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

敢拿我做赌注吹牛逼,我不撕烂他的嘴!

楚莳音没有半点犹疑地转向他们。

脚下的高跟鞋撞击着地面,仿佛踩在名为高傲的弦上。

她轻笑一声打断他们的话。

红唇微启,眸光透露出带着危险光芒,“在讨论我吗?”

她笑颜如盛开的彼岸花,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致命诱惑。

秃顶油腻的男人,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游移,“有兴致陪我们玩玩?”

“好啊!”说罢,她拿起一瓶五百万的香槟,在手中观摩顷刻后。

随着“砰”的一声,瓶塞弹出,金黄的酒水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朝着他们飞溅过去。

几人腾地站起来,对突然发生的状况应接不暇。

一个个落汤鸡怔愣地眨巴着眼睛,他们的怒吼狠狠地盖过轻快的音乐。

其中瘦高的男人伸手,巴掌就扇来,“臭婊子!”

楚莳音没有丝毫惊慌,动作麻利地举起酒瓶砸向男人的头。

男人被砸得嗡嗡作响。

他捂着鲜血直流的头,愕然地看向她,“你真砸啊?”

“不然你当酒瓶是空气吗?”楚莳音将沾染血色的酒瓶扔在地面上。

来回滚动着酒瓶,似乎在嘲笑着他的滑稽。

他表情狰狞,“不知死活的臭婊子,我要弄死你!”紧接就被她一脚踹回沙发上。

楚莳音眼角轻佻,“老东西,劝你还是先止血吧!我怕你挺不过今晚,全体还得先给你默哀三分钟。”

她声音虽轻柔,但裹挟着难以言喻的疯狂。

秃顶男人不敢上前,气愤地吐了吐嘴里的酒水,颤抖的手指比划着,“我今天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把她带到我房间里!好好收拾!”

顿时四周的保镖向自己杀气腾腾地跑来。

人多势众,先逃为上。

楚莳音推到高层的酒杯塔,场面搅得天翻地覆。

她看到易桁刚从门口进来的身影,跃进游泳池。

水性极好的她开始表演。

楚莳音拼命地挥舞着双手,装作被水呛到,无助又慌乱地喊着,“救命啊!”

突然她被人揽住腰,渐渐带她游向岸台。

楚莳音被水溅到的眼睛,在模糊的视线中看清熟悉的俊脸。

湿漉漉的发梢,滴答着小水珠,顺着他五官分明的脸庞滑落,莫名的撩人。

他全身的西装湿透浸在水中。

楚莳音明知自己在做戏,为什么心在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

因为她身上的裙子遇水容易走光,易桁拿过祁萧手里的毛毯,将楚莳音像粽子般包裹得严严实实。

“怎么掉水里了?”他眉宇间泛出一丝心疼。

“他!他!他……”楚莳音将那些人指了个遍,“都推了我。”

大佬们内心喊冤!实在是冤啊!

明明连她一根汗毛都没碰到,自己跳下去的?

“老公~”她委屈地埋在他的肩上痛哭。

易桁轻拍着她的背,宠溺哄着问:“夫人你想怎么出气?”

继而他黑眸微微眯起,目光森冷异常,向他们扫视过去。

沉默如同死寂一般蔓延。

众位大佬紧张地垂下头,身体颤抖得厉害,吞咽着口水。

行事狠辣的易桁竟然有夫人?更难以想象用那种口吻哄人。

他们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是明知是红线,硬着头皮争先抢后去送死的赌命狂徒。

大概是无法忍受着无止尽的威压,秃头男指向瘦高的男人,嗓音哆嗦地开口,“都是他觊觎夫人。”

他们分崩离析,各自推脱,上演着狗咬狗的戏码甚是精彩。

她唇边扬起寒芒得意的笑容,“这么喜庆的日子里,当然要赏。”

大佬们顿时心松一口气。

紧接楚莳音的话,让他们心如死灰,“每人赏自己二百五十的巴掌,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易桁单手将她全身托起。

