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璜与贾诩还没有来得及阻止,马云禄已经拿起肉肠,咬了一口。

他们二人尴尬的面面相觑,头一回见女人吃这玩意。

也不知道吃完,会有什么反应。

想想还有些后怕呢。

况且,马云禄吃这玩意的样子,属实有些辣眼睛。

趁着马云禄美滋滋吃的时候,贾诩突然问道:

“大人可知张绣哪里去了,我刚才去烤…额…肉肠的时候,见张绣兴高采烈的去找你。”

“张绣?”

董璜猛的想起,要不是张绣帮他挡下一击,他早就成了马超枪下亡魂了。

“是啊。”贾诩又说道:“张绣休息了一天一夜,终于有精神走动了,只是体力还差点。”

“哎呀!”

董璜差点跳起,忙活了半天,怎么把张绣给忘了。

他刚才为了帮张绣躲过马超的一击,一戟打穿假山的时候,顺势提起张绣的衣领,扔了出去。

而这一扔之后,根本没有听见张绣的求救。

别是被董璜扔到哪里,一头撞死了吧。

董璜顾不上许多,慌的跑到假山后面一探究竟。

只见假山后面的一丛鲜花地上,张绣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早就昏死了过去。

“绣儿!”

贾诩也看见了,火急火燎的穿过花丛,先给了张绣一巴掌。

“绣儿,快醒醒!”

接连几巴掌下去,张绣终于睁开了眼,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身来。

“快去救小董将军!小董将军有危险!”

张绣在地上捡起了长枪,就一猛子冲到前方,忽的看见站在他身前的董璜。

张绣喜极而泣。“哎呀,小董将军没事,我武威人驱逐匈奴有望啊!”

张绣这一番操作,搞的董璜都有些尴尬。

“绣儿…额…张绣,你见了我不要太兴奋,咱低调点行不!”

“不行!就得高调!”张绣大叫道:“小董将军的父亲董擢…”

董璜知道张绣又要开始说一遍董璜的英雄父亲了,忙打断道:

“好了,好了,咱们就要兵发长安,和匈奴人展开决战了,张绣也下去赶紧准备吧。”

“什么?和小董将军一起打匈奴人?太好了,我早就盼着这一天……”

张绣犹如打了一针兴奋剂,一边退下一边兴奋的喋喋不休。

见张绣退下,贾诩尴尬说道:“张绣就是这样,做啥事都是兴冲冲的。”

“好…好吧。”

董璜叹了口气,有这样一位盲目崇拜者也不知是不是好事。

就在这时,马云禄热辣辣得到追来了,红彤彤的两腮,直接红到了脖颈下,一股热浪似乎在周边散发。

“董璜,你逃哪里去了!我刚吃完就不见你了!”

“你都吃完了?一点都没给我留?”

董璜吃惊的看着马云禄揪开了衣领,撸起了袖子,最后又脱掉了鞋。

马云禄不停的给自已扇着风,抱怨道:

“怎么这么热啊,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

董璜正要向马云禄坦白,贾诩却拦住了。

“我家大人给小姐吃的是肉肠啊!”

“肉肠?怎么吃完这么热辣辣的。”马云禄问道。

“这个肉肠吃完浑身都有力气,我家大人练武前一直吃。”

贾诩暗推了一下董璜,董璜忙附和道:

“是…是啊…云禄不是喜欢舞枪弄棒吗?吃完正好可以练一练!”

董璜说着就扶马云禄一起离开,马云禄吃惊道:

“练就练,你跟着来干吗?”

董璜咽了口唾沫。“男女一起练,效果可是双倍啊。”

马云禄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赶紧回去练吧。”

一场厮杀即将开始,不必细言。

扶风郡,陈仓县。

越来越多的乌鸦盘旋在上空,等着下面的匈奴人烧杀完之后,它们在下去觅食。

此刻,陈仓县城门大开,数不尽的匈奴人犹如蝗虫一般冲进了陈仓县。

他们见到男人就杀,遇到女人就抢。

街道两侧到处是被射成筛子的男人,以及惊慌失措四肢乱颤的女人。

没有能力反抗的老人们跪在地上,祈求匈奴人能饶他们一命,最后等来的只有冰凉的马刀。

失去双亲的小孩子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哭,嗓子都喊哑了,匈奴人提起他们就…

往日富庶繁华的陈仓县,现在宛如人间地狱,不用多久就会成为一座死城。

眼下,越来越多的匈奴人向县令府聚集,那里有一场大战正在上演。

县令府中,乌泱泱一片围满了匈奴兵。

兵层层甲层层的核心中,吕布正挺起一杆方天画戟与匈奴兵苦苦缠斗。

他本打算在陈仓县休整一下,哪知陈仓县令一见匈奴人出现,直接翻墙逃走。

这一回算是彻彻底底将吕布出卖了。

吕布来不及去找赤兔马逃离此地,只能在陈仓与匈奴人展开生死决战。

他已经亲手杀掉了二百三十九名匈奴人,而他的四周又聚集了不下一千人。

“来呀!再来呀!来一个,本大爷杀一个,来一百个,本大爷杀一百个!”

吕布一戟向前猛戳,直接一戟戳死了三个,吓的匈奴人连连倒退。

“将军!”

吕布背后传来张辽的一声提醒,吕布赶忙回头,就看见张辽骑着赤兔马而来。

“将军你的赤兔马,我给找到了,你快逃吧!”

吕布这下乐坏了,本以为就要死在这里,不想张辽帮他找到了赤兔马。

张辽真是他的福将,为了帮吕布找到赤兔马,连自已的战马都顾不上骑。

吕布打算逃出之后,给张辽多烧些纸。

“多谢文远…”

吕布刚开口,张辽身后一批匈奴人的重骑兵就围了过来,张辽不得不回身与他们搅作一团。

吕布到手的战马就这样没了,心下大怒,挺起方天画戟就杀过去。

那些匈奴铁骑纷纷被吕布砸死戳死砍死,抱头鼠窜的向四处逃窜。

“文远,快把我的赤兔马…”

吕布刚喊了一声,就发现赤兔马似乎受了惊吓,载着张辽就一猛子冲了出去。

张辽被赤兔来回拉扯,差点就要坠于马下。

“将军,你这赤兔马到底发什么神经啊!”

伴随着张辽的一声声抱怨,赤兔马消失在了吕布的视野之中。

“我的马!你快回来!”

吕布差点哭死,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从匈奴铁骑那里抢来一匹战马。

此时,吕布的身边又里三层外三层围上了一群匈奴兵。

突然,匈奴兵自动裂开一条缝隙,一声声咳嗽之声从缝隙里传来。

不久,有一人从里面走来。

那人脸上全无血色,顶着一脑袋的白头,自打一出现阴恻恻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吕布一看见他,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听他咳嗽一声,笑道:

“哎呀,咋家这一回终于见到响当当的‘飞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