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怎么了?”约瑟夫注意到了伊索的异常。

“啊……没什么。”伊索往后退了两步。

“约瑟夫先生,阁下希望能见你。”女佣不知何时出现的,那人对着约瑟夫鞠了一躬。

伊索回头看向佣人,还是保持沉默,约瑟夫点点头,伊索现在暂时由佣人陪着,只是约瑟夫没注意到,那块圣牌,掉在了地上,伊索捡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

旁边的佣人惊讶了一下,刚要对想离开的约瑟夫说些什么,但是被另一位佣人制止了。

[这里我再科普一下伊索的病,是因为对战争的恐惧,导致战乱结束后患上了精神和心理上的疾病,类似于战争后遗症,战后综合症,又在这两个症状的基础上加了一些双向情感障碍,他不愿意去想之前的事,并不是忘记了,只是大脑为了保护他,将那段记忆暂时封存,这种症状一般需要到之前经过战争的战场刺激一下记忆,但也容易导致惊吓过度会疯掉。]

………

“您找我?”约瑟夫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然而屋内却毫无动静。他静静地站在门前等待着,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约瑟夫伸手握住门把,缓缓地推开了房门。

……可是,房间里空无一人。

“呃……您在吗?”约瑟夫试探性地轻声呼唤道,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偌大的房间显得格外安静,甚至能听到自已轻微的呼吸声。

一个佣人忽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约瑟夫先生?啊……抱歉,我刚刚突然想起来,阁下之前交代过,说是要亲自为少爷的生日宴会筹备事宜,此刻想必正在书房忙碌呢。”佣人的话语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好的。”约瑟夫微微点了点头。

…………

当他刚刚走到门口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里面传了出来,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约瑟夫原本想要推门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原地。

“你说取消就取消?你真以为这次宴会是专门为你举办的吗!”一道充满愤怒与斥责的嗓音骤然响起。

“……您的眼中难道就只有利益是吗。”

“伊索!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其他正常人一样?”那愤怒的声音继续咆哮着。

随后,整个房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捂住,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这种寂静令人感到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房间内,伊索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双眼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父亲。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熟悉无比的男人,那张曾经亲切和蔼的脸庞此刻竟变得如此陌生。就好像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让他再也看不清父亲真实的模样。

“抱歉伊索,我刚刚有些冲动了……真的抱歉……”伊索的父亲像是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一边喃喃自语着道歉的话语,一边站起身来想要拉住伊索的手。然而,还没等他碰到伊索,伊索却抢先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父亲伸过来的手。

“看来在您的眼中,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精神病人对么?父亲。”伊索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波澜,但其中蕴含的失望与痛苦却是那样清晰可感。

“那为什么不干脆把我直接送到白沙街疯人院去?这样一来,无论是对于您……还是对于我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父亲。”伊索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父亲。

“呃……伊索,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面对伊索平静的回复,父亲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些什么,但最终发现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说完这句话后,伊索便不再理会父亲,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约瑟夫和刚推门离开的伊索对视上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交汇在了一起,伊索那原本灰暗无光的眼眸此刻就如同深不见底的死水一般,让人完全无法窥视到其中隐藏的情绪。

“抱歉,我不是故意……”

“不用解释,约瑟夫先生,我累了先走一步了。”伊索的声音很沙哑,没等约瑟夫做出回应就离开了。

“呃……是约瑟夫吗,请进。”房间内传出伊索父亲略带疑惑的声音。随着房门缓缓打开,约瑟夫踏入屋内。

“是的,先生,您叫我?”约瑟夫礼貌地点头示意,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伊索父亲那张略显阴沉的脸上,接着轻声问道:“请问您和伊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终于,伊索父亲打破了这片寂静,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我本想叫伊索过来谈谈关于他生日宴会的事宜,谁知道这孩子居然一口咬定要取消这次宴会!”

“那些贵族们可都眼巴巴等着参加呢,要是就这样取消了,他们会如何看待我们家啊……难道他就真的以为这场宴会是为他一个人举办的吗!”说到最后,伊索父亲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其中还夹杂着些许愤怒与不满。

约瑟夫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这场所谓的生日宴会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吸引众人眼球的噱头罢了,其真正目的还是为了给贵族们提供一个相互交流、谋取利益的平台?”说话间,他抬起头,将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伊索父亲。

面对约瑟夫的质疑,伊索父亲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嗯,可以这么理解吧。那么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么?”

约瑟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回复道:“目前来说,我暂时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不过依我看,伊索现在的情绪可能不太稳定。毕竟他似乎对这场宴会有着完全不同的理解和期望。作为他的心理医生,我觉得我有必要去关心一下他此刻的状况。如果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约瑟夫站起身来,向伊索父亲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