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璜在山上,只能看见弓骑兵拿着短弓射箭,根本看不清他们背的是什么。

在他眼里的弓骑兵只比豌豆大一点。

贾诩竟然能看见他们背的是什么。

就这眼神,难怪能把一路走来的山川地貌瞧的仔细,最后画出山川地形图。

也难怪能提前发现马超的弓骑兵,一溜烟拍拍驴屁股逃之夭夭。

“文和,既然看出是什么,就别卖关子了。”

“他们背的是两把宽刃弯刀。”

贾诩立马作答,又向董璜解释起宽刃弯刀。

“这种宽刃弯刀比马刀长,又比马刀力道猛,能将马头连肉带骨头整个劈下。一般来说,宽刃弯刀分量不轻,需要两只手握紧方可挥出。”

董璜听出了贾诩话里的门道,问道:

“但是,你却说这些弓骑兵背着是两把宽刃弯刀?”

“不错,他们背着两把宽刃弯刀,足可见其臂力不小,能一手一个同时使用两把宽刃弯刀作战。”

贾诩这么一说,董璜忽然明白为何他会说这是引狼入室之计。

一名弓骑兵没事背两把宽刃弯刀,绝对不仅仅是为了装逼。

而是为了凭借两把宽刃弯刀的优势,在搅入近战之后,能迅速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试想,一个善于近战的弓骑兵,绝对是战场上的可怕利器。

这时,贾诩又说道:“我要是没记错,只有马超帐下的弓骑兵使用两把宽刃弯刀。”

“原来是马超啊!”

董璜一声惊呼,竟然首战就碰上了马超,老天爷实在太给面子了。

惊呼之余,他又注意到弓骑兵在距离并州军只有五十步时,突然收起了短弓。

他知道,弓骑兵这是要发起决死冲锋了!

坐镇中军的吕布也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的后背‘唰’的冒出了冷汗,心脏猛的抽了一下。

“特么的,这些弓骑兵竟然要发起冲锋呀!”

吕布大叫一声,急忙想要收紧阵型。

因为早前为了抵御弓骑兵密集射击,他将阵型散开了。

但弓骑兵若要杀进来,松散阵型又很难抵御他们的冲锋。

然而,马超根本不给吕布做出反应的时间,他一马当先率先杀进阵中。

枪出如龙,他的长枪犹如一条狂暴长龙,向前后左右肆意挥出。

那可真是沾着死碰着亡,十步之内一颗颗上好的人头乘势飞起。

鲜血在他的周边溅射,从高空俯瞰就像盛开的一朵朵血花。

弓骑兵紧随其后,排出一列列纵队,挥舞着宽刃弯刀,如同一台台巨大的绞肉机器,在并州军中掀起了狂风暴雨般的巨大波澜。

突然,并州军中杀出了一道红色炙热的火焰!

火红的赤兔马一跃而起,飞过了前三排的并州军,竟直接扑向了弓骑兵队列中!

“杂碎们!本大爷今天教教你们怎么杀人!!”

赤兔马上,已经暴怒的吕布终于展现了他惨绝人寰的武勇。

只见一杆方天画戟横空出世!

所到处,血肉横飞!

片刻间,血雾弥漫!

化作杀神的吕布,只不过是活动了一下身子,就杀光了这一片所有的弓骑兵!

就在这时,他突感背后一阵发寒,似乎有一股杀气直逼向了自已。

吕布大力甩出方天画戟,砸向了身后。

只听‘挡’的一声,一股震耳欲聋的金石之声响起。

一股似是无形的冲击波在周边形成,冲向了方圆二十米处。

下一秒,吕布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因为他的手臂竟然一阵发麻。

在吕布漫长的斗将生涯中,只有面对关羽张飞时,才会有这种手臂发麻的感觉。

对方莫非也是一名不亚于关羽张飞的猛将?

吕布急忙看向对方。

只见那人已经收起狮头白金枪,自报家门道:

“我乃马超马猛起,特来取你项上人头!”

