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拿起来翻看。

“林夕,毕竟父女一场,你也不愿落下忘恩负义的名声。”

这是在点她,让她以后不要出去乱说。

“周夫人,地契数量不对,这座宅子的地契没有”

“林夕你不要欺人太甚,铺子已经拿到了就赶紧走,这宅子现在是周府。”

钱敏怒瞪着林夕,周刚没有出声显然认同钱敏的话。

“刚刚周状元可说不会贪图我一分。”

钱敏瞬间哑了声。

周城愣住。

小斯跑到门口。

“老爷,夫人,门口有人找林小姐。”

“说是订婚的人,叫沈寻之。”

“叫什么?”

周城先出的声。

“沈寻之。”

“快请进来”

“父亲,是刑部给事中。”

虽官阶为七品但其权力较大,能够影响司法和行政领域的重要决策。

在朝为官的都知道这个人,连破诸多大案皇上多次奖赏,很是看重。

林夕看着来人愣了一下,一身青色锦袍精瘦的腰身,俊美的脸上神色淡漠,看着有几分眼熟。

这不是昨天晚上酒楼门口的那个高个吗。

沈寻之简单行礼后。

“婚期将近,我过来和林小姐商量一下婚礼事宜。”

钱敏像吃了苍蝇一样,明明说对方是个地痞,家里还有个恶毒婆嫂子,怎么会。

周城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寻之,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沈大人你.....”

沈寻之并未理会。

周城脸上有点挂不住。

周刚见状连忙应声。

“好,沈大人尽管和林夕去谈。”

林夕在复盘,昨天除了说好看,还说什么来..

“林夕”

周刚出声。

林夕回神对上了沈寻之看过来清冷的眼神。

“咳,周老爷,东西我现在就要。”

“东西晚上派人给你送过去,不要让沈大人等久了。”

“无妨我不急”

周刚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沈寻之会帮林夕,只能让钱敏又取了一趟,钱敏速度可比上次拿要快得多。

期间周刚多次想和沈寻之搭话,都被他的冷脸吓了回去。

林夕拿了地契,两人就出了府。

从在周府说了一句话后,沈寻之就没再开口,步子迈得也有些急。林夕看出来他也不喜欢这个婚事,正好一会退婚好办。

沈寻之突然停住,转身进了医馆,林夕在想要不要跟,她想去商行放地契,又想先退婚。

“这。”

沈寻之提醒着林夕。

“啊,嗯”

两人站在堂里店小二走了上来。

“公子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哪有伤口”

“她额头。”

沈寻之看向了林夕,林夕抬手摸了摸额头。

“嘶。”

不摸不疼,一摸有点。

“姑娘头上是撞的吧,姑娘随我来。”

林夕没敢应声。

上药的时候林夕有点诧异,她能分辨出药的成分,三七、白及、浦黄。

林夕询问了药的成分和她想的一样。

“这是原主的记忆。”

两人再次回到了街上,这次沈寻之的步子慢了很多。

“周刚想要垄断平洲到江陵的货运船”

林夕脸色变得严肃。

江陵城比邻大运河,平洲地广人稀盛产好多原材料,大多工坊都建在那,城里大部分商品都出自那。

商铺购货一般是水运,陆运,两种,用马车时间长危险因素太多。贵重的要找镖局,大点的商家都会选货船,虽然沿途会经常停检但也比陆运快得多,也更安全。

周家掌控了运输肯定会给她使绊子。

“背后是兰家。”

林夕言语肯定。

货运船那都是硬实力,钱和权都得有,单凭周家一个状元不可能。

“嗯。”

“户部尚书这么有钱。”

沈寻之没有说话。

“你有什么要求。”

林夕愣了一下。

“你还要成婚?”

“为什么不。”

林夕有点噎住。

“你想要稳定运输,我不想任人摆布婚事。”

合作,林夕思考了一下,不管在什么时候商不如官,这是事实,自从林家产业交到周刚手里,好多旧友也不再和林家合作,万一出什么事情林家孤立无援。

各取所需得关系,比至死不渝得爱情更可靠,更稳定长久。

“过府后你依然自由,不用在意府里任何人任何事。”

“半个月后搬到新得宅子。”

林夕听出来了这一家子也不是善差。

“我要是挨欺负了,可是会打人。”

“可以。”

“好。”

林夕突然忽略了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我需要货运。”

“门口听到的。”

林夕一时有点尴尬,他肯定想到了我为了个渣男寻短见。

沈寻之停了步子。

“后天我准时到。”

沈寻之说完转身离开,林夕看了看他的背影,回头看见林业商行几个大字,稍微有点惊讶。

林夕进了商行将地契交给了商伯,回府的时候身后多了两个两人。

春桃,安福。

商伯看她凌乱的头发额头的伤,以为周家的人打她了非得带人要去周府,说什么都不让她回去,她足足说了一个小时才平息。

成亲得事编了一个感人的故事,商伯也同意了。

回了府,林夕带人直接回了院子里,躺在床上准备补觉。

春桃进屋就开始擦收拾,安福在院子里收拾。

“春桃,我后天就嫁出去了,那衣柜后面就不用擦了吧。”

“小姐就算待半天,我也要让你待得舒舒服服的。”

“小姐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先出去。”

“没有没有,不用管我。”

她现在困得整个府炸了也不会影响她睡觉。

林夕睡得安稳,府里西院就没那么轻松了。

钱敏咬牙切齿的骂着林夕。

“贱蹄子”

“老爷要不我偷偷把这婚事搅黄了。”

周刚沉着脸。

“愚蠢,你当刑部的职位是摆设吗。”

钱敏气愤的收了声。

“先搬到之前购置的宅子,尽快,不要让人们察觉到什么。”

“老爷,没了铺子以后怎么办啊。”

“先减少府中的花销,等半个月。”

半个月后船运就能正常通行,钱不是问题。

钱敏心里实在不乐意。

她平常富态惯了,这突然拮据让世家夫人们怎么看她。

“老爷,那贱丫头就这么算了。”

“我这心里总觉着堵着一口气,觉都睡不安稳。”

“只要在江陵做生意的以后都得看我脸色,有她好果子吃。”

“沈寻之实力再强那也是孤掌难鸣。”

“老爷,是有什么新生意”

“别瞎打听”

闻言钱敏撇了撇嘴。

“有人问宅子的,你就说卖了,别说岔了。”

“是”

嘱咐月儿,这段时间安静点,什么事情等完婚以后再说。

钱敏没有说话。

天渐渐暗了,林夕醒了就听到了院子里的争吵声,起身推开房门。

“你们给我让开,我要找林夕”

“你们什么东西敢拦着我,信不信给你们赶出去。”

周月在门口气急败坏的喊着:

安福春桃挡在门口。

“不信。”

“小姐睡觉呢,说了谁也不能进就是不能进。”

春桃根本不怕她。

“你...”

林夕出声:

“让她进来”

闻言春桃转身走向林夕,安福拿起旁边的扫帚走了。

“小姐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想喝鸡汤。”

“好。”

被无视的周月火气更大了。

“林夕,你忘恩负义,居然要赶走我们。”

“周家的养育之恩你拿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