突然袭来的失重感,让她不自觉地搂紧他的脖颈。

将剩下的残局交于祁萧处理,他另一只手拎起那双高跟鞋,稳稳地抱着楚莳音,步伐沉稳有力地离开晚宴大厅。

洗手间内,跪满三排的大佬及保镖正有气无力地扇着巴掌。

祁萧闻声,“饭没吃饱的话,夫人说可以加餐。”

随之他抡起手中的鞭子,立马震慑到众人,巴掌声响彻得回荡在整条走廊。

游轮顶层仅有一间豪华套房,走在空荡无人的甲板上。

但太过于安静,她紧张得一塌糊涂。

她抬眼就与他灼热的目光交汇。

楚莳音下意识低头,耳根子已浮上红晕。

她想要撇清胡思乱想,询问道:“我们房间不在这层啊?”

易桁被他娇羞的小表情所吸引,心中泛起甜蜜的涟漪,很想把她好好疼爱一番。

“这里更能直观地欣赏到海上夜景。”说着,他就直接将她抱进浴室。

怕她受凉,里面的温热的水,早已让人备好。

楚莳音紧攥着手中毛毯,看到里面都准备好了换洗的衣物。

不言自明,易桁嘱咐过后,他的身影踏出浴室。

楚莳音察觉到自己今晚的异样。

他的体贴与细致入微,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

不过这是她的工作任务,作为猎人的身份,绝不能轻易被狩猎的目标所动摇。

她拿着毛巾擦拭着,被吹得半干的头发。

刚踏出浴室,细腰就被易桁轻易地搂入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剐蹭着她耳边,嗓音低低缠上来,“宝贝闭上眼睛。”

撩拨得她耳尖发麻,开始发烫。

“不要!”楚莳音想挣脱,怕他又是什么诡计。

易桁见她不听话,手上的力道收紧,用温热的手掌盖住她的双眼。

他低语,“乖一点。”

触感如过电般酥麻感蔓延到她的四肢,脸不由自主的升温,心在狂乱的跳。

酒店内,明明暗暗的灯光下。

仇凌陌站立在落地窗前,身形被拉得修长而落寞。

他的背影仿佛是一座孤岛,昂首俯瞰着外界的喧嚣繁华,形成鲜明的对比。

眼眸深邃如海,幽暗中透着凉意,仿若隐匿无尽的心事。

助理林然叩门进入汇报,“陌少,查到莳音小姐坐的游轮在后天抵达H国。”

没等他开口,父亲的电话打来。

他抬手示意,林然领会地走出房间。

电话接通,仇父的声音淡淡,听不出是喜是怒,“在哪?”

“帝都。”他言辞淡定地回应。

仇父冷哼一声,“别跟我讲你是去找那个女人?”

仇凌陌眸光灰暗,坐入沙发中。

他悠然自得地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勾了勾唇,“我的事不劳烦您,我会自行处理。”

仇父抽烟的声音,缓缓飘出,“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随时的行踪都休想摆脱我的掌控。”

“女人只会让你在无情的商战中处于劣势,别逼我动手。”

仇凌陌父亲的存在,对于他而言,是无时无刻的定时炸弹,随时会炸掉。

氛围逐渐冰冷,仇凌陌沉下脸,修长的指尖紧捏着酒杯。

“您的话我从小都时刻谨记,喜欢的不管是人还是生意,都要不择手段,这是您从小教育的。”

他虽笑着,但眼里却毫无笑意,语气逐渐夹杂着讥讽。

“就像我妈妈一样,您将她如垃圾般丢给他人,到死都在为您卖命。”

“在这点,我确实欠缺。”

电话那头传来仇父胸腔发出的闷声,似乎在压制怒火,“不要跟我提她,你需要记住的只有我这个父亲。”

“最近易桁那边的人对公司查得很严,不要跟他的关系闹僵。”

仇父提醒完后,直接挂断电话。

这句话在十三岁那年,他也是分毫不差地跟他说的。

印象中,能给到他温度的只有母亲和鸦鸦。

孤立在玻璃桌面上的礼盒,就是为她准备的礼物。

仇凌陌看到手机上的时间,进入微信找到一个月前联系的鸦鸦。

在他眼里,就算是她嫁给别人,她这辈子也休想摆脱自己的桎梏。

下一秒,他果断地拨去了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