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不能再打扰下去的鲁成华,也就打算到此为止,所以简单做个分手告别,“好,那你忙,我就先走了”,说完鲁成华还回头看了眼鲁熙蕾,并叮嘱她跟着自已走,因为今天不是正式见习,只是拜访,“走吧,回家吧,你妈妈在家等你呢”。鲁成华说完后,鲁熙蕾知道拗不过自已的父亲,现在也暂时不能惹他生气,所以就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单钦浩的手臂,随后挥挥手告别,“浩哥拜拜,我先回家了,不过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的,你乖乖等我哦”。与鲁熙蕾的依依不舍相比,单钦浩就明显放松了下来,可如释重负的感觉刚来,马上又觉得前路坎坷起来,但他也只能点头,毕竟这个小丫头他得罪不起。就这样,鲁熙蕾和鲁成华一起出了病房,随后他们就走远了,而罗智闵看着还杵在原地悲观的单钦浩,丝毫不给他任何面子,直接示意门口让单钦浩也出去。犹如被丢弃的娃娃,悲惨的单钦浩满脸愁容转身离开,对于罗智闵,他知道自已赢不了,不管是嘴皮子还是脑子,统统都比不上他,虽然承认但就是无法接受。一直安静待在床上的姜默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才跟还在苦恼的罗智闵说出了自已的疑惑,“我觉得,鲁成华这个人,他跟你妈肯定不止好朋友那么简单,因为他知道你妈去世和单身照顾你之后,他的表情就不太对,有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这时罗智闵拿起手上的一根头发,举起来让姜默看,“我也这么觉得,为了佐证我的猜测,所以刚才在他靠近我的时候,我悄悄捡了一根属于他的头发”。
罗智闵以为就只有自已有这个机智,但其实就在刚才鲁成华拍罗智闵肩膀的时候,他也拿走了属于罗智闵的一根头发,只是罗智闵和姜默都还没有发现。不过姜默很佩服罗智闵瞬间的反应,他一想到什么立马就要证实,并且有自已的办法,但与此同时,姜默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罗智闵证实他的猜想,真的和鲁成华存在关系,那么他该怎么办呢。姜默也忍不住问这个问题,“可是如果他真的跟你有关系,那你会去找他认他吗?”,此时罗智闵已经走到床边给姜默检查脚,他也丝毫没有因为这个插曲影响心情,还是和平常一样,平静的回答这个问题,“不会,他跟我就算有那层关系,我也不会去找他的,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证实猜想而已,我就是我妈一个人的儿子,我也只有我妈一个妈妈,然后是你的弟弟,院长爸爸的孩子,跟其他人都没有关系,以前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姜默见罗智闵这么平静的回答这个问题,心里很是欣慰,但同时他也并不想罗智闵失去这个可以拥有家人的机会,特别是如果未来自已也出事了,他还有亲人可以依靠,不至于会是孤单一人。想到这些的姜默,还是打算劝一下罗智闵,“其实…”,姜默话还没有说出来,罗智闵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干脆打断,“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听的,我跟我妈一样,也不希望跟他们有任何关系,我想我妈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告诉我,我的父亲是谁”。姜默被打断话之后,又见罗智闵这么的激动,便不敢再说什么,因为罗智闵就算很听自已的话,他也有自已的倔强,如果态度太强,罗智闵一定反感,所以他直接放弃,因为来日方长,姜默摸摸罗智闵的头安慰道,“我也没说什么,你不要激动”。这时罗智闵也已经检查完,他站起身双手插口袋,然后情绪也恢复了,便问姜默今晚的事,“今晚还需要使用那个吗?”。罗智闵说的是类似石膏一类的东西,名义上就是治疗,但就是不方便行动,而这时姜默想起了江英山的话,于是便回绝了,“不用,我今晚有事做,你今晚12点之后,就不要来我房间了”。虽然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但罗智闵从来不追问什么,于是点了头,顺便看时间到了饭点,于是便问姜默,“你要吃饭吗,我去给你买回来”。
