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荷鲁斯,你居然敢把进攻的任务交给那群脑袋里全是机油和齿轮的蠢货?”

佩图拉博在荷鲁斯面前大声抱怨着,一直在他的面前来回踱步:

“那群愚蠢东西搞出的漏洞百出的计划多恩他甚至用一根脚趾头就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只有我!只有我才有能力做他的对手!只有我才有资格打穿那些防线!我!!”

在第一批用于消耗神圣泰拉守军的野兽人们全部消耗殆尽后,荷鲁斯便按照作战会议的约定派遣出了莫塔里安和那群叛离火星的机械牧师们继续向着皇宫发起进攻。

此时的时间已经距离叛军们投放第一个空投仓开始已经整整过去了七天,战线却还诡异地僵持在了原地。

被凡人叛徒召唤出来的恶魔一见到那个闪着金光和火焰的巨人就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念头,就像只被拔了毛的瘟鸡那样连滚带爬地逃跑,甚至连多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这让佩图拉博甚至羞于提起之前的计划。

而此时的荷鲁斯也让佩图拉博感到了陌生,昔日的荷鲁斯仿佛变了一个人,冷漠的就像已经将人性遗忘到了角落。

混沌的力量在舰船里肆意蔓延,更是让佩图拉博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荷鲁斯……从昏迷中醒来的他,真的还是原来那个他吗?

但佩图拉博还是拼命地压抑住了从脑海里冒出的怀疑的想法,继而试图用更多理由来让荷鲁斯把进攻任务交给自已。

主要是多恩,也因为是多恩,就只能是多恩。

别扭的铁块急于证明自已比那块顽石更加坚硬,钢铁勇士和帝国之拳这两支战团在叛乱前的无声竞争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看坐在我们边上的那群垃圾吧——毒蛇、傻子、疯子、被打瘸了腿还在嘴硬的犟驴……我在这艘舰船上甚至找不出一个能够和我正常交流的东西!一个都没有!”佩图拉博犀利地说道:

“甚至如果没有了我的拘束笼,那个装着屠夫之钉的湿件都要自已把自已的军队给杀光了!”

“是的,我当然知道没有人能够在这方面比过你,我亲爱的佩图拉博……”荷鲁斯呆在一片黑暗中,佩图拉博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上下翕动:“即使是我也远远不如。”

“那你怎么——”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你是指那个在计划之外的家伙?”

“那是一个不确定性因素,佩图拉博,莫塔里安已经遇上他了……”荷鲁斯道:“但很明显,莫塔里安杀不死他,所以我们需要额外的计划。”

“那头犟驴抗揍的很,”佩图拉博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也就只有骨头硬了,正好让他再挨顿打……”

“我知道你肯定能想出一个绝妙办法的,”荷鲁斯肯定地说道:“你一直是我们中最棒的一个,不是吗?”

“那还用说?”佩图拉博骄傲地扬起了脸,将之前的不快抛在脑后,满脸红晕地去想计划了。

………

神圣泰拉地表。

“嗤嗤———”

绿色的毒烟在战场上蔓延,已经按捺不住的混沌诸神们终于在此刻露出了它们的獠牙。

几公里外,巨像之门散发着黑烟,但依旧坚挺地矗立在那里,就像在毒雾中前进的死亡守卫们现在还能遇到的零星抵抗那样。

那些曾经被莫塔里安发自内心排斥的恶魔们如今正欢快地在被炸毁的街道上嬉戏,一寸一寸将这里改造为孕育疾病的天堂。

守军的力量正在被压缩,漫长皇宫的每一堵墙都在饱受攻击,那微不足道的领土正在缓慢而不可逆转地落入叛军之手。

“莫塔里安出现在前线了,那些凡人们再多也拦不住它的,我觉得我最好带着我的小伙子们去收拾他一顿,”

察合台可汗发送了语音,使用的是最高级加密的频道:“顺便获取情报,又或者把那个小号帝皇带回来……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其他人吃惊的样子了。”

那频道即使其他频道都只剩下了静电的嘶吼也依旧能保持畅通,而知道它的对象也只有一个。

足足三次的深呼吸之后,他什么回应也没能得到。

“呼………”正当察合台可汗准备放弃继续联络时,一道背景音里夹杂着风的呼啸声和呐喊声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多恩让我来拉回你,犟驴二号。”

“………”察合台可汗无声地笑了起来,足足半分钟后才回复道:“他都这么要求了,你会答应吗?”

“你觉得呢?”

“不好说,因为你在我心里是个热心肠的人。”

“我不明白你的乐观从何而来,可汗,”圣吉列斯走到城墙边缘,看向远处依旧在激烈交战的战场:“我们的战线后退速度虽然减慢了,但依旧在溃败的事实没有改变。”

他头盔的通讯消息中的干预请求一个接一个已经堆积如山,仿佛一股永无停息的激流。

他必须要尽快再次出击,与他军团仅存的几架攻击武装直升机一同升入毒云。这是他们当下的最佳选择——不再进行大规模行动,只实施精确打击,目的是避免收缩的战线演变成一场溃败。

“哈哈——人终有一死,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察合台可汗回道:“圣吉列斯,我亲爱的大天使,即使我们是原体又如何呢?我宁愿保持着豪迈冲向毁灭。”

“虽然你有不到最后一刻不溜回来的前科,但我仍然担心你可能会马失前蹄,”圣吉列斯道:

“莫塔里安已经不是你上次见到的样子了,它已经不再是你在普罗斯佩罗见到的样子了——你…嗯,你能对付的了他吗?”

“我可以把这理解为如果你遇上他们中的其中一个,你会立刻交出手中的长矛投降,然后随便找个借口逃跑,一退再退?”

“我们现在哪还有可以再退的地方?”

“也是……”圣吉列斯回想起了在那幻象之中看到的场景,一时间也有些语塞:“唉,罢了。”

“去完成你的该完成的事情吧,我的朋友,守住城墙,给他们以希望……我也要出发了。”

“我正是这么打算的,祝你好运。”

“还是祈祷帝皇的伟力吧。”

随着通讯被掐断,圣吉列斯张开羽翼,一飞冲天。手中的长矛蓄势待发,掠向下一场需要他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