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原主父母生前攒了半辈子才留下来的。

如果没有孙氏一家,她们姐弟三人靠着这些银子和粮食,也能勉强度日,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惨。

孙氏脸一黑,这死丫头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这…那些银子……”

孙氏想编个借口,但是这死丫头用吓人的眼神盯着她,哪里还编得出来。

洛轻云收回目光:“既然如此,现在这些银子就物归原主吧。”

“这……”

“轻云丫头,你一个小女娃带这么多银子在身上多不安全啊,还是大伯母帮你保管着吧,再说了,我可是你长辈,你还能不放心啊?”

“自从你爹娘去了之后,你大伯母我也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孙氏一万个不情愿,试图打感情牌。

若是以前的洛青云,为了两个弟弟能有口吃的或许会忍了,但是她现在是洛轻云,说一不二。

“行了,别装了,你自已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我看不出来吗?”

“那些银子若是少了一个子,我就砍掉你宝贝儿子一根手指,若是他的不够砍了,就再加上你的!”

孙氏一愣,准备好一肚子吐苦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这死丫头……

最终孙氏只好乖乖地把原主父母留下的银子一分不敢少地交到洛轻云手上。

洛轻云拿到了银子,看也没看几人一眼就离开了。

孙氏盯着离去的背影,满脸的怨恨,鼻青眼肿的模样再加上恶毒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吓人。

“娘……”

洛富贵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孙氏那张狰狞的脸,竟然觉得有点可怕。

孙氏回过神来,安慰着洛富贵:“儿子,你先搬到爹娘的房间去睡,这个房间暂时让给那死贱人。”

虽然心疼儿子,但也没忘记洛轻云刚才的话,那小贱人狠起来是真敢揍人!

“我不,我不干!这是我的房间,我凭什么要搬?”

洛富贵一听孙氏让他搬,瞬间不乐意,直接两眼一闭,整个人躺在床上蹬着双脚,一副撒泼打滚的样子。

孙氏耐着性子说服:“富贵乖,现在就暂时先应付着那死丫头,等过两天你就可以搬回来了。”

……

洛轻云拿回了银子,又回屋去交代了几句就出门了。

孙氏一直偷偷留意着洛轻云的一举一动,见她出了门,心思一转,也出了门。

洛轻云出了门,便直接往县城里去。

不为别的,只为了去县城里给那小家伙找点奶水,最好是能雇一个奶娘回来。

寨中村离县城十几里路,洛轻云花了一个时辰才走到县城。

原主这句身体太虚弱了,才走十几里路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

洛轻云稍微打听了一番,雇一个奶娘一个月最少也要五两银子,还得管吃管住,这个价格对于有钱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穷人家来说,却已经是一家人几个月甚至半年的开销。

而奶娘也不同于下人的身份,她们不用签卖身契,跟主人家只是雇佣关系而已。

不过,奶娘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不仅要求生完孩子不超过三个月,身体也不能有毛病,因此价格才会这么高。

当然,一般也只有大户人家才会请得起奶娘。

洛轻云看了看手里的五两银子,思索片刻,转身往刚才发现的一处偏僻巷子走去。

巷子深处的一间屋子,充满了嘈杂的声音。

门口只用一块帘布遮挡着,没错,就是赌坊。

洛轻云左手拱着右袖子,右手拱着左袖子,头上包着一条麻布巾,身上穿得破破烂烂。

一进去,各种复杂的味道扑鼻而来,差点把她熏晕过去。

赌坊很大,里面有着各式各样的人,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死死地盯着庄家手里的骰子蛊,嘴里喊着自已下的注。

“大,大,大!”

“小,小……”

“来,来,来,买定离手!”

摇骰子的伙计一开,有人欢喜有人愁。

洛轻云像个小乞丐般混在人群中观察了一番,得出结论就是:摇骰子的伙计会控点数!

哪方下注的人少就开哪个结果。

果然万变不离其宗,十赌九骗。

不过这些拙劣的套路在她眼里都算不上是什么套路,前世当了这么多年的卧底,赌场这种场合经常出入,赌技自然不差。

她观察了一遍,就已经分析出哪个伙计摇骰子的能力好,哪个摇得差。

洛轻云选了一张人最少赢面也最小的赌桌。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张赌桌熏人的味道稍微淡一些。

洛轻云一来,这张桌子的其他人皆停下了动作,看她像是看怪物一般。

这些人穿着都很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出来玩的那种。

光鲜亮丽的人群中混进了一个小乞丐,怎么看都觉得显眼。

洛轻云毫不在意,她从袖口里掏出一把银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呃……

众人不约而同地暗暗数了数。

十个铜板…

十文钱!

一年轻男子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嘲讽:“哪里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乞丐,这么点银子也敢来这桌?”

来赌坊的人都知道,这一桌的赌注最少十两银子起步,她拿十个铜板出来是什么鬼!

侮辱人还是自取其辱?

洛轻云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年轻人,面容憔悴,眼底浮肿,两眼无神,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外加经常熬夜。

色徒加赌徒,不想搭理这种人渣。

就在伙计也准备赶人的时候,洛轻云抢先一步开口:“伙计大哥,我刚才逛了一圈,发现这里就属您这手骰子摇得最好,我猜你肯定是这赌坊里摇骰子最厉害的人!”

伙计被夸了一番,默默把要赶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但是,想要在这张赌桌上玩,十个铜板是没有资格的。

洛轻云又道:“实话跟您说,我赌钱还没赢过,但是今天我就有一种感觉,我一定能赢得了你。”

呃……

这话说得,这气势还以为你赌钱从来没输过呢!

一穿着特别夸张的胖中年满脸不屑:“去去去,哪里来的疯子,别妨碍我们赌钱!”

十个破铜板也不嫌丢人。

若不是这破乞丐来,他都又赢了好几了。

洛轻云回怼:“这位大叔,你要是不想玩了直接走就是,没看到我正在跟伙计大哥说话吗?”

胖中年:“嘿,你这破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