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嚣张的声音,三个青壮年,走了过来。

为首者三十多岁,头戴狗皮帽子,穿着狐狸皮毛领子棉大衣,脚蹬一双棉靰鞡,肩膀上背着一杆老洋炮。

地包天的大巴上还长着一撮黑毛。

长得要多磕碜有多磕碜。

另两位一个手里拿着绳索,一个拿着木杠子。

三个人均面露不善,表情更是不可一世。

一撮毛叫殷德龙乃大鼎子山脚下靠山屯公社沙子沟大队的社员。

也是这一带有名的混子。

也不知道从哪弄来杆老洋炮,便以为有枪就能打猎。

结果打了一个多月了连一只山鸡都没打到过。

殷德龙也是真“唬”,听说大鼎子山最近有老虎出没,便带着两个兄弟上山撞运气。

谁曾想,这运气来了,赶都赶不跑。

刚上山一个小时,就看见了地上有一只死老虎。

“哥们儿,你什么意思?”秦飞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比自己矮半头的“一撮毛”。

殷德龙一指死虎:“这只大爪子,是我们先看见的,而且把它打成了重伤,没想到让你们捡了便宜。所以,老虎必须得给我们。”

殷德龙只看见了地上的杀猪刀以及李永柱断的木杠,但没有看见秦飞脚下树棵子里的两杆枪。

所以认为秦飞他们是用木杠子和杀猪刀弄死的重伤老虎。

显然,老虎是因为中了其他猎人的枪逃到这里,被秦飞几个捡了个大便宜。

“对!你们没看到我们把绳子和杠子都准备好了。”殷德龙的一个小弟脖子扭了扭,非常狂妄地补充道。

秦飞几个人都被气乐了。

打猎有打猎的规矩,就是如果有人看见你的猎物,哪怕不认识你也要给人东西,更别说跟你要了。

规矩是有,但你也不能太过分。

太过分就属于破坏规矩了。

这不是明摆着巧取豪夺吗?

“哥们儿,你也是打猎的,想必知道这一行的规矩。”秦飞一指梅花鹿,“这只梅花鹿你们可以拿走,如果嫌少,也可以再给你们加一块老虎肉。”

“看来你是不知道我殷德龙的厉害啊!”殷德龙把枪从肩膀上拿下来,冷冷道,“你以为我是要饭的吗?!想用这点东西就把我打发了。”

“就是!敢跟龙哥叫板?小心把你们几个的小命交代在这。”那个发声的喽啰比殷德龙还张狂,“大鼎子山埋几个人,就像雪堆里落了几片雪花一样。”

这几个家伙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并且也没有遇到阻力,所以胆子也越来越大。

“你他妈的,老子说话你们没听见……”殷德龙话未说完,就觉得胸口挨了一下重击。

“草你玛的,我哥也是你招惹得起的?”

郭晓凯突然跳起,紧接着一个飞脚,把殷德龙踹坐在地上。

另外两个小子,一看自己的大哥被打,就想伸手。

这时,一杆56式半自动步枪,顶在殷德龙的脑袋上。

“给你脸了是吧,信不信我蹦了你!”秦飞冷冷说道。

啊?

殷德龙内心一惊!

没想到对方也有枪,而且还是半自动!

可比他的破老洋炮强多了!

殷德龙心里虽然非常害怕,但嘴上却不服气,眼珠子一瞪:“拿一根破烧火棍吓唬谁呢?我不信你敢开枪?”

然而,话音刚落地,就听“砰!”的一枪!

殷德龙的狗皮帽子直接被掀飞!

“扑通!”

殷德龙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洋炮直接掉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小子早已经吓傻了,小脸煞白,浑身发抖!

“就你这个熊逼样的,也敢跟我哥叫板?”

郭晓凯望着殷德龙讥讽完毕,又对秦飞道:“哥,怎么处置这三个傻逼?”

“先打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然后崩了!”秦飞把半自动扔给了郭晓凯,非常随意地说了一句。

淡淡的语气好像说的是杀鸡,而不是杀人!

“咔嚓!”

郭晓凯接过枪,直接拉了一下枪栓。

郑旭东接过话茬:“妹夫,崩了他们几个小沙拉密,有点浪费子弹,太不值得了!不如,挖个坑把他们埋了!”

“我现在就挖坑!”李永柱上前一步。

秦飞他们四个是在拿殷德龙几个开心。

殷德龙几个却已经当了真,都要吓哭了!

这也太狠了!

子弹都舍不得,居然要把他们活埋!

殷德龙此刻无比后悔!

真是倒霉催的!

闲着没事想打什么老虎呢?

殷德龙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爬起,又跪在秦飞的脚下。

就觉得屁股底下湿了一大片。

“大哥,饶命啊!我就是个不自量力的傻逼!你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是啊!大哥,我也知道错了!请你高抬贵手啊!”

“大哥,我不想死,我上有八十多岁老母亲,下有一个还没满月的孩子。你就放过我吧。”

另外两个喽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还未等秦飞表态。

郭晓凯一个大嘴巴抽在殷德龙的脸上。

大长脸当时就肿了!

“傻柱哥!跟我使劲削这几个傻逼!”郭晓凯对李铁柱道。

这几个小子实在是太可恶了!

敢讹大哥的东西,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行?

李永柱对郭晓凯的印象也非常不错。

梁家办丧事那天,就是郭晓凯帮助他从梁家带回来的荤菜。

虽然就是几块鱼,几疙瘩肉,但是对于李家而言就是天下最美的大餐。

一听到郭晓凯的命令,李永柱抡起蒲扇大的巴掌,一下子烀在了殷德龙的腮帮子上。

啪!

噗!

一口鲜血喷出,几颗牙齿也飞了出来。

另外两个家伙也被郭晓凯打得鼻口出血。

惨叫连连!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住手!你们怎么能够随便打人?”

声音传进殷德龙三人的耳朵里,就好比天籁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