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房子里,蜷缩着一个中年大叔。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那就是我,我失去了我的爱人。

照片里是两个人搭肩的照片,脑袋也凑的很近,一男一女对着相机镜头都发自内心的对这一刻的幸福露出很愉快想笑容。

我颓缩坐在客厅地板上的身子换了个姿势,将手上的照片映入我的眼帘。一股又一股的回忆又显现在我的脑海里。

(回忆画面)

在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如诗如画的女孩。她的面容憔悴而美丽,苍白的脸色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虚弱。她的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仿佛在努力抵御着病痛的折磨。

女孩的头发散开在枕头上,如瀑布般柔顺,却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她的嘴唇微微干裂,不时轻轻喘着气。双手无力地放在身体两侧,原本娇嫩的肌肤此刻也显得有些苍白。很难想象她曾经那个大大咧咧不顾形象的女孩,现在像一个温柔且虚弱的天使,躺在病床上等待着自已的终结。

病床周围环绕着各种医疗设备,滴管中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仿佛是她生命的计时器。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的脸上,却无法温暖她那颗被病痛折磨的心。

她的呼吸微弱而不规律,每一次呼吸都似乎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尽管身体如此虚弱,她的美丽依然令人心动,仿佛是一朵在风中颤抖的娇嫩花朵,让人不禁为她的脆弱而心疼。

我跪在床边握住她的体温偏低的小手,她快不行了,命运就是这么会和人开玩笑。她患上了癌症,是晚期。

我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生活,过的很快乐,很幸福,眼看要到结婚的地步,她的身体日加虚弱,查出癌症晚期的那一刻我的世界瞬间扭曲,撕裂,黑白。

很绝望,真的很绝望。因为她之前很久都是一个人,在山里长大的女孩很会照顾自已,但就是从来没有被家里人关心过,从小到大不论读书,生病,还是索要生活费,几乎也没给过她一点钱。全靠她自已想办法挣,那时她只是个小女孩,根本就不能工作,还要兼顾学业。

我很后悔,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向她告白,早点成为我的家人好调理身体就不会这样。但她就是要自已一个人撑着,就是要向父母证明自已也可以做到,挽回自已的自尊。

我心情很差劲,我已经工作三年了,我是一名程序员,收入很高,但也没升职过,我把我提升的机会都用来给她陪伴,陪她成长了。

我就这样跪在床边,很不舍,很绝望的哭着,我将她软弱无力的手搭在我的脸上,像一个受伤的小男孩一样哭着,似乎在告诉她不要丢下我。

\"好啦,别哭了哟。\"

她用仅剩不多的力气擦拭着我的眼泪,苍白的面色也在尽力的挤出微笑

\"乖,我已经很尽力像你一样强大了。

但是以后我不在了要坚强一些哟,你还要家人要保护呢。

我呀,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觉得很神奇。

为什么你也没什么朋友,也没人和你打交道,遇到事情还是那么容易从容不迫。

我也很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没有那么多花言巧语要说。但就是很爱你。\"

这些话听起来奇奇怪怪,也没什么仪式感,但就是一句爱你,足以让旁边的我伤心欲绝。这一刻我真的不想失去她。

\"但是,不想你离开我\"

堀菲沉默的看向窗外,在回头看向我

\"我也不想,但我希望我走后你也要好好坚强的活下去,不许做傻事。你还会遇到更好的女孩,你这么优秀。又会做饭又会做家务,我每天就像一个皇太后一样被你供着,太幸福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堀菲继续摸了摸我的头

\"我们家轩轩不要太愁哟,你看,头发的白太多了,你看我只能戴假发。到了那一边我会打扮的很漂亮每天望着你的。\"

堀菲的眼神迷离,貌似很难控制住让眼皮撑起来,就这样缓缓的把头倒向了一边,周边的机器也传来了很长的滴声。

我的爱人,堀菲。

患癌去世,享年26岁。

那天绝对是我最痛心的一天,曾经的点点滴滴恍如一瞬间穿过我的脑海。直到医生宣布死亡那一刻我还是感觉和做梦一样。

曾经在你身边吵吵闹闹的人,突然就这么安静了。或许这时候很多人都会劝你还有很多人陪着你,但其实不然。成年人的世界只有自已打造的家,别的情义在自已打造的港湾相比完全就不是能随随便便就可以替代的精神支柱。

回到现实,我已经因为她去世伤心欲绝的把自已关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也不知道多少天了。

