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刚才你去哪里了?”

“在周总的书房。”

秦骁没想让她等的,都是那个老头东拉西扯的不让他走。

“那冠宇哥呢?”

“他还在里面。”

在里面挨骂呢,谁让他敢当着他的面说他和萧芋不合适的。

秦骁对着周母颔首,“周夫人。”

“秦骁,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家了?”

“主要是陪小芋来的。”

“哈哈,你还怕我们吃了她不成?”

周母起身的动作很优雅。

“走吧,我也饿了,我们先开宴吧,不等他们了。”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你说不等谁啊?”

萧芋抬头看到周父和周冠宇一块从楼梯上走下来。

“谁让你们一直躲在上面聊天的,没说不等,赶紧坐下吧。”

周冠宇想坐到萧芋边上,可惜秦骁没给他机会,他只好坐到母亲旁边的位置。

和秦骁面对面,两人都对对方一脸嫌弃。

周父很高兴,“哈哈,他们两个小时候没见过面,关系还是那么好。”

他儿子那么喜欢萧芋,以后他把公司的股份还给萧芋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了。

周母眼神失焦。

为什么要提什么小时候,你是也想起你的童年了吗?

家宴的菜单是周母安排的,她拍拍手让佣人给每个人面前都端上一道牛排。

“不知道大家的口味,我就自作主张了。”

萧芋拿起餐刀,其实她不太会用,观察着旁边秦骁的动作,右手拿刀切下了一块牛排。

肥美的肉块里面还带着血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入口中,嚼了几下赶紧咽下去。

她不是没吃过牛排,只是这次的也太生了,真的吃不惯。

秦骁低声问她:“不喜欢吗?”

“还好。”

秦骁见过她吃喜欢的食物时的表情,知道她这是不喜欢。

“来吃我这盘吧。”

他把自已那份仔细切好跟萧芋的换了。

周母一直观察着萧芋这边。

“小芋怎么了?是吃不惯吗?”

“不是。”

秦骁回答她:“是我喜欢吃她这盘还带着血水的生肉。”

“....”

周母没想到他会直接说那份肉不熟。

周父闻言看向他的夫人,她的安排向来周到,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疏漏。

其实周母向他提议西餐的时候,他拒绝了,怕萧芋吃不惯。

可是周母说年轻人都喜欢吃,还保证会好好把关每一道菜。

“那也不能让小芋吃的不舒服啊,张妈,再给小芋上一份。”

“不用了夫人,我吃秦骁这盘就行。”

夫人?

周家父子同时皱眉,刚才她们聊天时就是这样称呼的吗?

“小芋,你该叫叔母的。”

“好了,孩子不习惯这样叫也正常。”

周父皱起眉,她的意思是说萧芋不懂事吗?

周母摆摆手,大度的说:“萧芋,你以后就叫我夫人也行的。”

这下周冠宇也听出不对劲了。

“母亲,她是我妹妹,周总说以后我们家要收养她的。”

“你这孩子,那是你父亲,不要成天周总周总的叫,让人听了还以为你们父子不和呢。”

周冠宇被周母的话带跑了。

他小声逼逼:“本来也没和过...”

秦骁冷笑一声,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牛排,这周母的心眼子也不少。

萧芋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换来了他安抚性的拍拍。

“小芋啊,叔叔知道你月底过生日,到时候给你办个生日宴,再宣布你的身份怎么样啊?”

“周总,那时候我回不来咋办?”

“你爱咋办咋办!”

周父翻了个白眼,这么大的事就不会请假吗?

周母嘴角的笑容有点僵住。

“这也太仓促了,还是等年底冠宇回来再说吧。”

“生日也不用办的那么隆重,萧芋你说呢?”

萧芋突然被点名,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我...我都行,叔叔安排吧。”

“你看,萧芋都同意了。”

周父刚才还只是怀疑,现在他确定周母是不想承认萧芋的身份。

怪不得他说要大办一场认亲宴,将萧芋的身世公布出去。

周母一直劝他要顾忌萧家人的心情。

现在看来她最想表达的意思是最好不认萧芋。

周父压下心中的不快。

“既然小芋说让我做主,那就还按刚才说的办。”

“康泰...”

“好了!就按我说的办。”

周母不说话了,她就是不想在家里看到一张和古晴相似的脸。

认下萧芋的身份,就代表她可以住在周家。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冷凝起来。

连认真吃饭的周冠宇都抬起头来,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萧芋有点懵,脑子想到礼裙的事,这是周母授意的吗?

是想表达不欢迎她的意思吗?

秦骁一点不受影响,从战战兢兢的佣人手里接过一份意面。

“牛排不要吃了,这个更适合你的胃口,快吃吧。”

“哦哦。”

萧芋发现周夫人不喜欢她,还是挺难过的,不过还是要先吃饭。

周冠宇发现萧芋正吃的不亦乐乎。

“你的意面是哪来的?”

秦骁打掉他伸过来的手。

“你自已要一份去。”

“红姐,快给我也上一份,这肉我吃的不得劲。”

周冠宇在军营里待8年了,虽说从小没少吃,现在对这些也都不习惯了。

这话听在周母耳朵里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她儿子这是在说,他跟萧芋站在一边吗?

红姐手里端着份意面,从萧芋身边经过,不敢抬头看。

她还没把礼服的事告诉夫人呢。

周父平时最喜欢吃中式私厨,看不上牛排这类的洋玩意。

看俩个孩子都不愿意吃,还挺开心的,这是随他啊。

“千卉,给我...”

周母以为周父也想吃意面。

她头也不抬的说:“只有牛排。”

周父这个淫侵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一听就知道她到底在表达什么。

脸色瞬间变了,平时在他面前故意耍性子也就算了。

快五十岁的人了,在小辈面前这样说合适吗?

“周总,你们慢慢吃,我带着小芋先走了。”

秦骁起身对着他们打声招呼,拉着萧芋走了。

“周叔叔拜拜。”

秦骁走的很快,萧芋只来得及跟周父打招呼。

周父笑着点点头,他还想让萧芋留下来陪他下棋,现在也说不出口了。

“吱——!!”

周母猛地拉开身下的椅子,站起身上楼了。

“韩千卉。”

她身子一僵,还是没回头继续走上去了。

周父虽然坐着没动,但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很快,卧室里就响起争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