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乖一点
老东西!
敢拿我做赌注吹牛逼,我不撕烂他的嘴!
楚莳音没有半点犹疑地转向他们。
脚下的高跟鞋撞击着地面,仿佛踩在名为高傲的弦上。
她轻笑一声打断他们的话。
红唇微启,眸光透露出带着危险光芒,“在讨论我吗?”
她笑颜如盛开的彼岸花,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致命诱惑。
秃顶油腻的男人,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游移,“有兴致陪我们玩玩?”
“好啊!”说罢,她拿起一瓶五百万的香槟,在手中观摩顷刻后。
随着“砰”的一声,瓶塞弹出,金黄的酒水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朝着他们飞溅过去。
几人腾地站起来,对突然发生的状况应接不暇。
一个个落汤鸡怔愣地眨巴着眼睛,他们的怒吼狠狠地盖过轻快的音乐。
其中瘦高的男人伸手,巴掌就扇来,“臭婊子!”
楚莳音没有丝毫惊慌,动作麻利地举起酒瓶砸向男人的头。
男人被砸得嗡嗡作响。
他捂着鲜血直流的头,愕然地看向她,“你真砸啊?”
“不然你当酒瓶是空气吗?”楚莳音将沾染血色的酒瓶扔在地面上。
来回滚动着酒瓶,似乎在嘲笑着他的滑稽。
他表情狰狞,“不知死活的臭婊子,我要弄死你!”紧接就被她一脚踹回沙发上。
楚莳音眼角轻佻,“老东西,劝你还是先止血吧!我怕你挺不过今晚,全体还得先给你默哀三分钟。”
她声音虽轻柔,但裹挟着难以言喻的疯狂。
秃顶男人不敢上前,气愤地吐了吐嘴里的酒水,颤抖的手指比划着,“我今天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把她带到我房间里!好好收拾!”
顿时四周的保镖向自己杀气腾腾地跑来。
人多势众,先逃为上。
楚莳音推到高层的酒杯塔,场面搅得天翻地覆。
她看到易桁刚从门口进来的身影,跃进游泳池。
水性极好的她开始表演。
楚莳音拼命地挥舞着双手,装作被水呛到,无助又慌乱地喊着,“救命啊!”
突然她被人揽住腰,渐渐带她游向岸台。
楚莳音被水溅到的眼睛,在模糊的视线中看清熟悉的俊脸。
湿漉漉的发梢,滴答着小水珠,顺着他五官分明的脸庞滑落,莫名的撩人。
他全身的西装湿透浸在水中。
楚莳音明知自己在做戏,为什么心在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
因为她身上的裙子遇水容易走光,易桁拿过祁萧手里的毛毯,将楚莳音像粽子般包裹得严严实实。
“怎么掉水里了?”他眉宇间泛出一丝心疼。
“他!他!他……”楚莳音将那些人指了个遍,“都推了我。”
大佬们内心喊冤!实在是冤啊!
明明连她一根汗毛都没碰到,自己跳下去的?
“老公~”她委屈地埋在他的肩上痛哭。
易桁轻拍着她的背,宠溺哄着问:“夫人你想怎么出气?”
继而他黑眸微微眯起,目光森冷异常,向他们扫视过去。
沉默如同死寂一般蔓延。
众位大佬紧张地垂下头,身体颤抖得厉害,吞咽着口水。
行事狠辣的易桁竟然有夫人?更难以想象用那种口吻哄人。
他们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是明知是红线,硬着头皮争先抢后去送死的赌命狂徒。
大概是无法忍受着无止尽的威压,秃头男指向瘦高的男人,嗓音哆嗦地开口,“都是他觊觎夫人。”
他们分崩离析,各自推脱,上演着狗咬狗的戏码甚是精彩。
她唇边扬起寒芒得意的笑容,“这么喜庆的日子里,当然要赏。”
大佬们顿时心松一口气。
紧接楚莳音的话,让他们心如死灰,“每人赏自己二百五十的巴掌,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易桁单手将她全身托起。
突然袭来的失重感,让她不自觉地搂紧他的脖颈。
将剩下的残局交于祁萧处理,他另一只手拎起那双高跟鞋,稳稳地抱着楚莳音,步伐沉稳有力地离开晚宴大厅。
洗手间内,跪满三排的大佬及保镖正有气无力地扇着巴掌。
祁萧闻声,“饭没吃饱的话,夫人说可以加餐。”
随之他抡起手中的鞭子,立马震慑到众人,巴掌声响彻得回荡在整条走廊。
游轮顶层仅有一间豪华套房,走在空荡无人的甲板上。
但太过于安静,她紧张得一塌糊涂。
她抬眼就与他灼热的目光交汇。
楚莳音下意识低头,耳根子已浮上红晕。
她想要撇清胡思乱想,询问道:“我们房间不在这层啊?”
