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按部就班地来到了2009年。过去的三年,感情很顺利,李初一如既往地每周末过来,要么帮我忙忙店里,要么帮我完善一下网店,要么我们一起出去吃吃饭、压压马路、看看电影。妈妈在城里生活得也越来越习惯,我们搬到了新家,她和小区的人比我都要熟悉,现在每天除了去眼镜店,就是和小区大妈一起买菜、逛街、跳广场舞。因为没有在农村干农活,腰也不疼了,风湿还是有,但不严重。妈说还是好在我一直坚持让她来,不然她一辈子就在农村了。有一天李初说我妈自从来了省会,人都变白了不少。我妈的肤色我都嫉妒,她在老家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了那么多年,来城里才四年,皮肤就养得白白的了,而我打小就没怎么晒太阳,结果还是腊黄腊黄的,哎。好在我网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安慰了一点我受伤的心。

最后这一学期,没有课业,就是实习加毕业论文,成绩好的老师会推荐实习单位,成绩不好的就自已找实习的地方,反正期末的时候交一份实习报告就行。我和苏瑶都不着急,苏瑶爸爸有公司,自已回去把公章拿来一盖了事。而我本来就不指望学校推荐工作,到时候当然自已给自已搞一份实习证明就行。只有秦婉儿,她想老老实实找一份教师的工作,如果好的话,就可以毕业后留下继续任教。

最开始她想回到高中那个小县城去实习,我建议她留在省会,因为县城的学校以后很难有发展前途。现在人们都希望把孩子带在身边,带进城里,享受更好的资源,而县城那些小地方基本上都是些老弱病残,学校工资不高,优秀的老师也不愿意去小地方。当然我没有一点看不起小地方的意思,只是站在婉儿的前途考虑。我说:“现在城里还有老师的编制,你可以边实习边考试,万一考上了公立学校的老师呢,至少工作就稳定了,再往后,可能老师都要变成合同制了,那时候就跟进公司打工一样,学校不跟你签合同,你就没工作”,我不是吓唬她,事实上2020年左右大部分学校就是合同制了。

婉儿听了我的建议,在省会找了一家初中助教的实习工作。苏瑶嘛,就住在学校,不去找地方实习,也不回家,她爸也不准她创业,所以整天除了找我玩儿,就是找他对象玩儿,她的男朋友都换了几个了,她们完全是小孩子的思想,男朋友稍不如愿,就觉得人家是不爱她了,就闹分手,毕竟年轻,大家都气盛,说分就分了。

我和李初也不是没有矛盾。有一次我们去买衣服,我选好了一件,然后看到有一件衣服特别适合李初,就让他去试试,我们都觉得可以,所以我就把两件衣服都买下来了。出了店门我就感觉他情绪不对,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然后我拉着他坐到商场一处角落,问他到底怎么了。他说:“你刚刚都没有问我就付钱了”,我以为他是不喜欢衣服,就说:“你不是也觉得可以我才买的嘛。”可他却说:“我不是说衣服,我是说你没有问我带钱没就去付了,本来说好我给你买衣服的,结果还是你买单了,你没看刚才那几个服务员的眼光。”

我这才知道伤了他的男人自尊,可是平时我们出门很多时候都是我付的钱,我习惯了。我便开始哄他:“哎呀,别生气啦,我是想着你马上要去实习了,身上多留点钱我才放心,而且我给你钱你又不要,买件衣服表达一下我的心意嘛。”我双手捧起他的脸,让他眼光看着我说:“你要是生气那就再请我吃一顿吧。”我笑着看他,他看起没那么生气了,然后我们吃了晚饭他就回学校了。

李初学的土木工程,老师推荐他去了一家建筑设计院,他说以后会经常跑外地,不能常常见面了。我说没关系,我们四年的感情了,经得起考验的,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毕业季就是分手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