一下子安静下来的氛围,让姜默又想起来了单柳恩,好不容易正常起来的心情又跌落回谷底,食欲也就全然消失,同时担心起了单柳恩,于是请求罗智闵帮忙,“你帮我联系梁斌淮看看,柳恩有没有怎么样?我很担心他”。罗智闵站在一边看着突然陷入破碎的姜默,也是心疼不已,所以也只能帮他做这个事,因为他们只有梁斌淮这个内应了。罗智闵边掏手机边回答姜默,“知道了,我现在就联系”,说完之后罗智闵就走到一旁给梁斌淮打去了电话,此时经过一晚冷静的单柳恩,已经跟梁斌淮在了公司,看起来单柳恩也没有什么异常,就好像没有受什么影响,虽然不知道昨晚他把自已关在房间做了什么,但还好今天出来没有发现任何受伤迹象,甚至他还比以前更加投入工作了。但也让梁斌淮有些担心起来,通常太过正常就是极度不正常,如果跟以前一样伤害自已,那就是他真的生气伤心了,但这次,梁斌淮也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就有一种猜不透一个人的感觉,很是惶恐不安。正当梁斌淮苦恼的时候,就听到了手机铃声,他拿出来一看,看到是罗智闵打来了电话,于是看了眼单柳恩,发现他有眼神瞥向这边的动向,于是梁斌淮就干脆直接在单柳恩后面接听电话,装作不知道单柳恩的小动作。“喂,有什么事吗。难道姜默出事了?”,梁斌淮说完偷偷观察单柳恩,发现他手上动作停了下来,证实他确实有在意这个电话,便偷笑起来,而罗智闵听到梁斌淮的话,就看向了姜默,然后解释起来,“不是,他没事,就是那个,柳恩他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梁斌淮再次看了眼单柳恩,发现他还在竖着耳朵,于是故意大声起来,“他没事,现在正在公司上班,暂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你告诉姜默叫他放心”。单柳恩一听是在说自已,于是不自觉将身体靠了过来,而梁斌淮也马上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只是装作没有发现,任他傲娇,这样一来,梁斌淮也就放心了,他是还在乎姜默那个人的。而这边听完话的罗智闵也赶紧告诉姜默那边的情况,好让他放心,“他说没事,现在正在上班,你就放心吧”。这下姜默也才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悲伤着,虽然单柳恩没事,但他也没有不生自已的气,想到以后单柳恩不理自已,姜默就心如刀割。可罗智闵不是单柳恩,他知道自已无法排解姜默的情绪,于是就干脆不管他,罗智闵对于自已做不到的事情,非常容易接受并且放弃。而电话那边的梁斌淮一直拿着电话没有见罗智闵跟自已说话,于是有些不满起来,也有点醋意,“没有其他事要说我就挂了”,本来是想罗智闵能听出来自已的情绪的,结果罗智闵这个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的感情笨蛋也是干脆的一声,“好”,然后就挂了电话。
给梁斌淮打个措手不及,只留下凌乱的自已,无处发泄情绪的他只能用力捏紧了手机,以此来表达自已的愤怒。而偷听的单柳恩见电话已经结束,也并未发现梁斌淮的情绪,于是转而继续工作,而整场电话下来,唯一不开心的就只有梁斌淮,此时他的眼睛能杀人,而谁都没有发现。这个电话结束不久后,工地那边又给单柳恩打来了电话,说是那个人又去闹了,问老板该怎么办,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的单柳恩只能选择再次前往,尽管他的伤都还没有好。梁斌淮也是马上收拾好自已的情感问题,然后马上跟着单柳恩出去,车子一路前进,梁斌淮也有些不安起来,好像事情总没有那么简单,不然那个老人不会一直那么执着。终于车子停了,他们也就到达了现场,而单柳恩一出现,那个大叔就一直看着单柳恩,同时也看到了他头上还未好的伤。