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在……”

“我现在就在悠的身边……”

黑泽悠空费尽全力回抱住安室透,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

“透……”

即便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黑泽悠空也牢牢地记着安室透的身份。

他不想给安室透添麻烦。

可是,他真的……

真的好累啊……

“……求求你……”

安室透的怀抱,让黑泽悠空生出些希望,他声音低哑且颤抖。

“……求求你……不要放弃我好吗……”

透……求求你……给我一个活下的理由吧……

黑泽悠空把头靠在安室透肩膀上,未干的泪水粘在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上。

“好……”安室透回答的虽然迟缓,但很坚定。

他不敢说过多的诺言,但只要他还活着、只要降谷零还活着,就永远不会放弃黑泽悠空……

不管以后究竟如何,但此刻黑泽悠空愿意相信。

他已经信了,所以千万别放弃他……

黑泽悠空睁着眼看着安室透的侧脸,听着安室透一遍遍说着安慰他的话。

他在想……

景光妈妈说过,透的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灰紫色的……

他想那一定很好看……

好想亲眼看到这样的颜色……

只因为安室透的发色和眸色,Morpheus的画作上出场率最高的就是金色和灰紫色。

反正本来就是随意的填色,到底填什么重要吗?

毕竟他看不到最后的效果……

在房间里的两人完全顾不上关上的房门再次被打开、门口多了道身影、最后门再次被关上……

在看到安室透抱着黑泽悠空躺在chuang上后,马德拉的脸色完全说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和好完全搭不上边。

但他最终是没有阻止。

房间内是两只受伤的小兽在互相舔舐伤口,努力寻找着坚持下去的理由。

的确,卧底多年,友人相继离世,安室透的精神状态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从某一个角度来说,黑泽悠空和安室透是同一类人。

同样千疮百孔的内心、同样对外一直笑着的脸……

比黑泽悠空好一点的是在披上波本这张皮的时候,他可以释放。

戴久了面具,早已忘记摘下来的样子。

安室透在安慰黑泽悠空,也在宽慰自己。

……

“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函。”酒店宴会厅门口身穿着得体制服的服务人员,微笑着对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说道。

那个男人真的很高,目测有一米九左右。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听到侍者这么说这个男人立马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邀请函来。

在检查过邀请函的真伪后,侍者立马对这两个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山下先生来到冈村先生的寿宴。”

“祝您拥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被唤作山下的男人只是微微扬颚,什么也没说地径直走进宴会场。

此刻,酒厂编号DEHK-5613494的补救任务2号正式开始。

“riesling左手五步。”

“您好,请问这是您要的riesling吗?”一位有着小雀斑的侍者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杯色泽优美的雷司令,问道。

被他提问的男人先是一脸的不耐烦,“什么?!我没有要酒!!!”

“这是您要的riesling吗?”那名侍者再次重复一遍,只是在说到“riesling”的时候加重了读音。

很显然,这个“riesling”拥有特殊的含义。

很快,这个男人也意识到了。

他赶忙说道,“哦哦!是的,这是我要的雷司令。”

在端给男人的时候,侍者不小心没有拿稳。

酒全洒在对方名贵的西装上。

“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个长着小雀斑的侍者连声道歉,神情上尽是慌张。

“你在干什么!”

“你到底会不会弄啊!”

“对不起,我带您去房间里换衣服。”侍者低声下气地说道。

“还不快点!”

这里的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很大的注意。

跟着侍者走的是井川,霓虹公安的高层。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两人之间的态度立马发生了极大反转。

“请问您是?”

“riesling,我的代号。”

“riesling大人,不知道您现在来找我有什么事?”井川小心翼翼地问道。

“三天前,xxx街道xx号门口出现的巡警……”

井川:?

井川:看看您在说什么?

井川:我是公安,和人家两个系统的好吗?!!

“这……”

“公安和警……”

“组织只要结果。如果找不到,你这条ming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iesling冷声道。

Riesling没有让井川继续说下去的念头,反正他们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没看到吗,小尾巴已经跟上来了。

只见在两人交谈的这个楼梯间拐角处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Riesling在心里冷笑一声,就假装要离开。

“riesling大人……”

井川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还要我赔你衣服吗?”riesling冷声问道。

“不……”

“不用了……”

“呵~”

躲在拐角处的男人专注地听着两人的交谈,生怕自己漏听上什么。

丝毫没有发现自家身后跟来个什么人。

“唔!”

一只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那个人手上的凉意透过手套传到他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