抿了抿唇,主动搂上他脖颈,唇瓣落在他唇角,“我没办法做出其他承诺,但我可以保证,在我们结束之前,不会有其他人。”
沈让辞手臂环上她的腰肢,长腿抵开她的膝盖,整个人贴上来。
他在今挽月看不到的角度,眸光暗了暗,嗓音低低沉沉,“好。”
晚上自然而然两人又睡在一起。
今挽月被沈让辞搂在怀里,身后热源紧贴,在凉夜里十分温暖。
而她却睡不着,又不敢动,只能僵在他怀里。
她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控制不住了。
无法后退,只能被推着前进。
从沈让辞刚到今家,她选择跟随自己的劣根性算计他的时候。
今挽月就自认为她不是什么好人,更没有良心。
所以毫无顾忌地勾引他,算计他,就算让他身败名裂之时,她也毫无悔意。
当时她以为,他会痛苦会恨她,那就恨吧。
但当她回国,面对的沈让辞却依然跟当初一样,对她细致、温柔。
要说没有动容,也不可能。
但她不明白,这么就发展到现在了。
回首四顾,似乎也是她自己不甘心,一再招惹沈让辞。
沈让辞总是对她无可奈何,又纵容。
就算她不讲道理,这事儿也怪不了别人。
今挽月在黑夜中懊恼吐气,早知道回国的时候她就克制一点,不招惹他了。
但她也清楚,她根本控制不住。
因为拥有得太少,对曾经拥有过的东西,占有欲就特别偏执。
这时,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温凉的薄唇贴上她耳后,“晚晚睡不着?”
今挽月佯装抱怨,“你贴太紧了,我热。”
沈让辞关心问:“是不是白天训练不够?”
今挽月眯起眼,怀疑问他,“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
不然怎么知道她偷懒了。
沈让辞笑,“我的意思是,运动不够。”
说完,他突然翻身而上,紧接着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
“沈让辞!”
结束后,沈让辞调侃了今挽月最近的懈怠,“晚晚很久没去长空了,既然要窒做戏,当然要做全套。”
今挽月眼皮都抬不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我过几天就去。”
这几天今挽月也忙,忙着提交比赛需要的资料。
但奇怪的是,她明明已经按照比赛规制提交了所有资料,那边还是说她的资料不合格。
她只能去现场,刚好碰见谢潮生。
他微笑着打招呼,“挽月夜来提交资格?”
今挽月点头,“你怎么也来现场提交?”
谢潮生无奈,“被卡了。”
今挽月皱眉,“你也被卡了?”
谢潮生“嗯”一声,“不过刚刚工作人员已经帮我通过了。”
今挽月放心了,“那就行。”
但当她将材料递给工作人员,对方仍旧说她不合格,甚至态度很不耐烦。
谢潮生将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道:“或许不是你的材料不合格,是有人想让你不合格。”
今晚月抿唇,“看来你是被我连累了。”
谢潮生摇摇头,“没有,是我粗心大意。”
今挽月知道他是在宽慰她。
跟谢潮生一起刚走出大厅,就有工作人员追出来,“今小姐,请留步。”
今挽月回头睨向她,没说话。
拿命工作人员态度跟刚刚一百八十度反转,十分殷勤,“刚刚我们又审核了一遍,您提交的材料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