期间我也只会喝点水,所谓饭菜根本就是完全没有下咽的意愿。

她也不希望我这样,我也想好起来。但是失去爱人的悲痛,我这辈子就只有过这一次,我身边不会有人在好好把我像小男孩一样把我哄好了。

也许释然也是很花时间的吧。

我蜷缩在客厅,看着窗外的夜色。我难得向阳台走去,现在是秋天,空气也夹杂着丝毫的冰冷。稍微缓过神后,看向客厅,这是我们一块共同努力买的房子,也是真正意义上有了一个家。仅仅只差一步,我们就可以走向法定意义上相互负责的夫妻。

唉,这空荡荡的房子也只有我了。我们没领证,也没生小孩。自已有的这一切到头来还是那么空虚,好不值得。

夜色渐变的些许诡异,我把视野转移到阳台外观察。夜空中飘来一颗很是巨大的天体划过天空,就像是大自然最优雅的画家,轻轻挥洒着它那银白色的画笔。它那长长的尾巴,在黑暗中闪烁,就像是夜空中最闪亮的丝带,随风轻轻飘动。每当它划过天际,就像是给寂静的夜空添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让人不禁驻足仰望。

是彗星,可又和资料上描述的不同,它更巨大,光芒也有些暗淡,冒着紫光,轨迹的光芒也会化作粒子飘散的很快。

它很美,我承认我有点被吸引过头了。

恍惚间这颗彗星就在我视野中化作一股很亮的白色强光炸开,很刺眼我的视野瞬间被一片白色覆盖,同时眼睛伴随着刺激性疼痛。我没承受住,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午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很热,加上没有开空调的缘故。我浑身冒汗,热醒了。

\"做梦吗?\"

我的大脑像是被强烈冲击了一般,有着阵阵刺痛。我手扶着脑袋,勉强的让自已站起来。

我向洗手间走去,我站在洗手台上的镜子面前,打开了镜子后边的储物柜,拿出了堀菲经常备的止痛药。我也没想多就往嘴里塞了两颗,我用右手关闭柜子的时候,我注意到我的右手上出现了诡异的纹身。

奇怪,昨晚的事难道不是做梦吗?但我也只是被闪瞎了晕过去了,难不成家里来过人给我纹身?

正当我疑惑至极,门铃响了。

老实说有点烦人,我这些天就没好过也不说一声就来打扰我。

门铃在不停的响着,我也顺应着去开门。

\"老哥,你没事吧?\"

\"噢,傲敏呀。你怎么来了\"

\"妈咪说最近发生了些事,让我放暑假来看看你。\"

原来是老妈叫的,也只好把老妹接进来了。

屋子乱糟糟的,很长时间都没有打理过,傲敏也明白我最近的遭遇,很懂事的就收拾起了屋子。

\"老哥,你也真是的。颓废也不要喝这么多酒嘛,还学坏搞纹身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昨晚就是看星星被亮瞎了,晕了过去。醒来就发现手上多了这个玩意。\"

傲敏像是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哥,你还好吗?不是出幻觉了吧。\"

傲敏急忙站在我面前,摸了摸我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星星怎么可能会亮瞎眼呢?昨晚我也没发现呀。\"

\"这样啊,可能是我喝多了吧。\"

傲敏长叹一口气

\"哥呀,嫂子就算不在也不要这样折腾自已了。\"

\"嗯\"

我想我真觉得是我喝多了吧。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傲敏就把房间打理完了。很整洁,就连我的收藏品也没有什么损伤。

尽管比我小三岁,但也是一个很懂事的姑娘,上大学也是很优秀的一批。我想爸妈应该会很欣慰吧,希望她的未来不要像我一样充满遗憾。

\"饭做好了,来吃吧\"

傲敏花了点时间做了些家常菜摆在桌上,我们两个坐在咱桌上开始享用食物起来。

过程都夹杂着一些很日常的关心和问候,饭菜也是傲敏学着老妈做的。就这样持续了一会,耳边传来了声音。

声音很模糊,但我能分辨得出是堀菲的声音。是幻听吗?不对。突然筷子傲敏那传来了筷子落地的声音,她被吓得筷子都拿不稳了。

\"哥,你....你的纹身在发亮\"

\"什么!\"

我目光转移到我的右臂上,交叉形状的条纹围绕着我的手臂,同时也在泛出浅蓝色的微光。

我还在犹豫之时,很多不属于我的记忆中的画面传回我的大脑。

例如说,我没有妹妹,我一直是独生子长大的。我的爱人不是堀菲。也有我和堀菲白头偕老的画面。如此多的信息冲击我的大脑,我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