易桁被他娇羞的小表情所吸引,心中泛起甜蜜的涟漪,很想把她好好疼爱一番。
“这里更能直观地欣赏到海上夜景。”说着,他就直接将她抱进浴室。
怕她受凉,里面的温热的水,早已让人备好。
楚莳音紧攥着手中毛毯,看到里面都准备好了换洗的衣物。
不言自明,易桁嘱咐过后,他的身影踏出浴室。
楚莳音察觉到自己今晚的异样。
他的体贴与细致入微,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
不过这是她的工作任务,作为猎人的身份,绝不能轻易被狩猎的目标所动摇。
她拿着毛巾擦拭着,被吹得半干的头发。
刚踏出浴室,细腰就被易桁轻易地搂入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剐蹭着她耳边,嗓音低低缠上来,“宝贝闭上眼睛。”
撩拨得她耳尖发麻,开始发烫。
“不要!”楚莳音想挣脱,怕他又是什么诡计。
易桁见她不听话,手上的力道收紧,用温热的手掌盖住她的双眼。
他低语,“乖一点。”
触感如过电般酥麻感蔓延到她的四肢,脸不由自主的升温,心在狂乱的跳。
酒店内,明明暗暗的灯光下。
仇凌陌站立在落地窗前,身形被拉得修长而落寞。
他的背影仿佛是一座孤岛,昂首俯瞰着外界的喧嚣繁华,形成鲜明的对比。
眼眸深邃如海,幽暗中透着凉意,仿若隐匿无尽的心事。
助理林然叩门进入汇报,“陌少,查到莳音小姐坐的游轮在后天抵达H国。”
没等他开口,父亲的电话打来。
他抬手示意,林然领会地走出房间。
电话接通,仇父的声音淡淡,听不出是喜是怒,“在哪?”
“帝都。”他言辞淡定地回应。
仇父冷哼一声,“别跟我讲你是去找那个女人?”
仇凌陌眸光灰暗,坐入沙发中。
他悠然自得地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勾了勾唇,“我的事不劳烦您,我会自行处理。”
仇父抽烟的声音,缓缓飘出,“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随时的行踪都休想摆脱我的掌控。”
“女人只会让你在无情的商战中处于劣势,别逼我动手。”
仇凌陌父亲的存在,对于他而言,是无时无刻的定时炸弹,随时会炸掉。
氛围逐渐冰冷,仇凌陌沉下脸,修长的指尖紧捏着酒杯。
“您的话我从小都时刻谨记,喜欢的不管是人还是生意,都要不择手段,这是您从小教育的。”
他虽笑着,但眼里却毫无笑意,语气逐渐夹杂着讥讽。
“就像我妈妈一样,您将她如垃圾般丢给他人,到死都在为您卖命。”
“在这点,我确实欠缺。”
电话那头传来仇父胸腔发出的闷声,似乎在压制怒火,“不要跟我提她,你需要记住的只有我这个父亲。”
“最近易桁那边的人对公司查得很严,不要跟他的关系闹僵。”
仇父提醒完后,直接挂断电话。
这句话在十三岁那年,他也是分毫不差地跟他说的。
印象中,能给到他温度的只有母亲和鸦鸦。
孤立在玻璃桌面上的礼盒,就是为她准备的礼物。
仇凌陌看到手机上的时间,进入微信找到一个月前联系的鸦鸦。
在他眼里,就算是她嫁给别人,她这辈子也休想摆脱自己的桎梏。
下一秒,他果断地拨去了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