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继续说道
“其实他儿子死后,也赔偿了一笔钱,但是这位父亲全部都拿去捐了,并且房子也给捐了”
“没有后代,他也不想谁再过来争这些东西,所以就打算换钱给有需要的人,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更没有亲戚来帮忙”
大叔这时掐了把烟继续
“我们呢,也就是和他处的比较亲,也受过他很多帮助,所以我们这些相邻就送他一程,让他路上安心点”。
听到这些话,梁斌淮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灵堂这么简单,并且没有奇怪的人,也没有可疑的味道。
得到答案的梁斌淮感谢大叔后,便起身走过去靠近姜默,并在他旁边告诉了他结果
“我觉得应该没有其他人介入导致这位老人的死亡,因为现场没有什么可疑人员,他家里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
此时的姜默还在安慰单柳恩,听到后便低声回答梁斌淮的问题
“嗯,不过他儿子留的那个东西,我们该怎么找呢?现在这个状态,估计找不了,因为人太多了”。
随后梁斌淮四处看了下,确实如姜默所说,于是他便开始想办法。
而单柳恩在听到找东西后,才反应过来之前叔叔有给自已一个说是他儿子留下来的东西。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并且很危险,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告诉姜默,并且现在也还在他手里。
所以单柳恩从姜默怀里出来,之后他看向了姜默的眼睛,他现在想要知道姜默找那个东西做什么。
因为那真的不能随便给谁,如果被那些人知道,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单柳恩也有些苦恼。
沉默片刻,单柳恩还是开了口
“你为什么要找他儿子留下来的东西?”。
姜默见单柳恩这么问自已,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儿起来,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
斟酌后,他只能尽可能把话说好,不想单柳恩生气。
随后姜默帮单柳恩擦掉滑落下来的眼泪之后,开始温柔解释
“因为那个东西可能会告诉我们什么,我们其实也觉得,他儿子的死不是意外,所以我们才想要拿到它”
“然后就去查明真相,并且刚才在公司里,我们也知道了财务的一些秘密,而很可能被藏在了那个东西里”。
可单柳恩听完后,觉得更不能现在就拿给姜默。
因为他要先查清楚,那些究竟有多恐怖。
既然姜默现在想要拿到它,那么那些人也一定会想要拿到它。
而如果让那些人知道姜默拿走了这个东西,那么一定会加倍对付姜默。
单柳恩觉得不能把姜默再往地狱里推一步。
而这时梁斌淮却想到了办法,他转身打断了姜默和单柳恩的对话,开始说他的计划
“我想到了,我们就说我们是他儿子生前的好友,受他儿子生前嘱咐,特来帮忙送好友为父亲守灵”
“之后也好趁晚上大家回去的时候,我们再找找”。
姜默一听也觉得这是个办法,于是便答应了。
而回过头看见单柳恩还在忧心忡忡,便温柔的拉住单柳恩的手,想着劝他先回去。
因为单柳恩刚恢复身体,如果要熬夜,会伤害身体,所以姜默不忍心单柳恩继续留下来。
随后他眼含柔情,似乎都能把他化为水,之后又用满腔爱意,表达着自已的关心
“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然你先回家,因为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很晚”
“然后你爷爷奶奶可能还在家里等你,所以你就先回去吧,我答应你,我一结束就回去找你”。
而意外的是,这次单柳恩很听话,直接点头答应了。
其实是因为单柳恩现在也确实需要回去,上次那个东西还在他房间。
所以他必须要先找到并放好,不然要出大事,他也让姜默放心自已
“嗯,那我就先回去,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见单柳恩答应,来不及多想的姜默便点了头,顺便摸了摸单柳恩的头让他安心。
就这样,单柳恩告别姜默他们就先赶回家了。
然后这里也就剩下了梁斌淮和姜默还在和相邻打交道。
等他们说明来意后,很顺利的就留了下来。
因为普通百姓对于这种朋友之间的义气,毫无怀疑,甚至很支持。