此子不光武艺了得,就连嚣张的态度也不亚于关羽张飞。

吕布咬碎钢牙,要好好给这位初出茅庐的马超上一课!

吕布将方天画戟甩出了一个大回环,再次砸向马超。

马超倒提狮头白金枪,自下而上挡下了吕布这一击。

不等吕布反应过来,马超转守为攻,从马上一跃而起,甩出一个巨大枪花,从空中打向吕布。

这下,吕布上下左右都包裹在马超的攻击范围之中,稍有不慎就要被马超扎几个透明窟窿。

然而,吕布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兴奋。

下一秒,他的方天画戟就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马超的狮头白金枪。

马超万万想不到吕布仅用一招就破了他的绝技。

看来吕布果然是一个硬骨头,马超也兴奋起来。

这两位嗜武如命的武痴,拿出了所有看家本事,从马上打到马下,又从马下打到马上。

他们使出了各种杀招,稍有不慎都能置对方于死地。

但偏偏对方总能化险为夷,由守为攻。

所以一百回合后,吕布与马超难分胜负。

这早就看呆了立于风林山上的董璜。

“特么的,这可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呀!待我下去打散他们!!”

一力降十会。

董璜拥有万斤之力,正可以以此一战打响自已的名号。

什么‘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什么‘神威天将军’。

我呸!

有我在,你们都是弟弟。

说干就干,董璜提起霸王戟,就要下去会一会他们。

他身后的三千西凉铁骑早就按捺不住的躁动起来。

更何况,他们的一百同伴都被马超杀了,正打算报此血海深仇。

“大人!你这是要干嘛,咱们在山上看热闹,难道不好吗。”

贾诩好不容易能停下歇歇脚,一看见董璜竟要冲阵,急忙想要拦下。

然而,董璜哪里听得了这些。

他匆忙上了乌黑马,带着三千西凉铁骑就一路打马扬鞭杀向山下。

风林山上一时响起如雷的马蹄声。

即使是风林山脚下也能听的真切。

这一下子搅乱了斗将中的马超。

马超见状,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收起长枪,退出了阵圆处。

原来吕布不光在他身后埋伏有两千并州狼骑,就连风林山也埋伏着一支人马。

也不知哪里还埋伏着人马。

不能恋战,必须马上冲出包围圈。

马超拨转马头,一声招呼不打,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与敌人搅在一起的弓骑兵,一见主将打算冲出去,也三五成群的冲杀而走。

于是,战场上的焦灼态势急转直下,弓骑兵打穿了并州军的防线后,竟直接逃走了。

还没有杀过瘾的吕布骂咧咧叫嚣着,却无法挽回弓骑兵离开的决心。

他只好回过身,好奇的看向自风林山而下的部队。

不应该是我的并州狼骑呀。

张辽不是还带着并州狼骑,埋伏在弓骑兵的身后嘛。

这又会是哪一支部队。

等到吕布看见这支部队熟悉的穿着,又听见这支部队熟悉的叫骂声后,眼睛都瞪圆了,咬牙切齿道:

“特么的,董璜不是受到伏击遭受灭顶之灾了,怎么生龙活虎的从山上下来了,难道是……”

吕布的脑袋瓜终于将整个事件理出了头绪。

董璜一定是知道有敌人出现,故意叫我杀回来,替他挡下敌人的猛攻,他最后再乘机杀来,窃取最终的胜利。

好嘛,闹了半天,我这是叫董璜摆了一道啊!

就像是吕布找了一个美人,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就差洞房了,董璜却厚着脸皮进去,还顺手从里面把门反锁上了。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吕布急忙弯弓搭箭,向天空射出一支穿云箭。

一时间,一支两千人的并州狼骑就在张辽的带领下杀出来了。

吕布这一回要单独率领并州狼骑,与西凉铁骑一较高下。

看看到底谁能先拔头筹,取得最终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