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几天后,我接到了张海的电话,他希望我明天能够去他家一趟,我答应了。

第二天晚上,大概8点,我去了他家,家里就他一个。

他低头坐在桌子旁,看起来更加糟糕了。灯光略显昏暗,桌子上放着一把小刀和一封信,桌子旁边有一条绳子,我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我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接着问他:“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慢慢抬起头望着我小声的说:“我已经无路可走了,现在也就这么一条路,能够让我好受一点。”我笑着对他说:“这种行为只能解决暂时性的问题。”

“也许吧,可对我来说,我只想快点解决我现在的问题。”

“好吧,我不会阻拦你的。”

“我找你来,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我知道,只有你才能够理解我的这种行为,我希望你能够帮帮我,我希望能够体面一些。”他恳求的对我说。

我答应了他的请求,帮助他做完了准备工作。

他双脚踩在一个凳子上,头上套着绳子,他的双脚用力一蹬,便被掉在了空中。他发出了支支吾吾的声音,四肢也在摆动,而这则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小。我觉得有些渴了,找了个杯子,倒了些水。

十几分钟后,他没了动静,他的脚下有他的尿液,我笑了笑,心想:这下你可真算是“体面”了。

一天后,我在出租屋里被成功“抓获”。警察没说什么,他的母亲倒是一直说我是凶手,让我还他儿子什么的。警察问了我一些问题,大概确认了他的死与我无关。他的母亲倒是更加愤怒了,大声的质问我:“你当时在场,为什么不救一下他?”

我笑了笑,平静的说:“我想我与他无冤无仇,我没有必要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她没听我说了什么,只是一直骂我是畜生,败类。一些警察也开始议论我。我没说什么,独自回去了。后面父母也听说了,给我打了电话,等着母亲声泪俱下的骂了半个小时,之后我告诉他没什么事了,就挂了电话。

后面张海的母亲也还来闹过几次,要我还他儿子,要不然就弄死我。可惜我还是活的好好的。

事后某天,下午,我听见有人敲门,出门查看,一个女孩儿正站在门外,手里还带着东西,我说:“你走错了。”

她面带微笑的说:“你是许星吧!”我回答说是。

“我是张海的朋友,我来这儿旅游顺带看看他。”她说。

“他已经死了,没事就走吧。”我说着开始关门。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漠?”她略有些生气的说。“我只是想打听一下张海之前的情况。”

“我对他不了解,你走吧。”我边说边把门关了起来,睡了。

下午去买东西的时候,我发现她将那些东西放在了我的门口,既然是给我的,那我也就笑纳了。

第二天,她还是来了,同样给我买了东西。我就像昨天那样拒绝了。她笑笑说:“我不是来问他的,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我表示这不可思议,一个和我从未见过面的女孩儿给我买东西,还要和我交朋友,难道还有比这个更加荒谬的事情吗?

“我现在一个人,想找个人带我玩玩。”她说

“买的东西可以留下,人赶快离开吧。”我大吼道。

她将东西给了我,没说话,离去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如此,我也懒得想原因。

第三天,她又来了,我想来就来吧,反正会给我买东西,我也不亏。这次她所提出的还是原来的那些东西,我不愿答应,但也无可奈何,我便告诉她我明天可以陪她出去玩儿玩儿。当然,费用肯定是由她支付。

第二天或者说第四天,我特地起的比较早,当然这个早只是相对于我来讲。她早就待在外面了,并催促我快一点,我烦躁于此,但答应了也没有办法。

我顺应着他的脚步。大概就是去吃一些当地的美食,去一些她所希望去的地方。与其说我带着她,不如说是她在带着我。这也好,我虽然生活了几十年,但却还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去看看周围的世界。

傍晚,我们本来是要回去的,她却偏要拉着我去看一看夕阳,我拗不过他,就听从了她的话。我们找到了最近的亭子,她在我前面,我靠在旁边。

夕阳倒也没看出什么,确实挺美丽的,让人有一种超脱的感觉,更深层的也就无法描述了。

她看着夕阳,对我说:“我是有抑郁症的。”

我听到这话顿时就笑了起来。她不解的问:“抑郁症有什么可笑的吗?”我说:“又是抑郁症,也是,现在的人没有心理疾病,哪个还敢出来混。”

“我是真的有抑郁症。”她长叹一口气以后说。我对她说:“你有没有抑郁症与我没有关系。”

她神情略显无奈,说:“你还是如此冷漠。”

“对了,我可以问一下你当时为什么不救张海吗?”她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没有这个必要。”

“一个生命从你的眼前消失,你就没有任何感觉吗?”

“感觉?当然有啊,我会感到高兴并且由衷的对他祝福。”

她的脸上看起来更加疑惑了,好像感觉这不可思议,然后问我:“一个生命消失,你居然会感到高兴?”

我有些烦了,这些女生都是这样,什么问题我早就回答了,却还要再问一遍,我就不耐烦的说:“我只是觉得他的消失对他来讲是一件好事,虽然这是暂时的,剩下的你就不要再问了。”

她闭了嘴,又开始看夕阳,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不过是残阳挂在那一条平行线上,周围被它照得通红。

“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她的眼神似乎是乞求的。我同意了,我也不敢不同意,如果她还想再做些什么的话,那就更糟糕了。

旅游大概花费了两天的时间,这穷山僻壤果然也没什么好看的,但她还是未走,并且希望能够让我更加清楚的解释一下,我曾在那天傍晚所讲给她的东西。

我本就好为人师,而今又想满足一下虚荣心,我就答应了。

还是在下午,来的时候还是给我带了吃的,这样挺不错的。我开始给她讲,不过我提前告诉她,不许问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