加上本身老人本身也没有了什么遗产,什么都没有他们还来帮忙,就真的是因为朋友的义气了,当然不会怀疑什么。
所以顺利留下后,他们两个就开始在家里等待时机。
随后刚好这个点没有什么人在看热闹,他们就先观察了一下房子里面。
观察之后,他们发现都是很简单的陈设,物品也非常简单。
不过奇怪的是,家里只有父子合照,并没有关于母亲的,难道这个家里没有母亲的照片吗?姜默忍不住这么想。
而梁斌淮先是去观察了厨房,也很简单,连油烟都很少,估计老人已经很久不做饭了。
或者说就不常做,也有可能是因为儿子离世的原因,所以碗筷更是积了些灰尘。
而在没有发现什么可藏的地方后,梁斌淮就来到了卫生间,情况都差不多的。
几乎一眼望穿,梁斌淮还试图敲击墙砖看看有没有空的。
但事实是没有,所以他也就放弃回来了客厅。
这个家庭是在一楼,路过的人一眼便可以望进来,所以他们动作不能太大。
加上现在还是白天,所以梁斌淮回来客厅和姜默对视一眼后,就换姜默就去卧室里了。
姜默先来了那个儿子的卧室,很干净整洁,这应该是老人最常打理的。
叠好的被子,整洁的桌面,摆放有序的书籍,一尘不染的地面,就好像这里的人一直有住人。
观察了格局后,姜默就开始找了所有可能的地方,但都没有发现他想要找的东西。
于是他便来到了那位父亲的房间。
这间房间就比较随意了,就一张空空如也的书桌,上面摆放着儿子的学士服照片,之后就啥也没有了。
不过算比较整洁,而姜默也依然找了很多地方,仍是没有找到,所以他也只能放弃回到客厅。
走过来后,看到梁斌淮坐在地上一直看着遗像,姜默也就坐到了他旁边,一起看着遗像,然后感慨
“奇怪的感觉对吧,我们都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父亲了,现在却在送着别人的父亲”
说着姜默笑了起来
“不能说陌生吧,但也确实不熟悉,虽然我都已经失去过两次了”。
听到声音梁斌淮便看向姜默,然后问了姜默他养父的名字
“对了你最后的父亲叫什么名字?好像你没有说起过,也是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对吧”。
听到梁斌淮好奇,姜默便回忆了下,那个曾经自已很熟悉的笑脸,然后挂起笑容回答梁斌淮
“他叫姜河,他是在我失忆的那段时间里,细心照顾着我的人,我也称他为爸爸”
“不过可惜照顾了我一年后,他还是死在了自已守护的那座山里,因为我的原因”。
但梁斌淮一听到姜河的名字,就瞬间想起来了什么,还发出疑问的声音
“姜河?”
姜默一听梁斌淮还好奇,便给他解释是哪两个字
“对,姜太公的姜,大好河山的河,名字气派吧”
而姜默说清楚后,梁斌淮也想起来了什么,之后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姜默。
姜默也感受到了梁斌淮的视线,便好奇的回过头看着他。
那一刻,梁斌淮开始同情和可怜眼前的这个人,而姜默也发觉到他眼神的变化,便开始追问
“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这个眼神看我,是不是有事想要跟我说?”。
梁斌淮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因为这对姜默又是一个打击。
可姜默已经确定梁斌淮有事不说后,便开始追问
“你说吧,到底什么事,你知道的,我一旦有了疑问,就会自已去查,你是瞒不住我的”
“快说吧,都到现在了,我还怕什么更恐怖的事吗?”。
当然梁斌淮也知道姜默的性格,更知道他的本事,如果他怀疑,他想知道的事情就一定要知道的。
考虑之后,梁斌淮便做了深呼吸,然后看向姜默的眼睛,开始讲述。
“姜河,其实是比我师父还要大一届的前辈,但他不是警察,是深入犯罪窝里的卧底”
“而知道他身份的,也就只有上一级直系领导,而后来那位直系领导牺牲后,就只剩我师父和魏国良。”
到这里,姜默是知道的,所以他不惊讶,但梁斌淮继续了
“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所以基本上,他的资料就在人间消除,目的是为了保护他的家人,因为他需要深入毒窝中从而找到毒枭弱点来进行摧毁大毒枭。”
姜默听着自豪了起来
“而他也做到了,当年最大的贩毒团伙被剿灭,都是他的功劳。”
“但不幸的是还有些残党逃走了,加上后来他受了伤又被识破身份,怕身边人被报复,于是他只能隐姓埋名深居简出成了守山人。”
到这里,姜默依然知道
“而他未能成功剿灭的残党,就卷土重来并且和韦明杰他们成立了一个塔系组织,同时有了失败的经验他们更是谨慎”
到这里姜默发现了不一样
“无法再送我们同志前去深入敌窝就只能不断暗中观察他们。后来他们发展迅速并且拉拢了黄瀚以及更多商业大佬,不断为他们的事业开路”