善良的人永远不想给其他人带来麻烦或者伤害,如果不小心做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就是会很愧疚的,并且对方还放过了自已。见大叔有些伤心,于是单柳恩主动走近大叔,并且主动示好打算劝说大叔,“叔,你有什么冤情的话,你可以跟我说,因为你一直在这里闹也没有用的,你也看到了,不管来多少次,您都是只能无功而返,何必费那个力气呢,既然拿到赔偿款就好好生活吧,不要折腾了,我相信您儿子也一定不愿意看到您晚年只能这样度过”。单柳恩谦和的态度,有力的话语,都没能让大叔放弃,他甚至有些激动起来,因为听到了自已的儿子,所以他无法冷静,“不,我要替我儿子惩罚罪犯,杀人偿命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赔偿那只是你们出于心虚给的,我们拿是应该的,但是我也不能就这样放过罪犯,除了那笔赔偿款,我们不再要任何钱,我只想替我儿子报仇”。单柳恩看着如此坚定的大叔,也碍于多人眼线,于是单柳恩只能让梁斌淮扶起他然后走去车里,起码那里比较安静,也不会有很多耳目,“叔,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您一直在这里没有用,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我会好好听你的诉求”。
大叔面对单柳恩,还是比较信任的,也算是走投无路想博一把,于是放下戒备答应了单柳恩,“好,我跟你走,我会告诉你全部的真相”。单柳恩也点头了,于是大叔跟着梁斌淮走向了他们的车,突然单柳恩想到了一个地方,于是跟上大叔,并提出建议,“叔,那就去你家吧,我们送你回家”。大叔回头看了那些人一眼,觉得那也是最好的选择,于是也就跟着去了车上,而工人见单柳恩把大叔劝走后,也是赶紧打电话给韦明杰他们,表示事情已经解决。“单公子把他带走了,不清楚理由,不过这里可以正常运行了,好”,打完电话后,那个明显不是工人模样的人,走向了不远处的车上,于是那辆车走了,附近的工人也就开始忙碌起来,按照正常的程序继续工作起来。然后单柳恩的车走了好一会儿后,就到了大叔家,怕大叔看见高大威猛的梁斌淮会畏惧,于是单柳恩就让梁斌淮在门外等着。但梁斌淮有些担心,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来,不过单柳恩拍了拍他的手,给了他信心,“相信我”,梁斌淮再一看那位大叔,觉得他没有攻击性,便也就听从单柳恩的安排,站在了门外守候。这时单柳恩微笑着向大叔,然后大叔开了门,把单柳恩引进了屋里,进去之后,单柳恩就看到了那个死去的儿子的照片。大叔走过去儿子照片前的桌子时,拿起了一根香,随后这位父亲点了那根香,然后插上了面前的香炉,之后退过来坐下跟单柳恩说话,他看着单柳恩的眼睛,试图查找对方可能存在的假意,但没有发现,于是便问单柳恩,“你愿意相信我吗?”。单柳恩也是点头,因为这是一位走投无路的父亲伸出来那绝望的手,他不能推开,“如果不信,就不会跟您来这里了,请您把事实都告诉我吧,也许我就有办法帮您伸冤”。但大叔还有些怀疑,他还不敢百分百相信单柳恩,至少单柳恩也是那伙人之中的一人,又怎么会答应帮助自已呢,带着疑惑,大叔问了单柳恩,“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吗?”。面对大叔的疑问,单柳恩也是耐心解答,他坐直了身子,尽可能让自已看起来端正一些,再回答大叔,“不是,我跟他们不一样,如果我们是一样的人,那您现在就不会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讲话了”。大叔一听也是,如果演戏骗自已,那么他一定会露马脚,但起码到现在,他还没有发现,于是大叔决定放手一博了,随后大叔去相片后面拿来了一个东西,递给单柳恩,“这就是证据,那晚,我儿子不可能会去工地,因为我生病他在医院陪着我,后来他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走之前,还把这个交给我,说是如果他回不来,就把这个藏起来,而那一走,从此就是阴阳相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