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让人伪造了你的鞋印,制造了另一个人的逃跑路径,引他们去了别的方向,不会有人怀疑到你。”

楚晳平静了下来:

“世子深谋远虑,我还怕,是不是打草惊蛇了。”

叶妄尘起身:

“接下来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好练字,论语该抄还是要抄,不可偷懒。”

楚晳偷着撇嘴,这事还没忘。

叶妄尘去东院,楚晳就在书房里将剩下没抄完的论语抄完。

吃完午饭,打扫了书房,就去给廊下的绿植浇水。

如今开春,万物复苏,绿植都冒出了新鲜的嫩芽。

外院的小厮送信进来,都客客气气的。

“楚姐姐,您的信。”

楚晳道了谢,接过来,是林映桃写的。

信中说,他们找到了胡同里的老赵家,想买她说的秘制酱料配方,可对方一张口,就要一百两银子,根本砍不下价格来。

他们租铺面,置办桌椅等等就已经花光了五十两,现在积蓄一点点被掏空,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更别说一百两了。

楚晳看着桃子信中的意思,字字句句都在劝她放弃,不要再继续往里砸钱了。

但楚晳很坚决,秘制酱料的配方一定要买,这是能否成功的关键。

她正想着回去给桃子写一封回信,告诉她自己的决定,并安抚她,银子一定想办法凑到。

可刚一转身,手中的信就忽然被人抽走。

她心中一惊,赶忙伸手去够,又是他!

邪恶桃花眼!

只见萧怀玉一手捏着从自己手里抢走的信,一手竟然拿着一个镜子,对自己照。

他故意将那半边带着巴掌印的脸对着楚晳。

“你瞧瞧你把小爷我给打的,小爷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巴掌。”

楚晳面无表情,只盯着自己那封信,心跳如雷,她不想让偷偷做生意的事被人知道。

“和谁写信呢?家人?”

萧怀玉上下打量楚晳:

“也是,小小年纪就被送到国公府来当丫鬟,你爹娘肯定心疼死了吧。”

楚晳面色发冷,只平静地道:

“萧公子,你我无仇无怨,虽有误会,但也都过去了,你伤了我,我打了你,咱们一笔勾销了吧,君子担当当,萧公子意下如何?”

萧怀玉忽然笑起来:

“你太有趣了,我觉得甚好啊。”

楚晳也勉强露出一个礼貌微笑,举起手:

“那劳烦萧公子将信还给我。”

萧怀玉却将信举得更好,故意道:

“虽然你隐藏得好,但我还是看出了你的紧张,你为什么紧张,这封信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可要看看那。”

楚晳心头一惊,不行,自己越是表现得紧张,这个人越是兴奋,不能给他提供土壤,便摊了摊手:

“没什么,只不过是家人写给的信,家里拮据,需要用些银子,没什么特别的,萧公子想看就看吧。”

她在赌萧怀玉的性格,是不是那种喜欢跟人拧着来的。

果然,萧怀玉听到这番话后,忽然没那么兴致勃勃了。

“你家里缺多少银子?”

楚晳盯着萧怀玉的动作,他并未看信,只是将信叠好,但仍握在手里。

“没多少,几百两而已。”楚晳随口说道。

“你拿得出?”萧怀玉问。

楚晳苦笑一下:

“我想想办法,凑一凑。”

她说完,扫了萧怀玉一眼,就看到萧怀玉扔了镜子,开始在自己身上划拉。

接着,萧怀玉掏出了一叠银票,和信放在一起,递给了楚晳:

“看看这些够不够。”

楚晳愣住了,这家伙...还真是人傻钱多。

她摆摆手:

“我怎么好收萧公子的钱呢,我自己能想办法的。”

萧怀玉不乐意了,非常执意地将楚晳的胳膊拉过来,硬塞给了她。

楚晳看着那叠银票,粗略地扫了一眼,大概得有二三百两,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萧怀玉拍了拍胸口:

“算小爷补偿给你的,你看你长得多好看,却被我化了几道伤,虽然不能留疤,但也是伤害你了,给你钱,小爷心里舒坦。”

楚晳的确需要钱,而且经过这一番接触,她觉得萧怀玉并不是叶霄云那种恶人。

“麻烦萧公子稍等我一下。”

楚晳说着,快步回了书房。

萧怀玉立在廊下,有些摸不清头脑。

楚晳找来一张白纸,提笔快速写下一个欠条,她数了下银票,共计三百两,想到买完酱料秘方之后,用钱的地方还有不少,就全部留下了。

她字写得还有些生涩,拿着歪歪扭扭的欠条再次回到萧怀玉面前。

对他说道:

“这个欠条,请萧公子务必收好,将来一定还你。”

萧怀玉刚要开口,楚晳就抢着说道:

“萧公子如果不收欠条,这钱我是肯定不会要的。”

她态度非常坚决,萧怀玉看着她这张倔强的小脸,忽然笑了下,伸手将欠条接过来:

“行,我收了。”他看也没看,直接揣进了怀里。

心想着,反正她也还不起,先收了让她安心,以后不朝她要,就是一笔死账,和给她没什么区别。

楚晳没想到钱来得这么顺利,赶忙回去给林映桃回信。

等写完信,准备去前院找小厮帮忙送信时,见萧怀玉还未离开,人家刚借了钱,也不能不理,便过去福了福身,算是打了个招呼。

廊下,萧怀玉身姿挺拔如松,生就一副风流相,似一幅流动的画。

阳光透过廊檐洒下,在他脸上勾勒出明暗交织的光影,看到楚晳,他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天然的风情。

“我正好消消食,随你一道去。”

楚晳很想拒绝,但想到这人的性格,还是算了,顺着他,少生是非。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内院与中院连接的垂花门,这里是个必经之路。

楚晳前脚刚走,念秋就鬼鬼祟祟地溜了过来,蹲在地上仔细查看。

这片必经之路上提前撒了香灰,上面清晰地显现出刚刚楚晳经过时,留下来的两个脚印。

年秋怀里藏着一个拓片,按照昨日那人交代给她的,小心翼翼地拓好了两个鞋印。

她虽然不知道那人让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只要是对楚晳不利的事,她都愿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