“与此同时他们也帮其他团伙成员开始为非作歹,在我听到的事实里,他不是意外身亡,而是被谋杀的”
这里姜默清楚,所以他继续听了下去
“而他就是被毒枭残党千金子谋杀的,当时其实他一直被追踪,后来在一次车祸中救了一位小孩,他就被提前找到了”
听完梁斌淮的讲述,事实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再次击中了姜默,他一开始知道姜河是卧底警察。
因为那是江江英山告诉自已的,他也知道他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谋杀。
但与此有出入的是,其实不是他的原因姜河被杀,他不是主要原因。
此时姜默的怒气骤然上升,眼睛似乎在冒火并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
梁斌淮看着眼神突变的姜默,有些担心起来。
他不知道这件事说出来对姜默有多大的影响,但决不会很轻。
只是姜默不能失去知情权,一直以来他以为姜默是知道这件事的,但现在看起来,在自已说之前,他完全不知道。
梁斌淮对于自已这个时候说出实情有了一丝悔意,他担心的望着姜默
“你没事吧?我其实以为你一直都知道的,所以你才那么生气”
“我告诉你呢,也是因为你有知情权,但是我不想你因此失去控制力”。
听完梁斌淮的担心,姜默没有回答什么,他知道不能让其他人担心。
于是姜默便忍着怒气,告诉梁斌淮
“你在这儿守着,我去个地方回来”
但这种情况梁斌淮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离开,这样的表情绝对不会平静的。
所以梁斌淮也是急忙拉住即将要起身的姜默,赶忙问他
“你去哪里?不会想要现在就去找那些人吧,现在还不行的,你别做傻事”
知道梁斌淮担心的姜默,回头将梁斌淮紧握的手扒开,然后安抚梁斌淮
“不是,只是有件事我需要去确认,很快就会回来,别担心”。
其实梁斌淮知道,他是阻止不了姜默的,但经历过这么多的痛苦的他,一定可以冷静下来,只是需要点时间。
那么自已能做到的,就是不要阻拦他,让他去发泄一下,于是梁斌淮便放他离开了。
见梁斌淮点头,姜默就直接出去了,随后也是立马开车离开。
他的目的很明确,所以一点儿也不犹豫,速度也是不曾降。
而他要去的,其实不是赌窝,而是回到那个他成长的地方,蒲公英福利院。
车子也很快,就来到了院子前,站在门口的江英山一看见怒气冲冲的姜默,就知道他是要回来兴师问罪。
其实他知道早晚有一天,因为他太了解姜默了,所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为了不影响到别人,于是江英山便让其他小朋友去玩了。
等姜默把车停好,就直接下车来到了江英山面前,江英山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背着手转身。
随后告诉姜默
“去书房吧,我知道你有话要说”
而姜默也是只能忍着气跟着,因为这个地方确实不适合说这些事。
穿过几个走廊,就跟着江英山来到了书房,江英山等姜默进来,转身去把房门一关。
之后就走到书桌前面,坐到了桌子前,然后指着面前的椅子喊姜默
“坐吧,时间不会很快的”
而姜默也是听话的坐下。
两个人都坐下后,各自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江英山看向姜默,有了豁出去的心态,他先开了口
“问吧,你想问的,你这个时候回来,肯定是知道那件事了吧”
可姜默却先要确定江英山的身份,他看向江英山,问出了那个疑问
“你是魏国良对吧,梁斌淮的舅舅,梁青山的战友”
听到这个问题,江英山开始笑了下,然后就直接承认了
“嗯,是的”
之后姜默继续沉住气,然后开始进入主题
“你其实早就知道我是祁天,而且我的父母被杀,你当时就知道犯人是谁对吗”
听到这个问题,江英山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解释
“我也说过是知道一部分,但并不是全部,因为我先前并不认识你父母也不认识你”。
虽然江英山解释,但姜默却不这么认为,他越来越难以控制情绪,眼眶开始泛泪
然后问出自已最不愿听到的答案
“那姜河呢?怎么死的你其实也知道对吗?”
江英山看着难过的姜默,也心有不忍,他当然知道,其实他最替姜默难过,但是就是因为心疼。
所以才选择隐瞒实情,他也说明自已的用意
“我不跟你说实话,是有原因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