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坐在病床上,悠闲地品着刚泡好的茶,望着三五个站在病房门前的警察。

“不知道警察同志们来这做什么?”

其中一名警察看着现在一只脚骨折行动不便的林海,左右为难。

林海正暗自庆幸昨天那个青年莫名其妙的一脚,让警察因伤势而无法直接逮捕归案时。

忽然,昨天在墓园里见到的青年,从警察中间走出,缓缓走到林海跟前,手上还拿着一束康乃馨。

“林先生,好久不见了。”青年只是定定的看着林海,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却笑的深不见底,林海眼底带有一缕震惊,青年的笑意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妻子的死我会帮你查清,但妻子的离开不是你报复社会的理由,希望你能明白,懦弱者胆小怯弱,勇敢者勇于面对。”青年说完,将手中的花放在桌面上便转身离开。

青年刚走,林海来不及阻止,急切开口:“什么意思!”

青年走到门口停下,没有回头答话,眼神闪了闪,嘴张张合合,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下次再见时,你便会知道答案。”

还不等林海继续追问,张副警官上前,拿出手铐拷住林海双手,例行公事道:“林先生你涉嫌杀害九位和谋杀一位被害者,还请林先生劳烦跟我们走一趟。”

青年靠在走廊边上,看着房间里林海的“结局”,不禁感叹。

叶霞月看着青年,担忧地看着他,上前关心询问:“小承,你觉得杀人有趣在哪?”

李逍承疑惑不解,将视线转移到叶霞月身上,“妈,为什么这么问?”

叶霞月听到李逍承没有直接回答,心底的忧郁非但没有减少,还因李逍承本身的原因而加重,不过李逍承不想说,她也不会强迫他说。

“你能跟妈妈讲讲你是怎么确定林海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的?”

“那天,我向你要了十八年前那件案子的相关资料,我翻开看了下,根据当年的情况……”

叶霞月专注的看着手上的资料,却仍然耐心回答着李逍承的问题。

“当年接手那件案子的不是你的父亲,有些更为具体的情况,也无从知道,现在你手上的资料较为简略。”

李逍承听着叶霞月的话,看了眼手上的资料,无奈的将资料放回书架上,“我还想着多了解了解呢!”

叶霞月见李逍承感兴趣,试探开口:“那你觉得咋样?”问出的话,模棱两可,没有具体指向。

“很有趣,你不觉得吗?”李逍承反问,将问题抛回给叶霞月。

“杀人手法?嚣张的资本?还是……”

“杀害的九个受害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互相不认识,祖上更没有仇怨。”

“甚至在杀死人后还在尸体旁边嚣张的写着:期待你们在下一次我行凶之前能抓捕我!”

李逍承沉默的叙述着,

“凶手随机杀人,没有规律可言,甚至嚣张到挑衅警察。看的出凶手对自已很自信,且相信自已不会失手。”

突然冷笑一声,李逍承少数的露出微笑,问了叶霞月没头没尾的话,“当时接手案子的是谁?”

李逍承余角注意到案子的右上角写着案件处理人:“陈金焗”

“陈金焗?谁”李逍承没等叶霞月又突然说出个人名来。

“当年接手案子的就是陈金焗,现在的江城派出所所长。”

“江城派出所所长?”

“嗯,当年,你爸和陈局可是竞争对手,竞争的可激烈了。不过,当时你爸胜在陈局粗心大意把一件案子判为意外事故。”

李逍承默默的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眉眼微动,重复叶霞月的话:“胜在陈局粗心大意把一件案子判为意外事故······”

“怎么了?”

“那是一件怎样的案子?最后凶手被抓到了吗?”

叶霞月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书柜上找出二十年前的案子的资料,取出一个比较老旧的文件夹,递给李逍承。

被害人:王琳雨

性别:女

年龄:27

婚姻状况:已婚

······

骨头混合着肉身被搅碎机,搅碎成泥,此案为意外事故

(划掉)

身体残渣里并没有衣服纤维,在放进搅碎机之前尸体应该是被人为处理过,此案为蓄意谋杀案(目前未抓捕凶手)

李逍承看后蹙眉,暗念道:“这么明显的线索,却被忽略掉。把这么明显的凶杀案被判为意外事故。”

“这条什么时候写的?”李逍承指着最后一条信息询问叶霞月,“这应该挺久了吧?”

“确实,我记的很清楚,这还是因为警校的某个学生课余时间发现的,学生向上级反映的,你爸才从新开始调查,但年代太久远了,二十年。能查到的资料少之又少,除非凶手再次作案。”

李逍承沉默不语,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么简单的线索竟然被省略掉。

“妈,我出去透透气。”

死不瞑目的被害者,故意为之的判案,惨无人道的凶手,让李逍承一时无法消化,上一世他也只是直接杀掉,不做任何折磨人的前缀。

半开的窗户还未来得及关上,雨水顺着空隙,落在室内,老妇人正想去关窗,寂静中突兀的响起一道敲门声。

老妇人半掩着门,望着一身黑衣的青年,“有什么事吗?”

“阿婆,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可以进来躲躲吗?”

“可以,请进。”

李逍承进去后,接过老妇人递来的毛巾,擦拭淋湿的头发。

“年轻人,大雨天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呢?”

“阿婆,我是来调查十八年前那起案子的。”

老妇人听后,看着李逍承,叹气道:“我呢,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若你不来,那这个东西我就会焚毁掉了。”说完,从房间里取出一个木盒递给李逍承。

李逍承双手接过,并打开。木盒里只有两封信,一个优盘,李逍承疑惑:“这是······”

“我女儿的遗物,我和她见的最后一面时,她交给我这么一个盒子,说凡是任何人都不要给,包括警察。”

“那你怎么确定,这个东西可以放心的交给我?”

“我不确定,但我相信你的父亲,你父亲为人公正,我相信你父亲也相信你。”

李逍承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鼻尖微酸,他看着老妇人慈祥的面容,肯定到:“我保证,会在你临死之前看到结果。”

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后苦笑摇头,“孩子,能帮到你这是好事,可·······可太久了,也曾有人来找过我说,他可以······但最后他成为了最后一个。”

“我之所以给你,是因为你父亲可以保护你,但我还是由衷的希望你不要调查,我啊已经害死了一个了,不希望再害一个。”

李逍承听着老妇人的劝诫,却还是执着摇头,看着手中的东西,拆开两封信,一封是给老妇人的,里面装着的是一沓钱;而另一封是一封信。

凶手——林海,任熙的上司

任熙和梁耀成是情侣

案子终于有点进展,不过局限于第一位死者和第二位死者。

李逍承捣鼓着木盒,信中提及的照片,在盒子里并没有。

梁耀成是个突破口,按死亡时间,他应该是第一位死者,却第二个被发现。

凶手应该有故意隐瞒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