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予的住处是租的,她在荣城没有房子,如今也没有亲人了,就连入户也是入的集体户。

相对来说,去哪里都自由了很多。

聂临天的效率很高。昨天才签下合约,今早黎予睡醒,就发现他安排的几个人已经按照她给的地址到了家门外,准备帮她收拾东西。

黎予都有点恍惚了,豪宅,管家,帅哥,一切都像一场梦。难道她真的遇上了霸道总裁?

这么草率地决定一件事似乎不够理智,不过,她想起星星昨天高兴的样子,又觉得自已答应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星星的哥哥会付很丰厚的报酬,一个月四万。

她实体店加上网店的收入,去掉房租、水电、工资和材料费后,一个月到她手里的是一万多。对比聂临天开的月薪,她都心虚了。

昨天她特地问了一句,这个价格真的可以吗?

聂临天没有情绪地说,他的契约女友,总不能连这个价格都不值。

好吧,看来这个价格不是开给她,是开给他自已的。

既然如此,努力努力,或许不用太久她就能拥有自已的房子了。

她也记得谨慎地确定了一下聂临天有没有女朋友。

当时聂临天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她赶紧解释道,如果有稳定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契约或许会有点不妥。

聂临天冷淡地说没有,有的话,也不会和她商量这种事。她才松了口气。

想来他也不至于把自已放到尴尬的境地里。

聂临天反过来问她有没有在相处的人,她笑着说,她同样没有。

他们的合同签的是三年,也就是星星读小学的这段时间里,陪伴在他身边。期间双方只要协商好,都可以终止合约,因为三年里说不定两个人也会和其他人两情相悦。

黎予没想好怎么定义自已的这份新工作。说是聂临天的契约女友,其实大半的工作内容都在星星身上。说是星星的保姆,好像工资又过高了。

她发了消息给小陈,说今天自已就先不去店里了。

另外给小陈和小柳预订了下午的奶茶和甜品,犒劳她们的辛苦。

匆匆吃完早餐,黎予加入收拾的行列,主要是亲手整理那些她不能让别人动的行李。

虽然她东西不多,但女孩子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总是有一些。可架不住聂临天叫来的人效率实在高,半天时间,就把她的住处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的东西一样一样被包好,搬到了车上,连她放在窗台的花也没落下。

黎予的房子还有两个月的租期,原本她是打算续租的,但聂临天直接安排好了,她也就打算先将房子这么空着。

她和房东说,虽然搬走了,但是直到合同到期,她都会继续交房租,也让房东准备着提前找新租客。

坐在去聂宅的车上,她给自已的朋友池欣然发了个消息,说了搬家的事。

她和欣然是多年朋友,妈妈走后,欣然就是她最重要的人。

池欣然显然很诧异,很快打了电话过来,问道:“你那个房子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黎予道:“是呀,遇到了一点事。”

电话那头赶紧问:“怎么了?”

她感觉到朋友的紧张,心里暖暖的,她回答:“不是坏事啦。电话里不好说,过两天碰头了,我当面告诉你。”

池欣然这才放松下来:“行啊,不过你这也太突然了。而且怎么没叫我过去帮你。”

这事一时半会是解释不清的,黎予只能说:“我也觉得很突然,但是已经弄好了。”

“好吧,恭喜你搬新家。到时候我过去看看,给你带点东西。”

黎予有点心虚,住在别人家就是这点不好,不方便招待别人。等到时候见面了,她再解释给欣然听。

聂宅是西式豪宅的风格,结构是地上两层、地下一层,占地面积极广、层高也很高。每层都拥有多个房间、浴室和卫生间。

黎予的房间被安排在别墅的二楼,和聂临星在同一层,毗邻聂临星的书房。书房连着聂临星的卧室,组成他的活动区。

聂临天也住在这一层,房间在另一头,在一起还有他的书房、更衣室。兄弟俩各占一边,中间是藏品室。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客房和工作人员的住处。地下一层是酒窖、健身房和家庭影院。

黎予听徐管家说完,感觉开了眼界,有钱人家的排场太惊人了。

徐管家接着给黎予介绍了在聂宅干活的人。

聂临星和聂临天两个主人住在这里,围着他们转的人不少。除了徐管家,主厨和两个保姆也都是长期住在聂宅里的。

黎予不知道聂临天是怎么和他们说的,他们对黎予的态度都很热情。

保姆金姨和冯姨帮着黎予一起收拾好了她的房间。

主厨孙叔做饭的手艺特别好,为了欢迎黎予,做了一桌子好菜。

聂临星上完周日的特长班,回到家里,发现黎予已经搬进来了,别提有多高兴。

正巧今晚聂临天有事,会很晚回来。听说这个消息,黎予也感到放松了一些。

黎予不知道的是,在她搬走的一个小时后,就有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年轻人风尘仆仆地带着行李,来到了她原来的住处楼下。

年轻人问老妇人:“奶奶,确定我们没找错吗,我姐真的住在这里?”

老妇人长了一张有点刻薄的脸,眉梢眼角透出精明。

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道:“你姑妈去了你表姐那里,看到了你姐寄给你表姐的快递,上头的寄件地址就是这里。她特地拍了照,发给我,不会有错的。可惜,只有楼号,没有房号。我们就在这里蹲着,我就不信,蹲不到她。”

那个年轻人又问:“咱们这么久都没联系过她,上一次见她还是我妈过世,她回老家办事,见面了不搭不理的。这么突然找她,还说要她去结婚,她能答应吗?”

老妇人不屑地说:“她是做姐姐的,就应该为你奉献。这么多年让她在外头逍遥快活,不像村子里其他家女儿都要打工把钱寄回家里,已经很不错了。如今你这个做弟弟的要结婚,她难道不应该做点贡献吗?”

“刘家找儿媳妇,给的钱多,要求也高,得要本科生,才好照顾他们那个痴呆儿子,以后也好教孙子读书。你姐虽然年纪大了点,二十五了,但是长得好看,刘家也难找比她更水灵的。他们看过照片,都是满意的。要不你女朋友要那么多彩礼,咱们怎么出得起。”

那年轻人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他转身去买了两瓶水,和自已奶奶坐在楼下等他几年不见的姐姐。

他们没有打电话,就是想打黎予一个措手不及。