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伊一看着温锦和赵琳儿站在一起的画面,做不到心如止水。

然而,失落,埋怨,恼怒,怨恨等情绪,都被她压在心底最深之处。

赵琳儿想看她不幸福。

她偏不让她如愿!

她面上笑得幸福甜蜜,“没有啊,他跟我的水火不容都是装的,他喜欢我得不得了。”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已给的。

爱情,亦是!

见赵琳儿夸张地睁大着双眼。

许伊一不忘还她一刀,“倒是你看不出恋爱中小女人的幸福模样,是你的锦哥不喜欢你吗?”

以前的温锦,对赵琳儿从来都是漠视的。

以前的赵琳儿,也不像此刻这般张扬得意。

许伊一不知道温锦怎么突然间就爱上了赵琳儿。

只知道,赵琳儿一朝翻身,就装不下去过往的小白花人设了。

“怎么可能。”

赵琳儿当即变了脸色,“我和锦哥这次回来,就是准备结婚的。”

“伊一,我……”

温锦想解释。

眼底尽是欲言又止。

许伊一对他的话听而不闻。

眉梢眼角都是轻漫的笑,“那我提前恭喜你们,祝你们早生贵子。”

她的话音落。

温锦眼底闪过痛楚。

赵琳儿很爱听,“伊一,等婚期定了,我要亲自给你送请柬,你可一定要来见证我们的幸福爱情。”

她和温锦的婚礼,不请任何人,也得请许伊一。

她要让许伊一亲眼看着,她喜欢的阿锦哥哥,抛弃她娶了她赵琳儿。

她还要让许伊一知道,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以前,她和她父亲在许家人眼里,连狗都不如。

可是怎样?

许昌盛入狱后,她父亲以持股最多的优势,成为了新院长。

她一跃成为身边人人羡慕的千金小姐。

反观许伊一,不仅变成了孤儿,还被贴上杀人犯女儿的标签。

上流千金太太们聊起她,无不厌恶。

那些男人聊起她,个个都想玩弄一番,但也只是觊觎她的身体,想玩玩而已。

许伊一对赵琳儿的小人得志一笑置之。

“那是当然,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送份大礼。”

赵氏父女害得她许伊一家破人亡,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揭穿赵氏父女的罪行。

为父亲洗脱冤情,还父亲清白。

念及此,许伊一看温锦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分冷意。

那些年,算她许伊一眼瞎。

赵琳儿抓住温锦的手,强行跟他十指相扣。

嘴上说着,“伊一,我真是担心傅时湛因为你现在的身份,不肯要你。

要是哪天你被傅家赶了出来,千万不要自已躲着,你记得回来找我。

虽然你之前不学无术,但我相信,我爸和其他股东伯伯们会看在过去跟许家的情份上,让你在医院谋一份工作的。

就算是打扫卫生,也好过流浪街头是不是?”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表情里夹着隐忍痛苦。

她抬头,委屈地“提醒”,“锦哥,你捏疼我的手了,你这么用力,是怕失去我吗?”

“好啊,我记住你的话了。”

许伊的不恼不怒,让赵琳儿有种拳头打进棉花团的挫败感。

她眼底划过恨意。

还想再说什么。

手上的疼意太甚,她又闭上了嘴巴。

许伊一打开车门。

上车前,又回头。

冲赵琳儿明媚一笑。

说,“赵琳儿,趁着现在能得意,你是应该好好得意一下。”

“伊一,路上开车慢点……”

温锦的叮嘱,被许伊一的关门声掩盖了去。

-

傅宅。

傅时湛由佣人陪着做了一上午复健。

吃过午饭,他弃了午睡,让傅明做了一下午关于集团的报告。

到晚饭时,傅明问要不要给许伊一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傅时湛冷声问,“你就那么想她?”

傅明慌乱摇头,“没,我不是想三少夫人,而是爷你今天一天都还没针灸。”

傅时湛嗤道,“我已经醒了,不用再针灸。”

吃完饭,他让傅明陪他去凉亭乘凉。

桂花香随着夜风扑鼻,不时有花瓣飘落在他轮椅上。

傅时湛捡起在指间把玩。

问旁边的傅明,“这三年,她都经常这样出去一整天不回来吗?”

若真是那样,那他能醒来,就全是凭自已的意志力。

跟许伊一那个女人的针灸没半毛钱关系。

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女人,他认识她那么多年,就没见她练过几次针灸。

他记得,有一次他让她帮自已行针,她让他找温锦。

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温锦就等于她。

结果,那个男人却把她甩了。

“爷,二少夫人过来了。”

傅明的提醒把傅时湛的思绪拉了回来。

掀起眼皮看向前方,苏婉玉已经到了几步之外。

鼻翼间的桂花香被她身上的香水味干扰,他好看的眉峰不悦地拧起。

“时湛。”

苏婉玉的声音永远温婉轻柔,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

帝都第一名媛的称号,她也是当得起。

不像许伊一,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连男女之事,她都反其道而行。

她身上完全没有一点端庄娴淑的影子。

傅时湛冷眼看着苏婉玉,溢出薄唇的嗓音是拒人千里的淡漠疏离,“有事?”

苏婉玉抿抿唇,对推轮椅的傅明说,“傅明,我想吃福记的桂花糕,麻烦你跑一趟,去给我买一盒回来。”

“……”

傅明没有立即答应,低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傅时湛。

“爷?”

傅时湛看着苏婉玉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苏婉玉一开始还有点小担心,见傅时湛不拒绝。

她的笑容越发温柔了一分,“就是让你买点东西,你家爷不会这么小气不借人的。是吧,时湛?”

“去吧。”

傅时湛开口。

傅明应了声“是。”

开着车出了傅宅。

“时湛,我推着你走走?”

“不用,这里的风景挺好的。”

傅时湛的手一左一右的扶着扶手。

纵然是坐在轮椅上,气场却半失不少。

苏婉玉有点担心,但也只是一瞬间的犹豫。

很快地整理好了情绪。

先关心了傅时湛几句。

傅时湛的态度一直很冷漠。

她的笑容终于挂不住,抿了抿唇,问,“时湛,你是在怪我吗?”

“怪你什么?”

傅时湛不答反问。

深眸里一片沉暗之色。

苏婉玉突然就红了眼。

声音染上一丝哽咽,“当年你为了救我而受伤,医生说你可能一直醒不过来……”

“世上那么多男人你不能嫁,非要嫁给我讨厌的傅端礼?”

傅时湛不耐烦的打断苏婉玉的话。

质问的语气夹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苏婉面上难过,心下却暗自欢喜。

傅时湛越是恼怒,说明他越是在意她。

她吸了吸鼻子,问他,“你能给我一张纸巾吗?”

傅时湛,“自已拿。”

苏婉玉在轮椅前蹲了下来。

并没有拿 纸巾,而是近距离地注视着傅时湛。

他睡了三年,并没有身材走样。

也没有变丑。

还是那么帅,那么让人不能自拔。

她轻声说,“我刚才刷到网上关于伊一的绯闻,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什么绯闻?”

傅时湛冷眸微眯,一抹寒芒自瞳孔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